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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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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找藏影的人都快打起来了,当时拍到他在江面上的画面不是背影就是侧脸,辨别这位的真实身份着实有些难度,而网上关于藏影那段广场演奏的小视频也在一夜之间都“下架”。
然而,在无孔不入的网络时代是无法将这些彻底抹杀干净。
不知从谁的朋友圈传出藏影在广场演奏的小视频,又有当日亲临“水上漂”现场的围观者们热情传播,他们不但将那天的视频传到网上,还发朋友圈。崖家能把网络上的删了,但却控制不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传播速度。
一夜之间,藏影的各种信息就被深扒。
但是,再资深的调查公司拿到的资料都差不多,大部分调查到的仅仅是这位被调查者最近二十一天的信息,这是从他住进陆飞飞的小出租屋起计算的;最长的也不过在这个基础上追加了三天而已,那是从几个小混混嘴里得到的信息,经过多方证实,小混混某天半夜被反打劫,持一根三米长木杖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侠客就是这位。
也坐实了这位身上绝对有功夫,但是令人疑惑不解的是,据那几个常年混迹在城中村的小混混回忆,尽管暗夜里看得不真切,这位侠客彼时身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装,这一点绝对没看错。
如此令人称奇的出场方式,再加上完全查不到其他信息,包括年龄、籍贯、学历、家庭背景......等等,都是空白,这在网络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人只要在社会生存总会留下痕迹,从出生到上学、就业,每一步都会留下相关记录,而生病住院有住院和治疗记录,犯错偷盗抢劫要是被抓会留下案底,只要你登录网络查阅资料、购物消费,这些行为都会留下痕迹,出行、吃饭、看电影、超市购物......等等,调查公司就是循着蛛丝马迹给被调查者“画出”全貌。
然而,在藏影面前,他们注定要在职业生涯中遇上解不开的难题。
这位目前除了调查到他的名字(还不知道真假)和租房地址以外,在玉海龙宫做服务生那短暂的半个月工作经历,以及人民广场六天的“卖艺生涯”,可说少得可怜,再多的信息完全没法查到。
此人没有任何通讯记录(据说是因为没手机),没在网络上留下过哪怕一点点浏览痕迹。
“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崖砚也通过私人卫星电话拿到了同样的信息,崖家也打探不出的信息,那别人更不用指望。他站在甲板上望着夜空散落的星星点点,想了一会儿,想不出这小子的来历。起先他以为是对家派的人,最有可能是这次公海卖家或买家之一。
然而,这番调查下来,却又不大像。
这次的卖家是一位颇为神秘的人物,这人在道上有个外号叫“老佛爷”,美籍华裔,这人敢自称“老佛爷”,想来是个绵里藏刀的阴狠角色。
一个月前他手上搞到一批重量级古董,因其中好几件都是早些年被外国强盗抢掠的文物,无论是名气还是敏感度都不适宜公开露面。故而,他只给特定潜在买家发了邀请函。
崖砚这次去公海便是参加这批古董地下拍卖会,他没有收藏古董的爱好,但是家族历年来一直在国内国外收集古董,老佛爷盯上他也是师出有名。不过他这次亲自去参加地下拍卖会,还有另一个重要事情要办,他得到消息,其中有件拍卖品是他家祖上遗失三百年的祖传之物,这次要是落实了确有此物,必要拿回不可。
这时,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按说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更何况还是个陌生号码,非常时期他本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接了,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一接通就自报家门:“崖先生,我是澜深的顾西澜。”
顾西澜语气不急不缓,跟他们这种大富豪说话不宜寒暄太多,他直接道明来意,“冒昧找您是想跟您先道个歉,之前上船那小子是我家小朋友,给您这次添不少麻烦,等回航了崖先生还得给我个面子,届时在燕东阁咱摆一桌。”
别看顾西澜话里话外用的都是敬词“您”,但是口气却一点不软,隐晦地告诉崖砚,我能搞到你的私人卫星通讯,足见我顾西澜有些能耐,那小子你不能动,还得全须全尾给送回来,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否则......就不好说了。
崖砚眉头拧紧,顾西澜?口气还挺狂的。没什么印象,做私募的如果不是世界顶级水平的那种,很难入他们这些超级富豪的眼,因为接触层面不在一个级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到底还是有人主动来认领那小子了,崖砚口气挺冷:“他姓藏你姓顾,他和你什么关系?”
顾西澜知道他不能胡诌,崖砚肯定已经调查过藏影的底细,“实不相瞒,我跟那孩子没多大关系,就是挺投缘,之前在玉海龙宫他遇到点难事,我正好在场就搭了把手,他无亲无故,咱们不也每年还要捐钱做慈善呢么,就当做回慈善了。那小子你大概也看出来了,他有些不谙世事。据我所知,他自小在深山跟着个老和尚修行,这才刚入世,咱们伸手照顾一下举手之劳。”
他哪里知道藏影跟过老和尚修行,后面的话是顾西澜临时现编的,这样说能降低崖砚的戒备心,他们本来就查不到藏影的来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崖砚不太客气地说道:“行啦,我知道你了,顾西澜不是么,既然你把那小子认下了,回去找你算账。”
顾西澜:“那,藏影那孩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也好有个准备,他朋友也急得不得了......”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跟个小屁孩计较,不过,前提是他真如你说的在什么深山里避世修行才行,如果被我查到他还有别的居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崖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顾西澜被崖砚噎得够呛,挂了电话,对面是澜深的大客户费雪漠。
费雪漠跟顾西澜有十几年的交情,即是客户也是好朋友,他和那位名媛崖观前几年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崖砚的电话就是他给搞来的。这两人都是场面上混的人,即便现在早就没有那层关系,但也没断联系,崖观本来之前请他这次一起出海的,但是费雪漠刚交了个嫩模,女朋友吃醋吃的厉害,他怕事后被小女朋友知道了闹腾,就给拒了。
顾西澜问他:“崖观就一点没跟你透露出海到底去干什么?”
他们在费雪漠家的书房沙发就坐,顾西澜今天直接把他堵在家里,死磨硬泡硬是把崖砚的电话给问出来。遇上顾西澜这号霸王人物,他不给也得给,谁让这人性子虽然强势,但是人家能给他每年赚到不菲的收入,放在顾西澜那里的资金安全稳当。这些年他周围多少富豪朋友一夜之间家底掏空的比比皆是,费雪漠向来对顾西澜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轻易不会开罪与他。
更何况让这家伙欠他一个人情比登天还难,这种机会不要白不要。
费雪漠看了一眼房间门,房门关的很严实,佣人也被他提前放了两天假,小嫩模肯定不会养在他家里,门外自然不会有外人敢偷听,他纯属性子谨慎习惯成自然,毕竟他们谈论的都是不得了的事情,其中涉及的人物也不是随便能得罪的。
他收回视线,将紫砂壶里晾至七十度的热水冲入两口清透的玻璃杯中,冬日冒雪采摘的君山银针的细芽根根竖悬于汤中冲升水面,然后又徐徐下沉,再升再沉,形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三起三落,蔚成趣观。
顾西澜耐着性子陪他欣赏完这号称“每岁只贡十八斤”的金镶玉贡茶,随着热气冲泡出清高的香气,费雪漠给顾西澜面前推了一杯,他自己沉着气抿了一口澄亮的黄汤,滋味甘淳甜爽。
这才捡起刚才的话头,“你知不知道‘老佛爷’这号人物?”抬头看了一眼顾西澜的表情,“就知道你不知道。唉,我跟你说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咱哥俩这么多年啥交情,我也不跟你费那么多话,你应该知道,每年都有人组织富豪们到公海开赌局,玩得挺大,不定时还会举行地下拍卖会,拍卖会上的东西都是不能公开露面的宝贝,有古玩字画,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顾西澜点点头,他倒是听说过,但是没有亲自参加过。做私募的最大的特点就是追求极致安全,无论是对资金还是关乎个人安危。很明显这种地下拍卖会不适合他的兴趣爱好,自然也就有意无意避开了。
“怎么?崖砚这次出海不会是去参加什么地下拍卖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