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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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雪里，
常插梅花醉，
挼尽梅花无好意，
赢得满衣清泪！
今年海角天涯，
萧萧两鬓生华。
看取晚来风势，
故应难看梅花。
—— 《清平乐》 （宋 李清照）
（雪中赏梅的李易安……无梅可赏的泉城，只好去易安故居赏词了。关于本词，历来众说纷纭。我个人比较中意此乃易安晚年怀旧伤今，以及出于对未来可见悲剧的感怀而作之说。用在此，一来为了应景，除夕夜的大雪；二来，为了引出下文，女人的第六感通常莫名地准，无由来的心慌烦乱，或许是潜意识里对未来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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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济南大雪。
陶黄两家在黄宏磊爷爷家里守岁，两家人都少，四个老人，三个中年人，两个孩子，一个新兵。部队派给陶家的小林是三年兵，今年终于可以回去跟家人团聚过除夕了，走的时候，陶奶奶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堆东西给他带回去，还叮嘱说不必急着赶回来。
初一，还是大雪，伴着狂风。
陶悦聆躲在家里，给下棋的爷爷和爸爸捣个乱，要么就在妈妈和奶奶做饭时溜进厨房，借帮忙之名偷吃，要么就是靠在二楼的小卧室里，守着暖暖的暖气，看窗外随风飘舞的雪花……
初二一早，雪还在零零星星地飘，不过小了许多，风也停了，就像是知道了陶悦聆的心事一样。
是，每年的初二，部队团拜，家里一堆人，她总是躲出去的。躲到哪里嘛……自然是整座泉城她最喜欢的地方——趵突泉公园。
喜欢那里，并不是因为多喜欢趵突泉，而是因为公园一隅的那口漱玉泉，以及泉边的易安纪念堂。儿时背诗词只是为了讨外婆欢心，稍稍长大些，略微通晓了诗词之意，才知道自己儿时记住的这些晦涩的词句，竟是这般美好。诗词歌赋中，她偏爱词，钟爱婉约派才女李清照。得知李清照祖籍济南章丘，更是引以为豪，趵突泉公园的“李清照纪念堂”，只要回济南，总归是要去次的。说起来，十几年来，这里的变化倒也不大，即便是坐落在有天下第一泉美誉的趵突泉公园里，这片仿宋的建筑院落还是人迹罕至，跟凭借还珠格格大红大紫起来的大明湖有很大差别。也许，正是因为这份幽静吧，让陶悦聆总能在这个无人叨扰的地方静静地待上一阵子。特别是几年前新修好的16方词配画石碑，镌刻苍劲，笔法细腻，将易安词诠释得恰到好处，每回来，陶悦聆总要在此流连好一阵子。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是《清平乐》，陶悦聆盯着这句词一旁的配画发呆，披着斗篷的妇人，望向枝头绽放的红梅，感慨韶华易逝青春不再。
“现在看这个还早了点吧～”回头，不出所料，是黄宏磊。
“你起来了？”除夕夜吃了年夜饭磊哥哥就说胃不舒服，还有点发烧，没有跟大家一起守岁，又怕家里的大人担心，只是跟悦聆打了个招呼，就早早地睡下了，以为他这两天会在家好好休息呢。“好点了？不发烧了？”
“恩，没事儿了，前段时间累了而已。”黄宏磊躲开陶悦聆伸向他额头的小手，“这词啊，30年后看还差不多……”
“切～”陶悦聆撇撇嘴巴，人家喜欢嘛～“你怎么来了？”
“家里人多，吵得很。”黄宏磊的解释很简单。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忘了第一次来这儿是谁带你来的了？”黄宏磊一笑。
第一次……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暑假里的一天，磊哥哥答应过的，书法比赛得了一等奖，要帮她庆祝给她奖励的。陶悦聆在家里很是期待地等着，却等来了空手而来的黄宏磊，不待她开口便拉着她出门。坐着没有空调的公交车，一路颠簸，来到趵突泉公园门口，买了票入场。
趵突泉公园，好像跟爸妈也来过啊，却从不晓得里面的一角居然是李清照的纪念堂。那年适逢建堂40年的庆典，重修过后对外开放，从中庭到偏厅，陶悦聆像是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般，将角角落落都看了个仔仔细细，边看边感慨。
怎么可能忘记？
是他，让她在喧嚣的都市里找到了一个心灵休憩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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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饿不饿？去吃午饭吧～”
“芙蓉街？”陶悦聆眼睛一亮。
“恩，走吧。”黄宏磊宠溺地笑着点点头。
在芙蓉老街拍了许多张小吃的照片，挑来捡去，做了n久的思想斗争，还是在黄宏磊的建议下，陶悦聆终于决定了午饭的地点，某烧烤店，谁让咱从小就无法拒绝这烟熏火燎的诱惑呢～酒足饭饱，横穿泉城广场权当是散步消化了，坐上回程的车，也该回去了。
回程的汽车，黄宏磊侧靠在玻璃窗上闭目养神，陶悦聆依旧是跟同学发短信打发时间。先是给郑辉，这些天，两人没怎么打电话，确切地说，是打电话的时机不对。郑辉总是挑陶悦聆在楼下吃饭的时间打来，等她上楼打回去，却总是没人听。于是，只好发短信联系了，尽管郑辉回复得很少。他不喜欢打字，更多的时候，他喜欢电话这种直接的方式。
陶悦聆却一直庆幸有短信这种联络方式，听不到声音，看不到表情，所以，就猜不到心情。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觉得与郑辉的联络有些例行公事。仿佛不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联系，而只是觉得该联系了所以联系，有几次，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她居然有些窃喜。不用再费尽心思的去想两人都能继续的话题了……
当然，思念还是有的。当她真的发现了什么，突然想起了郑辉，还是会在第一时间跟他联系的。就像除夕夜，爸爸亲自下厨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明虾，她立刻拍了照，彩信给郑辉分享了她的喜悦，只是他的回信让她有些失落。淡淡的一句，“嗯，那你多吃点。”冲淡了她想要跟他分享一切的冲动。
倒是跟陶馨和唐心妍，新年的祝福，八卦娱乐，从今天你吃什么了到某明星跟某明星约会被拍，聊的无比开心。就像陶妈说的，短信这东西，就是给无聊的小孩消遣时间用的。
到站下车，黄宏磊破天荒的没把陶悦聆送到陶家大院门口，两人在路口道别。回到爷爷家，整整一个下午，陶悦聆都心神不宁。明天就该回青岛了，陶悦聆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说是在整理东西，提包打开放在床上，几件东西放进去拿出来，拿出来放进去，反反复复，不晓得在做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却又不晓得为何心慌。
房间里的小电视开着，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停在东方卫视。
电视里，穿着无比单薄的美女主持，站在黄埔江边，跟全国电视观众拜年。
淡淡的雾气笼罩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浦江两岸，浦西的老城凝重素朴，庄重却不失典雅；穿过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透过略带湿气的江风，远眺浦东的高楼大厦，尽管雾气很大，但轮廓仍清晰可辨。与典雅的浦西相比，浦东是一片朝气与活力，还带着一丝稚气未脱。
外滩，一直就是上海最精致的缩影，最完美的诠释，最亮丽的风景。
如若一定要将外滩分为东西两派，陶悦聆的心中，还是中意古朴典雅的老城。
尽管，在浦东，她也曾高兴地跟黄宏磊去科技馆“补课”，疯狂地陪陶馨去正大广场购物，开心地跟唐心妍去八佰伴楼上吃吃喝喝，幸福地跟郑辉漫步夏夜的滨江大道。
陶悦聆，关于上海，你最甜蜜的记忆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