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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要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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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住行，基本需求。穿衣，竟然排在吃饭前头。
“裸|奔的话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吧，所以你看每次有什么社会事故自然灾害的时候，人们首先要屯卫生纸啊。”兴奋地在一排小裙子之间转来转去的爱染，到底还是个14岁的小女生而已。
......衣服和卫生纸有什么关系，禅院甚尔撇撇嘴，不置可否。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上一次陪女人来买衣服，大概是因为某个70多岁的金主奶奶，慈祥地表示等自己死了要将所有喜欢的衣服和自己堆在一起一起火化。
“如果遇到咒灵，打架的时候裙子会很麻烦。”不咸不淡地说着风凉话，他可不能用应付金主的眼光去给这小丫头挑衣服。长期在上流社会吃软饭吃到饱的他，只消瞥一眼这家店里的商品，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好廉价。
“高专的女生校服也是裙子啊，我有看到由基穿来着！”
“你没有九十九体术好，而且她不怕走光。”
备受打击。
天分真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不管有多努力，与生俱来的东西都能够决定你能达到的上限。西索也曾经说过，如果使出全力单纯肉|搏，九十九能和他过上三四十招，爱染的话，十招内必死。
“可我活着又不是为了打架，平时也可以穿的。”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拉起她的手腕，将兴奋地拿起一条淡黄色长裙和店员说着什么的小女孩儿拽走。
“那些便宜货，没有被挑选的价值。”他就这么拉着小女孩儿，进了一家连名字都很难念的店。
爱染呆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没见过世面。可恶的贫富差距啊，辛辛苦苦打铁什么的虽然能赚不少钱，但她作为从小挨饿长大点又要跟着爸比和妈咪辛苦赚钱的一般市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也能走进这样的店！
柜姐是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姑娘，在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时，眼睛亮了亮。随即瞟一眼男人的衣着，以及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的拖油瓶。
职业素养极高的奢侈品柜姐，迅速给进店的二位客人定了位：家世显赫却刻意掩藏的富家公子，和他有几分姿色的真穷酸女仆。
“我不......”爱染的话还没说完，禅院甚尔已经熟稔地和柜姐讨论起了今夏新品和流行趋势，并迅速锁定了几款造型简单却做工精致的小裙子。
柜姐的职业微笑恰到好处，将眼神里的讶异和疑惑藏得很好，体态优雅地指引爱染到里间试衣。
吊牌上的价格让她有些眼花，那么多个0，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加起来，都不值这里一条裙子的价钱。
试衣间很宽敞，她慢慢脱下身上的T恤和短裤，看看自己的肉色小内衣，总觉得委屈了这些裙子。
尽管后来由里奈变得很有钱，但爱染仍然没有习惯大手大脚的生活。她从本质上和由里奈就是不一样的，小时候目睹着一个成年大人竟然可以饿着肚子用手上仅有的钱去玩柏青哥，对孩子的三观冲击太大了。
她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大人。
爱染在试衣间待的时间很长，她慢慢地穿上小裙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再慢慢地脱下来，换上另一条。
门外隐约传来柜姐低低的笑声，那个男人真的绝了，到哪里都能牢牢吸引住女人的目光。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打开试衣间的门。
“都不喜欢，走吧。”
身后的男人很快跟了上来。
“都不喜欢么？那条纯白的小洋装，很适合你。”
是很适合，简约的造型，袖口和领口有精致的刺绣，腰部线条恰到好处，连内衬都是最高级的真丝。
她很喜欢那件洋装，但就是胸口闷闷地，没了挑选的心情。
男人的心情却很不错，嘴唇上浅浅的沾上了一点颜色，不仔细看并不能看得真切。他嘴角有充满欲|望的弧度，眼中的光芒饱含手到擒来的轻而易举。
可能是看出了少女兴趣缺缺的样子，禅院甚尔并不打算浪费太多时间，两人选了一家折中的店铺，爱染匆匆选了几身方便活动的休闲套装，便结束了这次难得的逛街。
他的衣服选得比她顺利的多。在爱染挑选休闲套装的时候，他很快便被热情的店员围住，随手拿起几件结了账。
店员给了好大的折扣，递出小票的手不忘轻轻地在他的指尖蹭了一下。
爱染假装没看到。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野狗在走出店门的同时停下脚步。
爱染头也不回。
“好。”
本来么，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虽说那野狗名义上是她的保镖，但也没有必要24小时都跟她在一起。
作为被保护对象，都不允许人家有点自己的私生活，不是魔鬼么。
爱染咬着牙根慢慢地往回走，她脑子里乱糟糟地，又似乎是一片空白。
直到打开房门，将所有东西扔在沙发上，直到疲惫地躺上|床，看着空空荡荡的天花板。
爱染一直在避开一个不愿去想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连想都不应该想。他是保镖，仅此而已。私生活是什么样子，和她都没关系。奢侈品店的柜姐也好，轻轻碰他指尖的店员也好，谁都行。
没有胃口，索性连晚饭都不要吃。不知道过了多久，爱染盯着天花板，在长久的沉默后，仍然没有一丝睡意。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她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老爷爷的遗物中最结实的那个背包正好，爱染将刚买的衣服叠好放进去。又想了想，将冰箱里的苹果挑出几个最好闻的，一起放进包里。
西索他们走的时候，逼着他掏了不少现金。爱染犹豫了一下，决定等之后见到由里奈，再让这位有钱的前养母还给他。
她走出房门锁好，将钥匙放在一旁的花盆底下。
不知道要去哪儿，但她必须离开。
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不好，没来由的发脾气生气，也不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一个很讨厌的人。
就是自己都讨厌自己的那种。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都很快乐呢。虽然成绩一塌糊涂，但朋友们对自己都不错，爸比和妈咪也不会勉强自己学习。牛郎店的哥哥们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他们经常会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男人，从青春期一直到死，都很专一。我们喜欢的，永远是，18岁的美少女。”
“不可能！怎么可能。至少两天一次，最多三天，不能再长了！我可是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
“嗯......要看具体情况的吧。如果两个人谈得来，对方又不是那种会过多纠缠的女人，为什么要拒绝？”
啊真是肮脏的大人们，为什么要从她11岁的时候起，一直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事。她可是一个连初恋都还没发生过的纯洁少女。
如果由里奈知道自己一声不吭地跑掉，或许会生气的吧。爱染盯着自己的脚尖，默不作声只向前走。其实由里奈是个很好的大人，虽然平时总粗枝大叶的样子，但真的发生什么，她永远是最可靠的那一个。
“怎么办呢，不然直接去京都，找punk老头算了。”爱染默默地为自己想着出路，反正西索和御坂妹也在那边，真的遇到缝合线，她就直接上去跟他干。
只是不能再这样装作无事发生，在他的身边心安理得地接受保护了。
对了，由基，那可是她唯一的挚友。之前野狗不是和她谈恋爱来着，由基还沉醉地跟自己形容了很多细节。那些细节都太模糊了，她听着听着就会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妈的，是种|马么？怎么对得起狂热地爱着他的由基。
如今那些不曾具体过的形容，却忽然变得生动起来。充斥在她的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薰！薰！”钢铁冢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小姑娘怎么回事！
宿主的情绪太过混乱，生得领域里一片泥泞。诧异地主动跑出来的钢铁冢萤，还没来得及问自家姑娘怎么会离家出走，就发现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至少十数只咒灵。
大意了，特级咒灵消失得太快，能达到这个水准的咒术师并不多。或许他们早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和行踪。
爱染猛地清醒过来，一只长着模糊人脸的巨型肉|蛆，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
一拳打过去像是揍在棉花上，肉蛆被打中的背部忽地冒出一张嘴，啊呜一下，将爱染的右手整个吞了进去。
钢铁冢挥起手中的铁锤，用力砸中了肉蛆的身体。
爱染急忙脱出手，后退几步。还好，手还在，只是黏黏糊糊地有些恶心。
她反手接过钢铁冢扔过来的板斧。
......好不好使就是它吧，这时候已经没空再挑三拣四。爱染抡起板斧向肉蛆掷过去，带着自己的咒力。那力道之大，哪怕是普通武器，也足以将咒灵斩成两半儿。更何况再粗糙的东西，也是钢铁冢先生出品的杀鬼利器。
接下来的一幕，是爱染和钢铁冢都未曾想到的。
那肉蛆迅速化出一张比身体还要大的大嘴，湿湿嗒嗒地看不见牙齿，也看不见内里。
夹着风的板斧正投进那巨口之中，随着“噗呲”的一声，消失在肉蛆的身体里。
？？？
呆滞的瞬间，其他咒灵一拥而上。爱染干脆不再使用武器，她不知道其他咒灵是否也拥有相同的能力。一拳一拳地奋力揍在咒灵的身上，一对多的情况下，爱染已经逐渐呈现疲态。
“让开。”熟悉的声音从很近很近的身边传来，爱染的瞳孔一颤，随即本能地向上跳了起来。
一道白光闪过，尖利的叫声几乎震破人的耳膜。当爱染的双脚再次踏上地面的时候，四周飞溅的血液，将银白的月光染至猩红。
握着“游云”的手上滴着逐渐化为尘烟的鲜血，他站在遍地残尸中央，如不动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