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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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揭留波生性警惕多疑，纵然是认识这么久，虞雨也未曾能够全然获得蝎揭留波的信任。
虞雨干脆敞开了说，把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挑挑捡捡勉强凑出些，怕蝎揭留波不信，虞雨还举着手发誓，嘴里信誓旦旦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虞雨要是骗蝎揭留波一分半毫，当即魂飞魄散。”
老天爷也是个给面子的，青天白日一道雷不偏不倚劈下，虞雨抬头看着大厅天花板空出的一处若有所思。
臭老头一点面子也不给。
“鬼哥哥，你信我。”
蝎揭留波坐在主位，手里的匕首转出了花，“本王何曾有说过不信你。”
“小鱼儿，有时候你太过聪明，偏偏有时候又太过蠢了。”蝎揭留波起身，月牙白的衣袍层层叠叠，看起来气场柔和几分，蝎揭留波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振振有词念着字条上的字：“折花仙盗取机密暗文，见之杀无赦，夺回暗文。”
纸条落脚处一枚刻章，蝎揭留波将纸条交由虞雨，意兴阑珊：“本王倒是不明，小鱼儿你是偷了那小晋王什么东西，竟然让这些天窗不惜代价的，就连毒蝎的门，他们都敢敲了。”
虞雨无可奈何一声叹息，骨头酥软瘫在躺椅上，觉得脑袋疼：“这可是冤枉我了。江湖里不知有多少人，冒充我去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也就算了。偏偏还莫名其妙给我拉了一大堆仇恨，还多了一群面都没见过的仇人。”
虞雨重新摊开那张小纸条，‘杀无赦’三个字让她头昏脑涨，苦笑着：“嗐，江湖里所谓的正道人士，有时却也并非全都光明磊落。竟将这个锅甩给我一个弱女子，真是无耻。”
蝎揭留波对于虞雨给自己定义‘弱女子’略有微词。
虞雨‘咦’了一声，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蝎揭留波说的话，什么飞进来的几只鸟，难不成说的就是天窗？
虞雨把手中小纸条揉成一小团，随手向后一抛，纸团便从窗口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鱼池。
“鬼哥哥，昨夜谢谢了。”
无论是替她清理那几个天窗，还是把差点溺死的她救回来。
提到昨晚，蝎揭留波忽然一僵，脑子里全是那一句‘我喜欢你’。
蝎揭留波下意识避开虞雨往后退，偏偏虞雨心思沉，也不知心里是翻了多少个转，面上看起来没事，依旧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模样：“鬼哥哥，答应好的一块琉璃甲就亲一个的，可不能食言了。”
虞雨拉开她和蝎揭留波之间的距离，两人之间相隔几尺，刚好是最合适的沟通距离。
虞雨轻叹一声，“我已经坦诚相待，鬼哥哥还是打算让我蒙在鼓里吗？”
蝎揭留波呷了口茶，意有所指：“既然小鱼儿这么聪明，何须本王去提点呢？”
“鬼谷和天窗都不是什么好的合作伙伴，只怕是半路反水倒戈，鬼哥哥你就不怕么？”
“怕？”蝎揭留波宛如听了个冷笑话，不屑冷哼一声：“毒蝎，向来便是做刀尖舔血的事。”
“嗯……”虞雨点点头，随即想起那张纸条，略有疑虑：“我如今莫名其妙背了个锅，天窗到处想杀我，要不你把我绑起来，丢给他们？”
“你…”蝎揭留波突然哑声，他忽然的想撬开虞雨的脑子。
虞雨的脑袋瓜子总是聪明得一阵一阵的。
“将我丢出去，撇清我同毒蝎的关系，这样我在江湖之中好方便行事，也无需时时刻刻忧心忡忡这些人会不会突然反水了。”虞雨摇头晃脑，分析得头头是道：“天窗的人花花肠子多，与其日防夜防，还不如干脆点，凭借我现在的轻功，还是能躲上几回的。我孤身一人寻琉璃甲，到时候哪怕是露馅也不必瞻前顾后。”
蝎揭留波沉思片刻，抛去一枚戒指，他不再多言，离开时只是回头再看虞雨一眼，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蝎揭留波离去，前脚刚出大厅，虞雨冲着蝎揭留波的背影招手，如同寻常一样，只是这次她没有再说话，静静看着蝎揭留波身形渐行渐远，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次以后，或许一如从前一样，重蹈覆辙。
……
虞雨独自走在巷子里，手里撑着把白纸伞，头发随意扎起，轻飘飘的红纱层层叠叠笼罩住面容，一身素色白衣，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游荡在巷子里。
她嘴里哼着怪异的调，在朦胧月光下，更显诡谲，明明是大热天的，却看得叫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是隔了几条巷子，热热闹闹的人声，隐约听见兵器碰撞时的清脆声响，虞雨停下脚步，白纸扇下只见到半张面容。
面纱遮挡下，却难以掩盖她的怡悦，打斗声渐渐消散在黑暗里，虞雨撑着伞慢慢朝那里走去。
脚下一块硬物硌着，虞雨弯下腰捡起，借着为数不多的亮光，她凑近一点，才看清那物什，有些惊讶：“琉璃甲？嗯，不完全是，手艺太勉强了。”
虞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起再说。
脚步继续前进，虞雨一路上见到不少死相惨烈的，更有甚者同归于尽的姿态长眠于这，虞雨皱着眉头，有些嫌弃。
身旁忽然多出十几道人影，虞雨回头，全都是把脸捂得紧紧，只可惜，身上统一的制服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
不过片刻，林林总总约摸十余人前后围堵虞雨，本来就狭窄的巷子，因这十余人统一制服的天窗，举步艰难。
“嗯哼。你们动作挺快的。”虞雨收起白纸伞，笑靥如花，不动神色将藏在伞柄的香粉握在手心。
虞雨以极快的速度飞身上屋顶，同时将香粉挥洒，虞雨笑得更开心了，像是隔壁家熊孩子恶作剧邻家老头，虞雨站在屋顶笑得快直不起腰。
“毒菩萨的香粉还挺好用的。”虞雨小心翼翼将香粉重新装入瓶子中，看着剩余为数不多的香粉，她开始苦恼了：“这才刚开始，就用了这么多，以后可怎么办。”
身后忽然一阵破风而响声，虞雨旋身躲过一劫，她惊叹时，又多出几个天窗，看起来功夫要比下面那群人好点。
“乖乖，何德何能能够让大名鼎鼎的天窗对我这个小女子这么费心费力。”
“别废话，东西呢？”
虞雨闪身至屋檐边，余光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恰逢这时被她藏匿在腰间的东西露出一角，那天窗眼尖看见了，正欲上去去抢，却未曾料到虞雨一跃而下，一头扎进一个破败院子中。
“救命！！！”虞雨面色惊恐，她手里紧紧攥着白纸伞，跌跌撞撞朝周子舒跑去。
虞雨躲在周子舒身后，额间皆是冷汗，无人注意之下，虞雨笑得如同一只成功偷腥的猫。
突生变故，周子舒和温客行已经来不及想太多。周子舒一眼便判定出面前这些是真正的天窗之人，想到自己还未易容，暗叹一声不妙。
幸好，面前大概不过五人。
但周子舒还未动手，身边的温客行便身形一动，面前几个不过片刻毙命。
周子舒拉着还在发蒙的虞雨快速离开，温客行跟在身后，面色阴沉。
虞雨看看周子舒，又看看温客行，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不停。
呀，小情侣吵架了。
虞雨很识时务的，远远站着，静静看着这对小情侣吵架。
“老温，我以为你是装疯卖傻，没想到你是真的疯。”
啧啧啧，虞雨默默躲在石狮子后。
等小情侣吵完架了，虞雨这才动身。如果她记得没错，温客行这会身上有块琉璃甲。但虞雨并不打算从温客行这下手。
她静静跟在周子舒身后，两人之间永远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
虞雨又再度撑开白纸伞。
周子舒的脾气很好，尤其是曾在四季山庄时，虽严厉却温柔无比。而今天窗赋予他的，只有手段同麻木。
似乎心狠手辣才是一个天窗首领该做的事。
“小师妹，你还恨着我么。”
虞雨走近周子舒，白纸伞多少有些不吉利，对周子舒也不好，虞雨收起纸伞，重新抬起头认真看着周子舒，一字一句如春风细雨绵延，温和平淡，让人逐渐冷静：“师兄，你的选择没有错，大家也不恨你。”
“怎么可能呢，四季山庄葬送于我手中，而今到如此地步……”
“无论舒哥哥作什么选择，阿虞永远都会支持舒哥哥。”虞雨将自己路上随手捡到的琉璃甲交给周子舒：“舒哥哥，斯人已逝，他们不愿意看你如此。你心中有山河大志，有所成亦会有所失。因果早已种下，时间刻度是谁都逃不掉的。”
周子舒虚虚一握，手中的‘琉璃甲’便碎成粉末。虞雨有些心疼，倒不是心疼‘琉璃甲’，这品质怎么说也值点钱。
“走吧，我们喝酒去。没什么事醉一场还解决不了的。”
虞雨牵着周子舒的手，一如从前四季山庄时，她走在前面，周子舒总是跟在她身后。只是这一次，少了个人。
“今天便纵容你一回，只能喝一壶。”
“两壶成么？”
“你同我讨价还价？”
“一壶就一壶，这么凶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