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花酋长

10、和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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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曲病的更厉害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苏哥哥出征，但是苏哥哥的每一次出征都让他寝食难安。如今，晏哥哥去了，啊曲心里难受，原先的轻微的风寒一下加重了不少，接连躺在床上半月下不来地，嘴里喊着“苏哥哥”。
　　边境战事吃紧，苏兮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往边境，途中跑死了三匹骏马。苏兮的副将追不上他，是在苏兮到达边境的第二天才到的军营。
　　胡天八月即飞雪，如今已经接近深秋，越往北去，寒气就越重。清晨抵达军营时，放眼望去，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色。
　　根据前方来报，北陈军又往南逼近了三舍有余。同时，前往敌营刺探军情的三批人马都已失联。
　　形势严峻，轮不到苏兮犹豫。
　　几位将军在帐里围着地形图商讨对策，一说找个凹地形诱敌深入，一说再等等，等雪停了再一举进攻，一说率领小批人马前去扰乱，趁着夜色，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都在等苏兮的决策。苏兮深色凝重，指了一个下陷的深地，沉声道：“这是当地的桃花，说是桃花谷，却是一棵桃树都没有的地方，杂草丛生、野树参天的迷谷，听说，至今没有人能进去后还能平安归来的，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个好地方。”
　　几位将军听后面面相觑，便纷纷摇头道：“不可。”
　　桃花谷像一条带，北连北陈，南接南明。经过桃花谷，边能轻易绕到敌方军营后。但是，多年来，还没有过成功绕出桃花谷的历史记载。为了保险起见，双方军队都不会往死亡谷里钻。往里钻，就等于送死。
　　有些地方确实是人不应该闯入的。不过，根据密探来报，苏兮确实带着一大批军对深夜潜入桃花谷。
　　北夷将领和梦也眉头深锁，良久只吐出两个字，“再探。”
　　苏兮行军向来变化多端，其中诈骗之术足以耍的人团团转，他上次与之交战，若不是苏兮突然撤军，他今天也不能站在这里继续对付苏兮。
　　想到上次的两军交战，和梦也始终想不明白，苏军围困他们已达三个月，就差最后临门一脚打破城门攻入城内大获全胜，可为什么就在他们准备攻城之际，一夜之间就撤军了呢？
　　他原以为有诈，即便苏军已撤回，他在城中仍不敢出来。到最后，城中粮尽草绝，马匹吃的差不多，开始上演人吃人的悲剧，他没有办法只能出城。
　　这一出城，意外地顺利，直接回到了自己老巢。
　　苏兮不至于这么糊涂就撤军了啊。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几天南明朝内正
　　但是，如果没有苏兮的突然撤军，他也不能东山再起。这次，无论如何，他也要一雪前耻，让苏兮也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和梦也皱眉深思。苏兮行军变幻莫测，装模作样，诡异异常，进入桃花谷一事，九成是骗人的。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军营，就等着他误判率军攻打城池，最后来一招假的空城计将他们一举歼灭。
　　和梦也认为，为今之计，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
　　接连下来的三日，北军没有往前一步，只是在原地驻扎。而南明军依旧没有动静，只是偶尔会派小批军队前来扰乱，像苍蝇一样绕着，绕完之后，又不兵刃相接而是畏畏缩缩往回跑，讨厌的很，惹得和梦也也烦。
　　和梦也等着苏兮行动，但是接连好几日，收到的密报都是：苏兮已经率领大批主力军从桃花谷绕道，欲从后方包围北军。而如今南军帐内的人并不是苏兮，而是假扮苏兮的一个普通士兵。
　　“苏兮啊苏兮，我倒要看看你耍的什么把戏。”就在和梦也想着苏兮躲在帐篷里等着他上钩之际，又有来报，说在军营里发现了苏兮。
　　但是多疑如和梦也，苏兮做事细致，他要是躲起来就不可能会让人发现。再厉害密探都不可能发现的了的。
　　但是，之后的三日收到的密报都是说在军营里看到了苏兮，只不过行踪诡异，很难发现，都是那些密探废尽了力才发现的。
　　军队主力向来跟紧大将军，这样一来，只要确定苏兮在不在南军军中，就能确定苏兮有没有带领军中主力进入桃花谷自取灭亡。
　　而苏兮是真的在军营中还是装模作样？
　　很难发现都被发现了，那就一定不是苏兮。说不准，就是苏兮发现了密探后将计就计，放出他在军营的消息，好拖延他从桃花谷出来的时间。
　　如若苏兮不在，剩下的南明军就是一盘散沙，一击即败。
　　和梦也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得意地咧开嘴角笑了。
　　“苏兮，你也不过如此。”
　　苏兮确实不在军营，但也没有硬闯死亡谷。和梦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桃花谷和军营，却没料到，苏兮带领主力军从另一侧的沙漠绕到了北陈军后方，而军营里确实没有多少人，如果这个时候和梦也胆子再大一些，就能一举攻下一座城池。
　　但是他没有。因为变天了，接连几日，天上突降大学，雪花纷纷扰扰，扰乱视线，看不清前方景象，和梦也经过前几次的粗心大意吃的几个败仗，现在也不敢贸贸然进攻，只想等雪停。
　　他料想，苏兮那群南方来的军队，怎么也比不过他们北军抗冻，他们北军尚且不敢随便出动，南军也就更没有胆量和能力了。
　　于是，和梦也满心悠哉地等着胜利。如果雪下个不停，南军全面崩溃也是早晚的事。

　　天降大雪，路途难行，要绕到敌军后方，还需些时日。就苏兮对和梦也的了解，他估计还在满心怀疑，也不敢贸然进军。
　　同时，和梦也收到来报，说南军军营现在趁着雪大，都在堆雪人，那雪人不是普通的雪人，堆得跟士兵一般高大，还有穿着衣服盔甲的雪人，隔着雪帘看过去，还有些吓人。
　　经过几次的密报，确定堆雪人是真的，将军帐内的伪装苏兮的士兵是真的，只不过，多疑的和梦也不会全信的。当然也不会相信现在的南明军军营摆的是空城计。
　　和梦也思虑许久，派出一小队军队前往南明军营，只不过，一路上，他们躲躲藏藏地往前，并未有军队阻拦。
　　一路到了城下，才有箭雨袭来。只不过，风雪渐渐大了起来，许多箭都射偏了。逃回去的士兵如实上报，和梦也捏捏下巴，心下明了，顿时大喜，连夜带着军队一路浩浩荡荡到了南明城下。
　　和梦也骑着高头大马停在军队最前方，远远地望着身影众多的城池，望久了才能发现，其中的一些驻守的士兵是一动不动的。想来就是所谓的雪人吧。
　　为什么堆雪人？难不成是为了借雪人掩人耳目干别的事？
　　而和梦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军营里也来人了。
　　而在和梦也的军营里，是突然闯入的苏兮一行军队。没有大动操戈，苏兮下令一部分埋伏在军营的各个角落，一部分假装成驻守的士兵，将北陈的士兵都换下来。等和梦也回来之际，就是他兵败如山倒之时。
　　在城下徘徊许久，和梦也还是率军离去。苏兮不好对付，他就这样轻易地带着军队到了城楼下，说不好是早有埋伏，是假的空城计，就等着他上勾。
　　中原人就是狡猾。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军营的粮草不多，也不允许他在这里耗下去。和梦也做梦也没想到，回去才是他最错误的决定。那里不是他的军营，而是他的葬身之地。
　　和梦也回到军营，正准备和衣入睡，只听到帐外有杂乱声响响起。
　　糟了。和梦也还没来得及披上甲胄，便有士兵提着剑闯入帐中，大喊着让他快走。
　　在一群亲信的护送下，和梦也骑着马往回逃，只不过，逃亡路上遇到了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苏兮。
　　苏兮的脸上沾着血，他的剑也在滴血。他骑着马望着狼狈不堪的和梦也，厉声道，“难得相遇，和帅不想同苏某过过招吗？”
　　“是要探讨一二的。”和梦也抽出大刀，掣马向前，刀锋直指苏兮咽喉。
　　两边的士兵也杀红了眼，呐喊一声，提着剑往前冲。
　　战争，等同于流血死亡。黑暗中，整个北军营陷入了混战，杀伐的呐喊声，兵戎相接的铿锵声，帐篷倒地的轰然声，响彻一方。战火燃起时，也照亮也一方尸体遍布的土地上空，远远看去，如同一场篝火盛宴。
　　白茫茫的雪地，被染成了红色。风雪渐大，掩埋了一层血色后，新一轮的血色又开始铺满雪地。如此反复，便是上天与人的抗争。
　　和梦也刀法变换多端，苏兮剑法稳中有变，不多时，两人便打的不分上下。
　　苏兮一个挑剑，将和梦也挑下马去，自己也纵身下马剑峰直指和梦也脑门，只是苏兮没想到，和梦也身上居然藏着短刀。苏兮侧身躲开飞过来的短刀，却没躲过和梦也扔的另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