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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睡前小故事 “温叔, ...

  •   “温叔,讲一个吧,讲完我就睡,我也没有太高要求,就是一晚一个故事而已,这个你也不能满足我吗?温叔,我一天天过的什么日子,你也是瞧见的,一睁眼就练功,除了吃饭睡觉都用来练功了,师父还不满意,把我如厕的时间都给规定了设了上限,老天都不管吃喝拉撒睡,师父比老天管得还宽,拜他为师后我觉得能活到现在挺不容易的,你难道要妇唱夫随,学师父那么狠心对我?你可是大善人啊温叔,莫要忘了初心本意,温叔你说过的,温叔,你故事讲得可好了,比师父讲得好太多了,说实话,我就指着你的故事活了。”
      温叔无奈又有点得意地看了看扯着自己衣袖撒娇的成岭,感叹道,这手缠功,真是越来越得了我的真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温客行其实有难言之隐,他年轻时候忙着杀人防着被人杀,哪有闲工夫读故事书?四书五经还没看全呢,也就随心所欲见缝插针地读过几首风花雪月的诗,在那种暗无天日整天活在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你死我活的日子里,也只有那些充满了浪漫、引人遐想的能给他带来些许快乐,如果说阿湘带给他真实的慰藉,那这些对美好的期待便是给他的虚幻的宽慰。只是故事还真没看过几篇,还都看混了,以前阿湘求他讲故事,他就喜欢把看过的打乱了重新编排,自娱自乐,看阿湘听着也喜欢,也就这么编下去了。
      可成岭现在天天缠着让他讲故事,这小子越发精神了,知道自己听阿絮的,便先缠着阿絮给他讲,又埋怨阿絮讲得不好听,阿絮本来肚里就没货,又言辞枯燥乏味,别说成岭,就是他自己听着都尴尬,无奈成岭催得紧,阿絮被缠得无法,只得把这苦差事推给温客行,温客行一向对阿絮言听计从,哪能不应?结果没多少天,肚里的那点存货就被成岭榨干净了,有点不知说啥好。
      成岭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他温叔,那两眼里放射着浓浓的欲求不满的渴望之光。温客行忽然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怪自己不学无术,整天都干了些啥?缠着阿絮打架,借以享受一下肢体接触的美妙,观看阿絮教导徒弟功夫,睡觉,好像也没干别的正经事?不对,自己一天十二个时辰,醒着的工夫多半都费在了三餐上,早中晚都精益求精花样丰富荤素搭配营养全面,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承包,摘洗切煎炒炖,末了还负责洗洗涮涮。自己抗议过几次,提过几次建议,譬如让成岭帮着切切菜啥的,毕竟自己这辈子是脱离不了厨房了,总想着将来能看到成岭也能天天进厨房这才心理平衡,可阿絮偏偏不让,说成岭正是练功的时节,片刻耽误不得,温客行又没有更上一层楼步叶白衣后尘的必要,闲着也是闲着。
      阿絮的话狠狠扎了温客行的心,好在阿絮还是心疼自己的,所以抗议的结果就是阿絮想了个主意,指使老温在山庄里辟了一块地,专门用来种菜养鸡啥的,说这样能满足基本需求,大大减少外出采购的时间,还很省钱,说得他好像还得很感激他,可这并没减少多少劳动量呀,因为种菜养鸡这些事还是他来干,而且自己不只杀鸡,连过年的猪都得亲手去杀,堂堂一个风流倜傥英俊不羁的温大侠,居然沦落成屠夫?要不是自己坚持得凶残,阿絮连大米麦子都打算让自己去种呢,自己是什么?农夫?那他就是蛇,哎,这男人哪,就是宠不得,一宠就上天,想想就要掉两滴辛酸泪,这哪是嘴硬心软哪,明明是嘴硬心黑,自己当初真是瞎了一对桃花眼。
      想到这儿,温客行怒从心头起,这两没良心的吃货!尽知道安排自己做这做那,成岭这兔崽子现在还纠缠自己讲什么故事,红孩子儿劈山救母的故事自己温故知新一下不好吗,自己编几个不好吗?成岭注意到温叔的脸色起了变化,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善,心下纳闷,预感到不妙,这时温叔发话了,“成岭,叔实在想不出啥故事了,不如我给你唱支歌吧。”然后一张口,成岭猝不及防,啊,惨叫一声,一把扯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会儿,他感到有只手拍了拍他的被子,然后屋里人就起身走了,成岭内心惊讶,没想到温叔人长得挺俊,功夫也高深莫测,五音却不全成如此不堪,改天让师父教教他吧。
      连着几天的晚上,对成岭来说像做噩梦,温客行硬是把睡前故事改成了睡前唱曲儿,养成了成岭早睡的习惯。这晚,周子舒回到房里不久便迎来了温客行,周子舒咦了一声,“怎么又那么快就回来了,平常不得讲半个时辰吗?”“我想你想得紧,就讲了个短故事。”周子舒表示不相信,温客行便道,“我肚里实在没货了,又想你想得紧,就给他唱了支歌。”“哦,唱歌是省事,唱的什么啊,小娘子唱来夫君我听听,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温客行两眼放光,“那我就唱了,相公你听好,呜呼——”
      然后就真的呜呼了,被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而狠狠打了一个冷战的周子舒一脚踹到床下,温客行很委屈地爬起来,“至于吗?”周子舒愤愤道,“你说呢?就你这鬼嗓子,成岭应该梦里都想把你赶出去了。怪不得你光吹萧呢。”温客行更委屈了,“我这还不是因为太想和你在一起了,咱虽然一个屋檐下,可真正独处的时光还是太少,我侍弄地,你教徒弟,我烧饭做菜,你教徒弟,我刷锅洗碗,你教徒弟,咱俩再打两架,时间就不剩多少了,我再给他讲故事,回来你差不多就去见周公了,唉,周相公,我实在是欲求不满啊。”
      周子舒低头不语,半晌悄声问,“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在给他唱歌?唱的这个呜呼?”温客行很得意,“是啊,这歌挺管用,我跟你说可催眠了,一唱呜呼,成岭就忙不迭地缩到被子里蒙头大睡。”周子舒哼了一声,“这方法虽好使,也不能常用,太伤孩子心了,我跟你说,我可就这么一个徒弟,金贵着呢。而且老这样于你形象不利,长久下去必定伤及情感,到时我夹在中间难做啊。”温客行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日日都让我讲故事,我又不是故事无底洞,那点存货早抖干净了,这也是无奈之举。”周子舒冷眼一扫,“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这几日天天那么早跑我房里来胡闹纠缠,敢情是挪用的给我徒弟讲故事的时间。我说,你可得分出个轻重缓急来,你耽误我徒弟成长,间接败坏我名声,我可不会让你好过。”说着,一把拍开了摸上自己腰拨弄琴弦的那只咸猪手。
      温客行夸张地哎呦了一声,把头搁到周子舒的肩膀上哄道,“好好好,其实我也觉得不能常用这法子,我已经决定再翻翻书了,争取多改编些故事,哎,这小崽子天天要故事听,搞得我有点力不从心,不过总比给他做吃的强,好歹不用洗手刷锅洗盘子的。唉,对了,阿絮,让我教教你吹萧吧,我好为人师,与人为善,你五音不全,那年那月你吹萧对抗那谁,那萧吹得,我都替那萧觉得尴尬。”听他说起这陈年往事,周子舒嘲笑道,“你可拉倒吧,谁五音不全?芜湖呜呼的,都不知唱的是啥?隔了三间房我都听得起鸡皮疙瘩,怪不得成岭一听就蒙被大睡。简直比乌鸦还聒噪,耳朵听了要落胎的。”
      温客行拿下巴蹭了蹭男人那说不上多么宽厚的肩膀,“所以我想好了,过年时咱俩就表演个节目,我吹萧,你唱曲儿,你五音全,至少比我全些,对了,再让叶白衣那老东西跳个舞助兴,他活那么久了,早不知道脸皮是个什么玩艺了,想来也不会不好意思。哼,老怪物成天穿得仙仙的,还曳地的,雪白雪白的,从背后一看,还以为白衣仙女呢。”周子舒脑补了一下,觉得甚是有趣,忍不住问,“那成岭呢”“成岭?高不成低不就的,风雅不如我,武功不如你,怼人不如老怪物,走个流云九宫步都能走成蜘蛛爬格子,小曲儿唱得倒是不错,可是,怎么能让他唱呢,那不让叶白衣又有了取笑你我的借口?所以嘛,到时候成岭就负责观赏好了,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多好。”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成岭连着几天饱受摧残,忍不住垂泪心想,真是靠山山倒靠树树摇,还是自己最牢靠,我还是自己编故事吧。不过第二天,知道过年要当纯粹观众看热闹的张成岭非常开心,感动地想,过年的节目我温叔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到那天,我不用练武,只管坐在桌边吃瓜看大戏,太爽了。师父他们这么关照我,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大大感动的成岭当即表达了孝心,嚷着要给师父温叔两口子讲个故事,说他也不能再老麻烦温叔了,周子舒笑着点点头,充满期待地等故事听,温客行也非常好奇。
      很满意二人反应的成岭开口了,“话说天上的天蓬元帅人长得可帅,是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深受天宫诸多仙子的爱慕,什么紫霞仙子,百花仙子,麻姑,荷仙姑,七仙女什么的,都特别喜欢他,尤其是嫦娥,更是非他不嫁,天天热烈追求他。可惜,天蓬元帅贵为四海八荒第一美男,特别傲娇自恋,再漂亮的仙子也入不了他的眼,因为他觉得他比她们都好看。可嫦娥这仙女是个天宫第一脸皮厚的,非常死缠烂打,天天有事没事就去追求天蓬元帅,花样百出,可怜的天蓬终于不堪其扰,自罚下界,为躲避嫦娥的骚扰,他居然自投猪胎,天天以猪头示人,还宣称自己不爱女人只爱男人,并身体力行,天天跑去泡男人。看到心爱的男人宁肯放着自己这朵花不用却和男人勾搭,嫦娥就觉得恶心,后来,嫦娥也渐渐死了心,不再骚扰,并且,因为饱受刺激,信心大减,嫦娥竟从此闭门不出,把广寒宫改为广庵宫,彻底自闭做了带发修行的尼姑仙。”
      周子舒听得莫名其妙,温客行也觉得奇怪,但为了鼓励他,好以后不再讲故事,便不耻下问,“那后来咋样了?”“后来呀,上天怜悯他,不舍得让这么一个大美男孤独终老,便给他安排了一桩亲事。所以,天蓬元帅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位同样异常英俊的男子,那男人乃天下人间第一俊男,同样恃美自恋,两人偶遇之下便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终成眷属,最后白头到老不离不弃。让人感慨的是,那位英俊的男子前世就很爱他,现世是带着记忆来寻找他的,他们在前世还是师兄弟,天蓬元帅排行老二,别人都喊他二师兄,嘿嘿嘿。”
      温客行一见他突然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下一转,登时明白了,“臭小子,编排我是猪呢,阿絮,你不管管你这糟心徒弟?”周子舒很高兴,“编得好啊,小子,有新意,师父本来对你还有点不放心,觉得你傻,现在看来是没问题了。”温客行一皱眉,“你傻呀,他不只编排我还编排你,他在说你从前世就爱上我追求我,到现世还是主动热烈地追求,看似是我上赶着追你,其实呢?”周子舒的笑容慢慢凝固,胡扯,明明是老温一直对我死缠烂打的,他傲娇冷酷的周子舒才不屑倒追人呢。想到这里,目露凶光。
      张成岭赶在他师父发作之前率先冲出屋,他早有思想准备,纵身便跃出两丈开外,边没命狂奔边扯嗓大喊,“叶爷爷,救命啊,再不出来你徒弟就没命了!”身后,是两个紧追不舍嫉恶如仇的大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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