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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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雨的房间发出动响，周子舒便进来了。速度之快，虞雨合理怀疑周子舒是不是蹲门口了。
虞雨不是很清醒，半垂眸朦胧间盯着周子舒的脸，鬼使神差喊了句：“舒哥哥……”
“醒了？”
虞雨点点头，顺着周子舒的力道起身，手臂上的伤口又痛又麻，不知上的什么药，竟有些微微发热。
虞雨努力撑起半个麻木的身体下床，失血过多导致她面色略微苍白，她躲开周子舒伸开的手，退缩两步，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虞，你怎么了？”周子舒不敢挪动半步，解下腰间系的荷包，里头正装着虞雨的东西，一块花雕晶石：“昏迷时你手中紧紧抓着此物。血迹替你擦拭干净了。”
周子舒很心细，特意扣了个小环绑上红绳：“此物材质特殊，雕刻的花竟在庄中也未曾见过，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我仔细检查过了，没什么异样。”
“谢谢。”混乱的记忆得意整序，虞雨勉强撑起精神。
信息量太过于庞大，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接受。
当晶石带在虞雨手上，雕刻的花似乎更加鲜活，仿佛有生命跳动，花叶散开，周子舒终于看清楚含苞待放的花全貌。
“还阳。”虞雨朦胧记忆中，接触到晶石的一瞬间，名字浮现在眼前。
“谢谢。”虞雨紧皱眉头，犹犹豫豫：“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再给我一些时间？”
既然周子舒同这具身体的人是故交，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给周子舒一个交代。这是她应该做的。
“不逼你，慢慢来。”周子舒试探走前两步，见虞雨没有排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饿么？”
虞雨摇头，脑海中想了许多推脱说辞，最终还是选择干脆点：“我该走了。”
出乎意料，周子舒没有拦她。
虞雨出去时，正好撞见匆匆忙忙走进来的温客行：“温公子，谢谢。”
温客行大概是被虞雨真挚的眼神砸懵了，这应该是他生平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样朴拙而又热忱的道谢。
温客行牙酸了，他不大适应虞雨这忽然的转变，调侃虞雨：“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莫不是知晓自己有多烦人了？难得难得。”
“我？烦人？”虞雨不愿同温客行再多说，“无论如何，你出手救了我，这份情便记着了。至于怎么还。什么时候还，下次一定。”
“嗐？”温客行手中执扇，看着虞雨渐行渐远的背影，觉得自己憋屈，便转身回客房里找周子舒去了。
“阿絮～”
周子舒：又来了……
……
毒蝎有限公司在线会议，虞雨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瑟瑟发抖。
看着蝎揭留波几乎是不留情面，把四大刺客劈头盖脸一顿嘲讽。虞雨抖三抖。
上班时间开小差就算了，还被老板撞见，如果说这个不重要，那么老板吩咐的任务目标死了，那她下场会怎么样？
虞雨偷偷瞄一眼四大刺客，都是不敢怒也不敢言。这瞄着瞄着，就和蝎揭留波对视上，虞雨心里呜呼哀哉，心里盘算着逃跑路线。
“小鱼儿？”
来了来了。老板走过来了，带着杀气过来，虞雨觉得自己或许热乎不了多久了。
虞雨闭眼缩着脑袋，又怂又大声：“对不起！”
虞雨这一嗓门算是彻底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聚焦，蝎揭留波目光聚焦在虞雨手腕处一条崭新的红绳。
大殿内忽然冷下来，四大刺客眼力见足，悄无声息离开，临走时看虞雨的眼神充满怜悯。
“小鱼儿……”
“鬼哥哥你听我解释！”
蝎揭留波坐在位置上，居高临下眼神中透露杀气，霸气侧坐的姿势，衣摆的流苏随着动作晃动，虞雨只觉得心脏扑通得厉害，却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别的原因。
虞雨突然语塞，倒了盏茶水想讨好蝎揭留波，蝎揭留波非但不领情，还推了一把虞雨。
茶水洒在地面上，虞雨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她硬是强忍着疼面不改色重新拾起茶杯，不在意蝎揭留波推搡她，反而嬉笑着：“鬼哥哥，你要是不喜欢喝茶，我这就去换别的。”
“站住。”
虞雨转身离开的背影僵硬在原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中一紧。
“怎么回事？”蝎揭留波走到虞雨身旁，一块殷红血迹在虞雨衣袖上分外显眼。
虞雨假装不知，惊呼一声：“我刚买的新衣服呢，也不知道哪里蹭的。”
蝎揭留波音调低沉，不满虞雨的隐瞒：“我说过了，本王最讨厌欺骗。”
虞雨瞒不住，手臂上剧烈疼痛，生理反应颤抖着，冷汗布满额间，唇色开始变得苍白。
“鬼哥哥，你担心我啊？”虞雨笑起来时，两侧梨涡现出，比起以前看起来更有灵气一点。
可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倔强。
蝎揭留波拿走虞雨手中紧紧攥着的茶杯，茶杯上几丝裂痕，从杯底延伸至杯身，虞雨这会子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没想到我力气还挺大，可惜了，这杯子挺好看的。”
茶盏边缘带着微微血迹，蝎揭留波用食指抹去，他靠近虞雨一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谁伤的？”
“嗯……”虞雨鼓起脸蛋，苍白无色的脸看起来并不是多美感，虞雨小声嘟囔：“我说是我自己，你信么？”
“倒也不是不可能。”蝎揭留波竟真信虞雨的话：“本王让你跟的人呢？”
“鬼哥哥，是我办事不利，没找到这个方不知。”虞雨有些慌张，看着蝎揭留波神色没有变化，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头脑。
“让他们捷足先机了。倒也无碍，可发现什么？”
虞雨疑惑一声，夜色降临了，大殿内昏暗光线里，蝎揭留波亲自点燃烛火，橘黄色的柔光，这会衬托着蝎揭留波，温柔又安静。
“我见到温客行和周絮了。”虞雨认真汇报今日工作总结：“他们二人看起来好像很熟络，温客行似乎同五湖盟有什么渊源，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渊源。张成岭如今在岳阳派里头，被看得很牢，几乎没有人能见到他。”
“不过我说的这些鬼哥哥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虞雨用纸帕擦去血迹，皱眉摸着衣袖上湿漉漉的一块，指间黏糊的血液，虞雨掀起衣袖，果不其然伤口裂开，纱布被染红一大片。
蝎揭留波点亮几盏烛火，瞥见虞雨的动作，没有多言。烛火昏暗，蝎揭留波提着一盏灯离去。
虞雨拆开纱布，手臂上狰狞伤口，血肉模糊，最严重的一道血肉往外翻，血正从这几道伤口一点点向外流淌。
蝎揭留波又回来了，手里的烛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四方方小盒子。
他走到座椅旁招招手，虞雨便顺着他的意思走过去。
虞雨伤的是左臂，蝎揭留波避开伤口处，把人摁在座位上，又把盒子丢给虞雨：“你自己处理。”
盒子里是纱布和药粉，虞雨故作镇定，揶揄蝎揭留波：“鬼哥哥，你总是这么面冷心热，以前是，现在也是。”
虞雨拿出盒中小白瓶，当粉末接触到伤口的一瞬，虞雨面色扭曲，紧咬牙关手中上药的速度加快。
等药上好后，虞雨像水里捞出来似的。她呼出一口气，拿着纱布犯难。虞雨看向蝎揭留波，没成想这人已经闭着眼睛坐在扶手上，身后垫了块软垫，虞雨轻轻揪起蝎揭留波衣摆，小声道：“鬼哥哥？能帮帮我吗？”
蝎揭留波睁开眼，看见虞雨面色苍白，盯着她看了一会，蝎揭留波才从盒子里挑了捆纱布。
蝎揭留波的动作很熟练，只可惜包扎的手法依旧很烂。
“鬼哥哥，你为何白日出现在岳阳派内？”虞雨转过头，蝎揭留波的脸几乎是同她贴着，一寸的距离，虞雨觉得自己有点热，微微往后退一步。
“你觉得呢？”蝎揭留波剪断纱布，随意打了个结。
“鬼哥哥，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猜来猜去了。”
蝎揭留波连盒带人一同赶开：“下去。”
虞雨抱着盒子，看着蝎揭留波重新坐回位置，又好气又好笑。蝎揭留波可是一个难伺候的主，用的东西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就连座位的软垫都是加厚。
一路赶往岳阳，蝎揭留波的吃住用可谓是比那些公子哥贵多了。虞雨倒是乐意，因此总喜欢去找蝎揭留波。体验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
“今日岳阳城内有关琉璃甲的消息风声四起，听说那什么安吉四贤？不问世事归隐多年的几位，竟然也卷入其中。好像很多大大小小的帮派都有盯上他们的意思。”
蝎揭留波坐着，不多言，可那吃人的眼神让虞雨有些腿软，蝎揭留波对此事没有表态，他只是静静看着虞雨，短暂的一瞬，他想了许多。
虞雨的聪明不适合用在江湖，性格也是，武功也是。
可是虞雨很倔，撞破南墙也不愿意回头。也很信重‘承诺’。
“鬼哥哥，我总觉得你也瞒了我许多。”虞雨砸吧砸吧嘴巴，她一天没有吃东西，这会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不过没关系，我总能等到合适的时机的。鬼哥哥，你可不能骗我啊。”
虞雨小跑几步到蝎揭留波跟前，蹲下身子满脸期待：“鬼哥哥，天黑了，时间正好，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虞雨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蝎揭留波偶尔也跟不上虞雨的心思。虞雨肚子又开始唱起空城计：“鬼哥哥，走吧走吧。”
虞雨前脚踏出大殿，忽然想起天色已晚，外头宵禁。
“那个……鬼哥哥你会做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