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蝎后雨》竹十七lin

21、第 21 章

　　衣领被人提着，窒息感迫使虞雨开始挣扎，她顺着那人的力道从水里抬头，新鲜空气涌来，虞雨呛了几口水，咳得满脸通红。

　　蝎揭留波揪着虞雨领子，池塘的水很浅，不过才到小腿肚，偏偏不知道虞雨怎么的能一头扎进去，蝎揭留波顺势抖抖虞雨。

　　虞雨本身因为缺氧大脑已经糊成一团，这会又被蝎揭留波提起来抖，像是洗衣机的甩干功能，虞雨一手扯着领子让自己舒服点，另外一只手扯开蝎揭留波的恶爪。

　　“小鱼儿还有这样闲情雅致，兴趣爱好有些特殊。”蝎揭留波脸上沾了不少水珠，虞雨看见后，有些心虚，抬手想用袖子给蝎揭留波擦擦，结果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只怕会雪上加霜。

　　“不小心，不小心。”虞雨打着马虎眼，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池塘边。

　　虞雨回头，看见蝎揭留波站在池塘正中央的位置，她微微眯眼，月色下的蝎揭留波一身黑衣，也许是她带着滤镜，蝎揭留波的背影看起来孤寂失落，“鬼哥哥。”

　　蝎揭留波转身，轻轻一跃而起，几滴水珠顺着裙摆稀稀落落滴在池塘面上，虞雨心情复杂，她看了蝎揭留波很久很久，似乎并不察觉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多灼热。

　　“如果有一天，一个事关乎你性命的抉择，一旦抉择，就会失去一件最重要的东西，鬼哥哥，你作何选择？”

　　“为什么这么问。”

　　虞雨认真看了蝎揭留波许久，往事历历在目，她渐渐红了眼眶，眼神里全然是眷恋同不舍。

　　虞雨忽然的转变，蝎揭留波望向那池水。

　　一副身体能够被夺舍几回，古往今来没有人解释过。

　　蝎揭留波绷紧神经，手中的蛊虫蠢蠢欲动，他抬手轻轻撩开湿漉漉一团黏在虞雨脸上的头发，手指带着温热，触摸到虞雨纤细脆弱的脖颈。

　　虞雨好像早就预料到蝎揭留波的想法举动，淡淡道：“鬼哥哥大可不必疑虑。”

　　蝎揭留波收回蛊虫，看向虞雨的眼神渐渐复杂，只听见虞雨声音平淡温和，却一股子死气：“坦诚相见是建立信任的基础，鬼哥哥，你从始至终就未曾信任过我，对么。”

　　的确，蝎揭留波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虞雨。

　　“但是，我很高兴。”虞雨一身狼狈，却笑得开心：“蝎揭留波本该如此。”

　　“小鱼儿。你也瞒了本王不少，不是么？”

　　虞雨一愣，回味着蝎揭留波的话，辗然一笑：“鬼哥哥，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该信我。”

　　蝎揭留波显然是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转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虞雨，直到听见虞雨那一句让他终生无法忘怀，让他背负着沉重的罪和痛，终其一生不悲不痛，孤苦清冷的惩罚。

　　“我喜欢你。”

　　虞雨的表态太过灼热直白，甚至乎丧失心智：“你可以利用的我对你的喜欢去做任何事情。”

　　虞雨走前半步，垫脚凑近蝎揭留波，“你可以利用我，甚至杀了我。但我希望，蝎揭留波，真希望我的这一份喜欢能够给你造成困扰。”

　　忽然的一份浓烈爱意，蝎揭留波垂眸，虞雨离他不过半尺距离，他沉默良久，最后轻飘飘一句：“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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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一夜表白一事，除去两位当事人以外，整个毒蝎上上下下没有一人知道。只是这两位之间的气氛怪异，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情况不对，自然也不会往上凑。

　　这会虞雨刚刚捂出汗，烧刚退，还一身臭汗味，她让人准备热水，衣服都脱光准备进浴桶，毒菩萨却是在这种时候，好巧不巧推开门。

　　虞雨一惊，半个人已经在浴桶里的她脚下一滑，水哗啦洒出小半。

　　“呦，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虞雨重新坐直在浴桶里，向那个半张脸探出屏风，眼神跟胶水似的，黏在她身上的毒菩萨翻白眼。

　　“身材不错呢。瞧瞧这皮肤白得呀，肤如凝脂，这触感，哎呦，姐姐都心动了呢，更何况那群臭男人。” 毒菩萨扭捏步伐，顺势拿来干净白巾沾湿，虞雨趴在浴桶边缘，静静享受着毒菩萨的服务。

　　“毒菩萨姐姐，不知这大早上的有何贵干啊？偷看人洗澡会长针眼的。”

　　“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看不得的？都一样，啊，不，跟姐妹你比，姐姐还要逊色一点。”毒菩萨胡扯几句后，终于摸到正题上：“过几日，大王让我们里应外合进岳阳派掳走张成岭，逼问琉璃甲的下落，届时便需要你的好轻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放心，秦松会配合你的。”

　　虞雨打了个哈欠，骨头酥软趴在浴桶边缘，长发泡在水中散开，如墨汁滴入，虞雨认真思索许久，她回头见到毒菩萨仍在那处，好奇问道：“是谁的意思？”

　　“自然是蝎王。”毒菩萨把半湿的白巾搭在虞雨肩上，目光炯炯往下看去，风景一览无遗。

　　虞雨倒是不介意，抬手弹了几滴水珠，温热的水珠顺着毒菩萨脸颊流淌而下，又重新回到浴桶中。

　　“好姐姐，借你一套衣服和一点香粉。”

　　毒菩萨没有犹疑，爽快答应下来，便转身走出去，还不忘记调侃一句：“还是差了点意思。”

　　虞雨低下头认真比量，较真道：“这样才是刚刚好的，你懂什么！”

　　事关一个女人的尊严，虞雨绝不会低头认输。

　　毒菩萨目光在虞雨身上打转，离开时意味深长：“急什么呢。”

　　虞雨总有一种被撩的错觉。

　　毒菩萨生的好看，大长腿身材姣好肤色白皙，因练武的原因，身段姣好，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长错地方。

　　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欣赏，虞雨泡在温热的浴桶中，只觉得这水好像越来越烫，烫得她脸颊发热。

　　“呸呸呸，想什么呢虞雨！”

　　最终还是没心情泡澡，虞雨匆忙穿戴好，身上随意鼓捣套了件外衣，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虞雨干脆用头绳扎成一团。

　　昨夜鬼使神差地向蝎揭留波表明心意，虞雨大风大浪几辈子脸皮比寻常人厚多了，她只担心会不会把蝎揭留波劝退。

　　正午时刻，毒蝎分舵中看守的人少了大半，虞雨经过前厅时打探两眼，门口处守卫的毒蝎也被撤走，一时间分舵看起来空荡许多。

　　天热，虞雨穿得凉快。

　　暗红纱裙纤细腰肢扭动，随着动作细长大腿若隐若现，长发固定盘在脑后，因赶来着急，此刻松松垮垮，小部分搭落在脖颈。

　　虞雨倒是不觉得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只恨不能再剪短。

　　虞雨站在门口踮起脚尖，透过厚厚一层油纸糊的门，虞雨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只能扣门。

　　她探头耳朵贴近门口，轻轻扣几下门，小声道：“鬼哥哥？我有些事，你在吗？”

　　大厅里没有动静，身后却传来蝎揭留波的声音：“什么事？”

　　虞雨浑身一激灵，从她的视角侧头只能看见蝎揭留波一身月光白。

　　她站直腰身，目光从下至上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夸赞道：“鬼哥哥，你穿这一身好看多了。比起往常一身黑压压死气沉沉的，这会这一身有翩翩公子那味了。”

　　池塘表白一事对于蝎揭留波大概没什么影响，不然这会他也不会能留着虞雨在毒蝎分舵里到处乱跑。

　　不过趁早挑明也不错，若是按照蝎揭留波的性格，一天不表白只能憋死虞雨自己。

　　没有拒绝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时间还长，日子还久，慢慢来就是。

　　“什么事？”蝎揭留波又重复一次，这次他看起来不耐烦了，神气阴郁低沉，眼底下的乌青和脸上的青茬几乎成了他的标志。

　　“我们谈个条件吧。”虞雨双眼发亮，总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要是能乘机捞点好处就是赚到。

　　蝎揭留波没有应，虞雨便接着说下去：“我替你寻琉璃甲。每寻回一块，你就……亲我一口如何？”

　　不出所料，虞雨话刚说完，下一瞬蝎揭留波已经抽出蝎尾鞭，虞雨急忙两手抓住蝎揭留波紧紧握着蝎尾鞭的手，努力解释着：“鬼哥哥，你可好好想想，亲一口就能换一块琉璃甲，这买卖划算得很。”

　　“附赠开门的钥匙如何？这个不收费。”

　　蝎揭留波收回蝎尾鞭，虞雨今天穿的布料有点少，偏偏虞雨又靠着蝎揭留波这么近，蝎揭留波一低头就把那春光一览无遗了。

　　“不知羞耻。”

　　蝎揭留波的一语双关虞雨是听明白了，伸指戳戳蝎揭留波嫩乎乎的手，乐了：“鬼哥哥，平时我短裙短裤短袖的你也没少看见过，这会子害羞什么？”

　　忽然发现一个害羞的蝎揭留波，虞雨难得抓着机会撩拨几句：“鬼哥哥，按照你们这的说法，男子若是看了女子的身体，可是要负责任，可是要娶我的。”

　　“怎么？折花仙莫不是还要有红妆十里，八抬大轿不成？”

　　虞雨呆滞，蝎揭留波微微低下头一脸认真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让虞雨信以为真。

　　虞雨后退两步，回过神来，整理身后已经散落的长发。可心里慌乱连带着虞雨手法也跟着乱，虞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以及解不下的发带，她微微用力扯扯发带，连带着头皮一阵揪心的疼，虞雨痛呼一声。

　　“鬼哥哥帮个忙？”

　　蝎揭留波攒眉蹙额，拿出一把匕首，想了想又把匕首握起，送到虞雨面前：“割了吧。”

　　虞雨惊悚，浑身一震，不可置信这话竟然是从蝎揭留波嘴里出来的：“鬼哥哥，你们这不是说好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么？？？”

　　蝎揭留波回想起那年跟着虞雨的日子，语气真切：“本王倒是觉得。这话，对你，应该没什么负担。自己动手割吧。”

　　“呵…呵…呵…呵呵…”手中的匕首如同烫手山芋，虞雨咬着牙，诡异的笑声，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