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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柳千巧、于邱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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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周子舒心里已然明朗。起初五块琉璃甲分布在五湖盟,如今鬼谷得了陆太冲的复制了许多。赵敬的自己藏起来了。剩下的三块都被高崇安顿了。那下一个问题就是,鬼谷此番为何出青崖山?鬼谷手里原本是一块琉璃甲也没有的,他们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出来硬抢五块?这岂不太没有把握。五湖盟坐大,鬼谷想空手套白狼集齐五块琉璃甲堪比登天,到头来很有可能自己损兵折将人财两空。又或许鬼谷出青崖山本就不是为了琉璃甲?
周子舒忽然又想到了那首“五湖水天下汇”的歌谣。那歌谣的最后一句“青崖山鬼谁与悲”听起来像是在为容炫鸣不平。难道鬼谷是为了给容炫报仇而来?鬼谷中人如此重情重义?
周子舒觉得现在所有问题的死结都在于鬼谷为何出青崖山,做这损人不利己之事。眼下这摊子烂事,看似是武库之争,但如此看来,挑头者实为鬼谷,兴风作浪复制琉璃甲也是鬼谷,这背后定有其他文章。
这些问题,五湖盟作为当局者,话不可信,他要去找一个可信之人问。
他在英雄大会上见到了所谓的“龙渊阁少阁主”,且不论那人是真是假,这的确让周子舒想起来一个可问之人。
他师父曾与龙渊阁老阁主龙雀交情甚好,自己儿时龙雀还去四季山庄拜访过。四季山庄一些机关术的皮毛,都是得龙雀传授。后来师父与龙雀因一些事情不再来往,师父却一直都说龙雀前辈为人相当善良,是个很好的人。直到四季山庄收到龙雀用机关雀送来的求救信,师父才赶紧派人去龙渊阁寻找,但是从未找到过龙渊阁的真正位置。没找到龙雀前辈也成了师父心头憾事。
这龙雀既不属于五湖盟,也不属于鬼谷,想来能说出另一番话。周子舒准备去一趟龙渊阁。也算是在自己可用之年为了却师父的遗憾尽一些力吧。
但周子舒还是在岳阳城中多停了一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婆婆妈妈。但就此走了有觉得心里实有挂念。
这挂念就是张成岭。
周子舒怕高崇沈慎蠢到把张成岭送回赵敬那里。于是自己坐在岳阳派门口的街道上盯了一整日。也就着小酒花生米晒了一整日太阳。
这一整日没有见到高崇一行三人,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日头刚刚西沉的时候,有一人走过长街,经过周子舒坐的酒铺前时一下就被周子舒盯上了。这人看上去是个衣冠整洁的持剑男子,但周子舒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本是个女人易容而来,奇怪的是这人竟用的四季山装的易容术。这易容术骗得过别人却根本逃不过周子舒的眼睛。只是这人为何会四季山庄的易容术?这人与四季山庄到底什么关系?
看这人所易容之人的衣着打扮,不是什么掌门就是什么大侠。周子舒借着让店小二结账的由头向店小二打听,店小二说那人是华山派掌门于邱峰,是岳阳派的座上宾,来开英雄大会的。
此时的岳阳派早已乱成一锅粥,受邀而来的各门各派都住在岳阳派,高崇一走,无人主事,偌大的岳阳派松散的像一盘沙子,早已无人看管。周子舒起身便跟着那人一起进了岳阳派。岳阳派内很大,各种小楼小院,亭子回廊的,这“于邱峰“也很是谨慎,频频回头查看,七拐八拐一直走进了一处很是僻静的小院,关上院门落了锁。周子舒也不敢跟太近,就绕到小院后墙翻上了屋顶,轻轻掀开了块瓦片。周子舒觉得自己自从下了长明山就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半夜翻进人家屋子,这会子又在这听墙根——是不是练过这六合功法的人都会像叶白衣似的越来越不正经?
听来听去,周子舒可算是搞明白这屋里一男一女,一真一假俩于邱峰的关系了。原是这男的对不住这女的,这女的最后沦落鬼谷。只是一句也没有提到四季山庄。鬼谷之人怎么会四季山庄的易容术?
周子舒不想再听他们磨叽了,再磨叽天都要黑了。
周子舒探起身向四周扫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在衣襟上扯下两块布,一块布上放了一粒醉生梦死,用随身带着的酒葫芦,倒出了些酒化开。那本是助眠的熏香,他随身带着以便无论在哪里投宿都可以点上。
另一块布系在脑后遮住了眼睛以下,周子舒翻身跃下屋顶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两人都吃了一惊。那真于邱峰竟然向后退了一步,挡在前面的居然是那女人,周子舒暗自叹了口气。这女人使两把匕首刀——匕首短小易藏,轻巧灵活,很多女人都会选择这种武器。刀很锋利,只可惜这女人功夫实在不到家。周子舒不想对这女人动手,只在她劈过来时一转身滑到了她身后用浸润了醉生梦死的布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于邱峰本想拔剑,顾及这女人被周子舒擒住只好作罢。周子舒默数了三下,松开了手,那女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你给她下了什么药?“于邱峰的表情很是紧张。
与其现在紧张,不如刚刚不躲在后面。若挡在前面的是你而不是她,或许我还没有这么容易得手。周子舒心里默默道。
“一种只有我有解药的药。“周子舒说。
“你要干什么”于邱峰问。
“于掌门不要紧张。在下只想问两个问题。问完便走。”周子舒没给邱峰回答的时间,接着便说:
“第一,柳千巧的易容术哪里来的?”
“她同我提过,她小时遇到一前辈高人,那高人同情她面容损毁,传授了她易容术。”于邱峰答道。
见周子舒不语,于邱峰赶紧又加上一句。“她只告诉过我这些。”
“第二,他们鬼谷此番为何出青崖山?“周子舒紧接着问道。
“吊死鬼偷走了他们谷主的琉璃甲,他们此番出谷是来寻回被偷走的琉璃甲的。真的只是来寻回琉璃甲!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于邱峰急道。
周子舒沉默地盯着于邱峰。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也是从不骗我的!所以这些都是实情!” 于邱峰的表情越来越焦急,不住地望向柳千巧。
“一炷香之后她自然会醒。只是迷药而已。” 说完周子舒拉开房门转身便从后墙跃了出去。
这两个回答若都是真的,这柳千巧与四季山庄并没有什么关联。
只是这鬼谷谷主的话就很奇怪了。五块琉璃甲原本皆在五湖盟手里,鬼谷手里现在那块琉璃甲是从陆太冲那里得来的。鬼谷手里原本一块也没有,为何鬼谷谷主要编造吊死鬼偷走了琉璃甲的谎言诱众鬼出谷?要从五湖盟手里夺五块琉璃甲,再躲过江湖各路的追杀,保住五块琉璃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为何鬼谷谷主要以琉璃甲做诱饵骗他们出青崖山与五湖盟、与江湖各路对抗?难不成是因为鬼谷谷主自己与江湖各路有仇,编了个幌子利用青崖山众鬼为自己报私仇?
不过这以琉璃甲为诱饵的手法倒很是熟悉。鬼谷谷主只会这一招么。周子舒心里冷笑。
岳阳之事既已了结,第二天一早,周子舒便离了岳阳。快马加鞭赶赴龙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