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超耐磨》海角客

2、审问

　　可是细看眼前正与阿猛斗地凶狠的男人却是长得和秦于义一点都不相像。难道说，这是秦于义的传人？
　　围观众人见秦于义的动作与身形突然一改方才的稚嫩，变得娴熟与自信，甚至在这等绝境还透出一股难得的斗志，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着这个勇士的身份来历。
　　阿猛看着眼前之人突然凌厉起来的眼神，全然不当回事。拖着他手中的重剑，凶狠地扑了过来。
　　“就凭这把刚捡来的废铁就想伤了阿猛，你也配！？”
　　秦于义将身子向后一仰，同时做了举剑向上护住面门的动作。他手上的剑质地平平，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重剑，但是他却暗中一指，这剑上所泛动的光泽突然凌冽了起来。
　　这柄剑像是变了材质，一时间坚韧无比，不光稳稳接住了那粗重的铁剑，还将阿猛的手臂都震得麻了三分。
　　莫聪在一侧大惊，那四尺长的青钢剑看上去软薄无力，却轻易地便将阿猛的力道化去大半。他抬头正视秦于义，瞥眼之间，见那柄长剑已不似方才在地上一般那么不起眼，之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已经知其不凡。
　　“怎么刘子昂手上那把寻常宝剑，到了这人手上竟然这么厉害？”
　　心惊之余，秦于义已经仗剑挺进，迎面击来。
　　阿猛见他提着长剑，动作神速，径直向自己的心口袭来。不由得大吃一惊，以重剑挡住剑锋，卸去进犯的力道，挡住凌厉剑气。
　　但是这一击太过奋力，为了接住此招，阿猛竟是直接跪坐下去，整个人都矮了几寸。
　　经此一击，阿猛也不敢怠慢，面色随着凝重起来，决心小心应付。
　　见刚才一招颇有功效，秦于义故技重施。一时间长剑抖动，身随剑走，将剑气的凌厉之意使得精妙绝伦。
　　片刻之间，两人就连过数招。忽然，双剑相交，只听得兵刃相磨的铿锵之声，阿猛用重剑的锋刃制住他，然后如水蛇一样缠着秦于义的手臂要朝他挥去。
　　如此近的距离被缠住，即使侥幸躲过这一击，秦于义也已经被牢牢束住，挣脱不得。
　　台下众人眼见此情此景，皆认为他会就此被阿猛斩杀。然而秦于义眼中却是突现凶光，冷冰冰地盯着那阿猛的眼睛，嘴角流露出说不清的邪笑。
　　阿猛顿感手臂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一般，身上的灵气不住地朝秦于义的方向逸散，像是决堤一般止将不住。仅在弹指之间，他便将自己震飞出去数丈远。
　　众人惊骇之下远远看去，那刚才耀武扬威的剑客，此时竟然已经没了生息。
　　在看他的面容如灰似土，了无血色，周身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灵气。任是一个修道之人都能看出，此人如今已经是灵海枯竭，回天乏术了。
　　莫聪哪里见过这种情景，早就吓得瘫在地上。他虽称阿猛不过是他的下人，但其实也是世间绝顶的高手。
　　听闻步鸷已经元气大伤，本来想趁机杀杀世家的威风，却不料被这个突然窜出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再看那阿猛的凄惨死状，莫聪更是吓尿了裤子。
　　秦于义欺身走到莫聪近前，笑道：“你的口气可不小，还记得自己刚才的话吗？识相的就赶紧滚。”
　　身旁的人见状赶紧上前馋起他们少爷，而后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全部退了出去，这场危机至今才总算是被化解了。
　　“多谢阁下相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步鸷先行一步走到秦于义跟前向他道谢，实则是想仔细端详他的样貌。可是眼前之人生得着实丑陋，的确与曾经的那个俏面郎君没有半分相似。
　　秦于义被他这话问倒了，突然结巴起来。
　　他总不能说当年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重生了，现在就站在你面前。这简直就是找死。再环顾四周诸人，十个人里面有八个都是当年的仇家，秦于义更是不能出口道出实情。
　　干脆掩面遮住复杂的表情，指了指在一旁看得发呆的卫思棠说道：
　　“啊…我，我就是卫家的下人。我叫什么来着，少主子？”
　　卫思棠沉醉于刚才秦于义利落的剑招之中不能自拔，如此流畅的剑法，除了步鸷之外，他没见过第二人能有此功力，自然看得出神。
　　直到他听到秦于义一声尴尬的呼唤，这才回过神来。
　　“棠儿，他当真只是你府中下人？”
　　“啊对，他叫卫莫衡，是个打理后院的奴才，我正准备…”
　　卫思棠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眼下此人刚解了局面，众人定然已经视他为英雄，总不能能说自己正准备押他去柴房修理一顿。
　　好在名门正派之中的马屁精不少，只听得半句，便急着上前奉承。
　　“这卫氏府上的下人都能有如此身手，当真是卧虎藏龙。有卫氏来领导，我们仙门各家莫敢不从。”
　　“许宗主说得极是，如此能人都能留在府上，当真是求贤若渴。”
　　周边的人纷纷聚拢过来称赞，可是当看见这卫莫衡的脸，再闻到那身上都有些发馊的气味，还是自觉地保持了一定距离。甚至有些人更是懒得扮笑脸，嫌弃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秦于义悄悄翻了个白眼。他从前就看惯了这帮人的阿谀奉承，嘴上把你抬得高高的，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使绊子扳倒你。
　　“阁下师从何人？又或者曾得过哪位高人指点？”
　　步鸷也不愿理会这些人，只是一味地缠着他问询。他目光还似从前那般通彻，好像要把秦于义的前世今生都看透一样，搞得他一时间连谎都来不及想。
　　“各位不要被这家伙给骗了，他刚才使的是析精化血的功夫，是当年秦于义那邪魔的手法！”
　　人群中突然传出不一样的声音，让原本还在拍马屁的众人如梦初醒，马上警觉起来。刚才还上赶着去□□跟，如今却各个都握紧了武器，散了开来。
　　只留下秦于义和身边二人聚在一处，他感觉得到，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变成了像匕首一样锋利。。
　　那个叫阿猛的躺在一侧，气若游丝，脸上白的吓人，但还是颤抖着指着秦于义，用尽最后气力叫了声：
　　“魔…头…”
　　这一声可不得了，传到那些正派耳中，彻底让他们惊慌失措，恐怖之感甚至比刚才受莫聪威逼之时更甚。
　　“对，这家伙这么厉害，便是我们齐上也难以取胜。这家伙不过是个下人，一定是用了那魔头的妖法才胜了他。说不定…他就是秦于义那个魔头本尊！”
　　“魔头又回来了！快杀了他！杀了他！”
　　这种替天行道的口号秦于义从前就已经听惯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名字还是能让世人闻风丧胆。
　　他甚至瞥见有几个宗主尿了裤子，场面好生凄惨。
　　但是尽管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在场的人也只是嘴上狠话说得多，但是真正敢上前捉拿他的还真没几个人 。
　　见了阿猛那样的死状，再加上秦于义这个名字的威压，任谁都不敢往前一步去冒这个风险。
　　“诸位冷静。”步鸷向前一步安抚众人：“秦于义早已于十五年前在焚神渊伏诛，是我与卫宗主亲眼见他跳下了暗渊，绝不可能生还。所以眼前之人绝非是他，只是招式路数相似罢了。”
　　“步少主莫要被这魔头迷惑，他所修邪术众多，便是假死还魂也不无可能啊。”
　　贺连破此时笑眯眯地地走了出来，正话语之间，猛然用拐杖打向秦于义。老爷子没用多大力气，秦于义挨了这下也还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我这根镇魂杵跟了我许多年，也是个宝物，魂不附体的邪祟若是附在人身上，定是扛不住我这一下。如此看来，眼前这位修士应该不是被那魔头所附。”
　　“即便他不是那魔头，也难保当年秦于义死后没留下什么残党余孽。他的剑术登峰造极，说不定是得了那魔头的真传。”
　　卫思棠此时彻底没了耐心，朝那个死咬秦于义的修士骂道：
　　“刚才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时候像是缩头乌龟，如今眼热别人剑法高超，就污蔑他是得了魔头亲传，你们然山派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秦于义听闻此言鼻头一酸，想不到自己的侄子初见之时任性暴戾了一些，但是为人还是是非分明的，心中不免有些欣慰，看来卫林羽这些年有在好好教导。
　　“少宗主你年纪太小，不知这剑魔的厉害。我等如今只想宁枉勿纵，好好审一审此人，也算是给当年死在剑魔手下的人一个交代。”
　　“我几时不知这步氏府上竟轮得到你们外人做主了，是欺负我爹闭关不出，府上无人主持吗？”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然山派的人想要解释，但卫思棠嘴上功夫实在厉害，竟是呛得他说不出话。
　　“少宗主，我劝你要明辨是非，以大局为重。这是你府中的下人，若是真的与魔头有染，难免会让人认为你今日此举，意在包庇。眼下应当交给其他世家细细查问，若真的只是常人，定会还他个清白。”
　　步鸷看得出来，虽然思棠力保秦于义不被拿下，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当着众多同道的面，当下这场审问定然是躲不过去。只是怎么审，在哪审，还大有文章可做。
　　“步某不才，愿将此人押送回南阳，细细查问。”
　　“南阳步氏一向以高洁公正著称，此事交给步宗主来办，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