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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六章小剧情 ...


  •   一个恶鬼破棺而出,当看清面前的二人时,那恶鬼明显一惊,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可那震惊恐慌的神色又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后的洋洋得意,他晃动手里的铃铛,指使药人们杀死二人。周子舒来不及细想,只得匆忙应战,对付四面八方而来要致他们于死地的药人,可这时温客行显然还没有从迷香制造的幻觉中走出,周子舒不敢离他太远,一个明显丧失了战斗力的人,就算他清醒时再厉害,这时也是一个废人,需要他保护的弱者。
      周子舒一划一扫干倒了几个药人,往后一退,突然,背上一沉,温客行不知为何自身后抱住了他,口里还叫着“娘背我,娘的蝴蝶骨最美了。”关键时刻,老温成了猪队友,周子舒也不好骂他,毕竟那迷香说到底还算是他造的。这时几个药人又扑上来,周子舒将他们挡开,有个猪队友搂着自己,干仗也不得自由,当下之计是想法让他尽快脱离迷香的控制。周子舒回头喊“老温,快醒醒。”软剑便毫不犹豫地刺中温客行的后背,温客行吃痛,退到一边,周子舒借机又干倒几个药人。可是药人好像越杀越多,一个药人冲过来两手死死握住白衣剑,用力朝下一扑,便将周子舒撞倒在地,药人力大无穷,身后又有无数药人飞扑而来,周子舒顿觉倒霉透顶,感到自己就像一小块肉,马上要被好多蚂蚁团团围住咬食干净,这死相,也太难看了吧。
      不过,即使真就如此,周子舒也并没有遗憾懊悔之类的情绪,痛快地活痛快地死一直是他的追求,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自己乐意的选择,就算死了,也是死而无怨无悔,那一刻,周子舒甚至有点放下了。可就在周子舒觉得自己要难看地命丧于此,连处理后事都非常不麻烦人的时候,因为旁边就是棺材,往里一扔就是,自己还是无主尸,就地停在这儿便是,温客行此时却醒了,一切都结束了,长舌鬼被一扇扇去了西天,缠魂丝匣落到了温客行手里。正感叹自己得了宝贝,那边躺着大难不死的周子舒忍不住了,口气不善地叫道,“温客行!”“哎,在呢。阿絮,你怎么叫我名字叫得这么好听。”周子舒更来气了,都这贼时候了,这货还不忘调戏我,这人心是得有多大,“你个鳖孙”脱口而出,温客行还挺受用的样子,走过去伸出手,周子舒把手递给他,借温客行之力站了起来。四下的药人再次蜂拥而上,温客行看了眼疲惫不堪的周子舒,一把搂住,踩着一个药人腾空而起,二人飞了!
      经过一番浪漫的夜空旅游,温客行带周子舒落到一处湖边,扶着他坐好,周子舒简单解释了一下药人的来历,便吃下一料药丸以防万一,又递给温客行一粒,温客行嘴里说着你怎么那么多解药,心下想着,莫说是解药,就算你给的是毒药,我也但吃无妨,哎呀,阿絮还真是嘴硬心软,关键时刻,还是很心疼我的嘛,你看,最后一颗解药都给了我,没给自己留,他对我真是越来越好了,温客行啊温客行,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继续,那啥就是早晚的事。
      周子舒撩起袖子,温客行这才发现这家伙小臂上有三道不浅的伤痕,想来是给那药人抓的。看着怪瘆人的,温客行心疼了一下。周子舒问他要匕首,温客行从袖子口袋里摸出匕首递过去,却在周子舒伸手要接时又撤了回去,“你要清创啊阿絮怕疼嘛,怕疼的话我把手臂给你咬着。”
      周子舒很不耐烦,心道,跟个娘们似的,老子要是怕疼,刚才能划自己一剑脱离迷香的控制,能给自己钉钉子?倒是你自己,戳你一剑就直叫唤。遂一把拿过匕首,面无表情地动手给自己做起外科小手术,去了腐肉,开始吸毒血,吸干净了,本想封穴止血,温客行却抬手挡住自己,周子舒怒道,“你干啥?”温客行难得一见的正经严肃,“还逞能?你内伤是怎么回事?”“关你屁事!”一听这话,温大善人更正经了,伴着一声还来,周子舒的麻穴就被封了,温客行从他手里一把夺过匕首,像对待不听话的调皮孩子一样教训道,“周先生,你功力再深,后脑勺也不长眼吧,既不长眼那就给我好生坐着。”
      说罢,伸手慢慢掀开了周子舒的衣衫,男人肩膀处露出了一块瘆人的咬痕,想是那从背后偷袭的药人所伤,那东西还真是的,无所不用其及,动手动脚还动嘴的。温客行有点后悔方才没把那些药人一网打尽,自己都还没拉过阿絮的小手呢,他们居然就动嘴咬上了,可气可气。清理了一下伤口,该把毒血吸出来了,温客行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药人,没想到,自己跟阿絮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还要拜他们所赐?
      周子舒被吸了几口,男人温热的唇触碰到他的伤口,竟让他内心深处那一汪清泉起了层浅浅的涟漪,那是过去逢场作戏时所没有过的奇特感受,因其带了真诚和亲人般的温暖,让他多少生出些感动,这样的感觉很美妙,很诱惑人,毕竟,只有自己爱自己太可怜,就算一个再冷血的人,他内心深处也是渴望有人来爱的。周子舒同时也有丝丝困惑,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何时知道我的真名,他一路尾随,看似也是奔着琉璃甲,但所作所为却并没有一处是害自己的,相反,好似还真的很关心自己,为何,他图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看上我了?周子舒想到这里,一个激灵,登时将那本来就不重的封穴力道冲开,“吸够了吧。”待要穿好衣服,却不料衣服被那人一把抓紧,还往下拉了一拉,“你干嘛?”“干嘛?阿絮,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易容了嘛,你看你也太不细心了,只顾了脸脖子和那一点肩膀,这下面的地方怎么都没涂到?你做事都这么半途而废考虑不周全?这万一遇到高手,直接将你衣服全扯光你不就彻底暴露了?”
      这人又来了,才正经了一时就又油腔滑调起来,看来,有的人就是不能把他想得太好,他不配。周子舒一用力,把衣服拽好,“你白活了吗?不知道有人喜欢晒太阳?这是我晒黑的。”说着忙忙站起身躲到一边,把衣服系好,这个小白脸,既知道我的名字,又看出我易容,他对我知之不少,我却对他一无所知,这感觉不妙,一向都是他人在我面前是透明人的,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温客行却跟着向前挪了一步,“你到底在躲谁呀?你这么厉害的人,又长得那么美,为躲人不惜易容得不堪入目,白衣剑也不轻易示人,我就纳闷了,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你这么做,藏头缩尾的?”“我最想躲的就是你。”温客行一愣,旋即哈哈一笑,“原来我才是那神圣,真是何其有幸。不过阿絮,我你是躲不了的,你也没必要躲,我是温大善人,你算算,从相识到现在,我可是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和气生财助人为乐见义勇为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你躲我干嘛呢?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躲谁都不要紧,有我在你身边,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神仙鬼怪,我都能——”
      “你能咋样?还能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温客行摇头,“不不不,罪过罪过,阿絮你怎么能这样百无禁忌呢?哎呀,童言无忌佛祖恕罪恕罪。我说的是,就算他是天王老子神仙鬼怪,我也能以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一通口吐芬芳,把对方说得是哑口无言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懊悔不迭翻然悔悟戾气全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后你们一笑泯恩仇,从此成为好朋友。”
      周子舒哼一声,“你还有这本事?我还以为你会把人说得悔恨莫及自挂东南枝呢。”温客行惊道,“不不不,我温大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杀人不见血?啧啧啧,想不到阿絮你真是狠心哪,你就不能学学我,做个好人?能以德服人的时候就不要以力服人,能不造杀孽就不造杀孽,你看你,刚才在义庄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杀药人如麻,把我这连鸡都不敢杀的大善人看得直在心里念往生咒。”
      说完,又开始继续纠缠阿絮,非要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不只动嘴,还动手,周子舒不厌其烦,接了一掌后便趁空逃离,温客行哪里肯放过他,紧跟其后追了过去,两人在水上打了一番,最后以周子舒一个零分落水结束战斗。半天没见他上来,温客行有点担心,难道这家伙武功虽好,却是个旱鸭子?亦或是水性极好,已借机远离此地?哪种情况也不好,还是先下去捞捞人吧。想到这里,温客行扑通一声,也一个零分姿势跃入水中。
      一会儿,浑身是水的两人几乎同时浮出水面,浮出水面的周子舒已经面目全非,改头换面成了一个英俊男子,一见之下,好男色的温客行由衷敬佩起自己老到精准的目光,果然,扒下这面具,下面竟是这样一副令人销魂的尊容,忍不住托腮仔细打量起来,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周子舒眼角余光扫到温客行那热辣入迷的眼神,浑身一哆嗦,一个小火把嗖递了过去,“看什么看,再看烧你头发。”温客行朝后一仰,“阿絮,干嘛这么暴躁?你知道我一直想得见君之尊容,现在好容易见到了,怎么能不好好观赏一番?话说你方才在水下呆那么长时间,可急死我了,原来你是在疯狂卸妆哪,早知如此,丐帮那次我就把你弄下水,咱俩合作,保证卸得快多了。”
      周子舒的小火把又伸了过来,温客行急忙哄劝,“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说正经的?好,那我问你,“你真姓温吗?”温客行笑道,“这个我绝对没骗你,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温柔可亲,温情蜜意,说得就是我呀。”周子舒对这个回答很是不屑,目光便转向一边,落到缠魂丝匣上。温客行见了,便好心解释,“这便是缠魂丝匣了,吊死鬼当年就是凭借此物横行江湖,没想到他今日正式做鬼,这宝贝却便宜了咱们。”周子舒拿起那匣,“他不是真的吊死鬼,吊死鬼成名已久,这个人当他儿子都嫌生得晚了。”
      温客行追问,“阿絮,你对鬼谷很了解?谈不上,略知一二而已。”温客行呼了口气,好像对什么感到放心似的,“管他是不是真的吊死鬼,这宝贝可是货真价实,况且,真的吊死鬼若还在人世,他这宝贝又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可见,他应是真死了。”知道这人满嘴跑马车,总是避真相不谈,周子舒忍不住板起脸问道,“对了,当时你既已清醒,为何那么急就把假吊死鬼杀了,有很多疑问要从他身上才能找到解答。”迎着那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温客行略作思索,“关心则乱嘛,当时你身处险境命悬一线,我哪还顾得上许多?情急之下便只好痛下杀手了,好了好了,别气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保证给你留活口,你要几个留几个。”
      周子舒不再看他,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几颗象牙来,看来老子是白卸了,拿真面目示人,以示真诚,这人却还是百般戒备,不过,我还是不会后悔,因为,也是你自己首先想坦诚相见的,而自己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这个人的内心,想必有着更深的秘密,周子舒,不急不急。
      说起不急,倒是想起一件眼下要急的事儿,晚宴光喝酒了,没吃饭,连菜也很少吃,这一宿体力支出却又很大,打打杀杀流血流汗的,有点低血糖,五脏庙需要填了,“老温,老子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老温明显愣了,“为什么?你自己不会弄吗?”“这一晚我又打又杀的,还救了你一命,还被你打下水,卸妆也是很麻烦的,而且现在子时将至,我需要调息。”说罢,便闭眼皱眉咳嗽,一通弱不禁风的精彩表演,看得温客行脸上也是精彩纷呈,“好了好了,我们阿絮也会撒娇了,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你就安心等着吧。”说罢,起身乐颠颠走了。
      不一会儿,老温拎着两只兔子来了,周子舒也成功打开了缠魂丝匣,还从里面摸出一块琉璃甲,此物藏于缠魂丝匣中,想来必是真品。见温客行来了,周子舒将琉璃甲顺手朝他一抛,“给你了。”温客行手拿琉璃甲一脸纳闷,“这东西可是无数人想尽千方百计都要得到的宝贝,为了它不惜争得你死我活,你就把它跟我换了两只兔子?”周子舒很不屑,“兔子好歹能填饱肚子,这玩艺儿呢,彩云散,琉璃碎,自从它一现世,已经死了多少人?这就是个不祥之物,谁沾了它谁就有了杀身之祸,一时拥有一时丢命。”
      温客行郁闷了,“阿絮,你太狠心了,明知道它是不祥之物,你还把它给我,就不怕它给我招来杀身之祸?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周子舒白了他一眼,“你?你和琉璃甲还不知道谁更是祸害呢?我觉得琉璃甲在你身边倒是能平息纷争,而且,我还觉得你死了对我就算没好处,至少也没有坏处。”温客行愣了一愣,深感大受伤害,“阿絮,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还不知道我的武功竟有这么高,还有,你最后那话太伤人了你知道不?我简直要推翻我先前对你的判断了,你不是嘴硬心软,你是嘴毒心狠,怪不得人都说长得好看的人惯会伤人心,今天我才算是见识了。阿絮,做人不能这样黑心肠,你这脸变得心毒的,真让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
      周子舒不想再听他胡叨叨,走过去拎起两只兔子,“你要实在闲得慌,不如跟我一起去洗兔子?”还没从受害人情绪中走出的温客行道,“怎么,我打的兔子,还要我去洗?合作分工不带这样的呀。”周子舒很是自信地答,“爱洗不洗,反正不洗的人没得吃。”说完转身就走,老温赶紧屁颠屁颠跟在后头,嘴里继续唠叨,“阿絮,你就这么忍心欺负我,老话说的就是对,人善被人欺,不过,我乐意被你欺负,谁让你颜若桃李呢?”
      两人在湖边一人一只兔子,周子舒还特意捡了只小些的,把大的让给温客行。洗着洗着,周子舒童心大发,甩手泼了温客行一脸水,拎着洗好的兔子就跑。温客行冷不丁被泼,却是心花怒放,乖乖,老周还蛮有情趣。把大兔子处理干净,快步赶上,边走边抱怨,“阿絮,你可真是的,你泼我这一头一脸的水,我还得驱动内力将头发弄干,刚才落水找你,浑身湿透,你也知道用内力烘干多少也是费力的。我衣服五层,比你多了两层,我衣服还厚,为节省内力,我连外袍也没舍得烘干,只能用火烤,方才还为你温了酒,内力消耗得比你多,现在你又这样,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你呀,真是个没良心的。”
      周子舒很骄傲地答,“没听过一句话吗?倒追的人被人欺。活该!”温客行的小心脏碎成了渣,下辈子,一定让阿絮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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