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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社会毒打 ...

  •   禅院甚尔一早就注意到了周围的女人们。对他来说,这种被人围观的经历并不少见。

      所以说那身“像是要出去杀人”的衣服有什么不好啊,宽松肥大活动方便,纯黑的颜色染了血液(和其他污渍)也不会很显眼。上衣还带着大大的兜帽,可以把整张脸都藏起来。

      非必要的时刻,禅院甚尔并不喜欢吸引过多的视线。

      不是因为做杀手要低调这样狗屁的理论,只是单纯地想安静生活。

      小丫头强烈反对和穿上大兜帽后,“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自己走在一起,禅院甚尔没什么所谓,让穿什么,就穿什么。

      反正即便被仇家发现也不是问题,杀掉就是了。

      爱染在老爷爷的衣柜里挑选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衣服好不好看,取决于穿衣服的人。

      “小妹妹长得很可爱呢。”伪装成优雅成年人的杀手,礼貌又不失分寸地,应付着围过来的少女们。

      高中女生们发出短暂的低呼,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动手动脚地“不经意间”贴了上去。

      野狗没有拒绝。

      站在后头的爱染薰,心里那股无名的邪火越烧越旺。凑上来的小混混们,正好撞到了枪口。

      “好啊,走,让你们快乐一下。”扭头拉住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爱染迅速扫一眼附近的街巷,转身直奔广告牌后的小路而去。

      小混混们一时间都愣了,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老大被拉着走,几个小弟们也就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被捉住手腕的混混头头,本能地想要挣脱,奈何这丫头......力气还挺大???

      几个人陆续走进巷子里,两侧的高楼挡住了街上路灯的光线,狭窄的小巷地面潮湿,又黑又安静。

      爱染深吸一口气,呕,好难闻,像是有什么野猫野狗经常在这儿撒尿。

      “我说,大哥哥们。”爱染放开混混头目的手腕,决定给即将承受自己怒气的家伙们,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

      “你们作为大人,就不能堂堂正正地找个工作赚钱吗?这么大年龄还在混街头搞小屁孩的那一套,不会觉得羞耻的吗?”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皮筋,爱染冷冷地说着风凉话,将漆黑的长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这臭女人在说什么啊!”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驼背男狠狠地吐出一口痰,差一点就溅在爱染的脚背上。

      抬头看看浓黑的天空,爱染翻着白眼想,回头得告诉武侦社的大叔,有空组织社区闲散青年们收拾一下街巷卫生。

      “你,嫌自己头发很多是不是?年轻人不懂得珍惜,以后早晚有秃头的那一天,着什么急呢。”随手从立在墙边的废弃物上掰下一块木板,啧,不怎么趁手,就凑合用吧。

      离爱染最近的混混头目瞬间血压升高,已经24岁的他最近不可逆地出现了脱发的现象。这女人明明在说莫西干,但脱发男自动对号入座地认为,有被内涵到。

      “你这臭婆娘活腻了吧!没听说过我们Mafia的名号?!哼!老子今天不让你哭着求饶,还有什么脸做五大干部!”

      四五个男人一拥而上,朝着站在阴影深处的少女扑了过去。

      没有尖叫,没有声响,不到5秒的时间,混混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有的被木板暴击头部直接昏阙,有的被一拳打在喉结上,只能捂着脖子痛苦地扭动身体,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付这些街头混混,连体术技巧都不需要用到。

      蹲在地上啪|啪地拍着混混头目一边的脸皮,爱染一下接一下,扇得很用力。

      “Mafia是吧?干部是吧?叫你老板来,赶紧,一起来。”直打得手掌都麻了才停下来。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混混被拍肿了的脸上。

      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为什么会感到,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谁都不在,谁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孤独这种东西,果然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都不会习惯啊。以前有由里奈,有爸比妈咪和杰,有由基,有牛郎店的哥哥们。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

      人不是因为强大才能活着,是因为对未来有所期盼,对生活怀抱希望,才能不断地克服困难,一路向前。

      穿着纯黑长款风衣的青年出现时,爱染仍旧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

      “......呵,垃圾,果然没有活着的价值啊。”黑色的野兽从宽大的衣摆下探出头,怒吼着,嚎叫着,要将躺在地上的混混们咬杀。

      “我说过不准再冒充Mafia的吧?渣滓们。”青年的脸色苍白,脆弱的呼吸在野兽卷起的风中震颤,时不时还夹杂着压抑的轻咳。

      爱染抬头,泪眼朦胧地抽噎着想,这中二病在搞什么表演。

      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凡能睁眼的都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他们争先恐后地努力向着黑风衣的方向爬,一边爬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通过肢体语言表达“我们什么也没干”这一事实。

      然而拜某位暴力小白花所赐,混混们人均哑巴,根本发不出声音。

      爱染吧嗒着眼泪,被迫近距离观摩了一场名为“我体内的黑色野兽又开始翻滚了,索性放出来让它搓一顿”的表演。

      对比之下,爱染的暴揍,就显得仁慈了许多。经历了第二场社会毒打的小混混们哭得鼻涕眼泪全都往嘴里流,啃着脚底下的土发誓绝对不会再做坏事。

      啊这,一时间。谁是坏人,谁是受害者,有些难以分辨。

      刚刚扮演完正义使者的黑风衣,显然不打算和蹲在地上哭鼻子的少女有什么接触。一甩风衣的下摆,扭头走掉了。

      ......退场的方式,也充满了浓郁的中二气息呢。这病病殃殃的家伙。

      小巷出口的一侧,提着沉重购物袋的男人靠墙站着,沉默得像一座塔。黑风衣走到他跟前顿了顿,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继而一脸厌烦地走掉了。

      真晦气,最近跑到这儿来的,全是些麻烦的家伙。

      禅院甚尔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听着少女暴揍小混混,听着少女委屈得掉眼泪。

      心烦意乱。

      不是一直这么生活的么,一直是这样活过来的。杀人,赌马,睡女人,骗钱。每一样他都做的得心应手,既快乐又刺激。

      没什么不同,现在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一样是杀掉某些存在,保护另一些人的利益,然后拿着报酬,抽身离开。

      这丫头以前很爱哭吗?他不记得她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会流眼泪,怎样才能让你笑,怎样才能。

      夏夜的微风,带着让人慵懒的温暖,和一丝丝潮湿的咸。禅院甚尔想不明白,他紧抿着嘴唇,决定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薰,回家了。晚上我们吃烤牛肉。”将沉重的购物袋都放到左手上提着,禅院甚尔背对着街上的微光,向蹲在深邃黑暗中哭泣的少女,伸出了手。

      过于高大健壮的身体,挡住了零星透进来的光亮。地上的小混混们还在哀嚎,爱染抬头,那个穿着老爷爷衣服,一只手提着牛肉蔬菜的家伙,就站在那里。

      真是个荒谬的家伙。爱染有些气,不知道在气些什么。可脸上却笑了,笑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老爷爷的衣服还是很有年代感的啊,这么土气。竟然还被女高中生搭讪,都不觉得有代沟吗?”她轻轻地将手伸过去,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禅院甚尔微微用力,将少女从趴了一地的男人堆里捞出来。接着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扮演着劝人家老实做人的角色。

      “搞这么大动静会很麻烦啊,搬家的话。”暂时还不打算离开现在的住所,总是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需要想想办法,利用对方摸不清他们情况的这段时间,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你的动静不是比我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出街了,影响交通要怎么负责啊。”

      禅院甚尔笑了笑,怎么说,她挑的这身衣服,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这浓浓的加龄风,土黄土灰的配色,毫无美感可言的搭配放在横滨街头,也是一种能抓人眼球的另类风格。

      “不然明天去买衣服吧。”需要长期在这里生活的话。

      虽然禅院甚尔对于日常琐碎的细节从不过多关注,但长期享受着最高级的奢华生活,即使是他,也能直觉地意识到,那小丫头给自己选这么一身装扮,纯粹是在恶搞他。

      “选一些既不像是要去杀人,也不像昭和时代的衣服。”

      被紧紧攥住手掌的少女,整张脸热热的,只轻轻点头。

      坐在庭院里享受晚餐时,头顶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选择他做保镖,真是由里奈三十几年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啊。爱染看着通红的炭火,和赤|裸着上身不断翻动肉片的男人,忽然觉得就这么过下去,或许会很开心。

      毕竟这家伙烤的牛肉,也很好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社会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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