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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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乘舟，泛泛其景。
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
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 《二子乘舟》 （诗经 邶风）
（儿行千里母担忧，终于回到家中的悦悦，饱享家庭的温暖。很久以来，看《二子乘舟》都会想到当初远离家人赴上海求学时，父母曾经说过的话——照顾好自己，只有你好，我们才会好。也许，世界上所有的人对你好都是有目的有索取的，只有父母的爱，是最无私最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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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下火车，陶悦聆就扑向来接站的陶妈。去年考出驾照的陶妈，现在跟家里的爱车蜜月期呢，悦聆早已听说，指名说要妈司机来接，紧紧地抱着妈妈不肯放手，“想死人家了……”
“少来了你～”陶妈拍拍陶悦聆的脑袋，家里这个鬼精灵，“说罢，想吃什么？”
“妈～人家就是想你了嘛……”干嘛搞得自己跟阴谋家似的嘛，嘿嘿，不过，还是说出了要求，“是不是做好了糖醋明虾等我呀，嘿嘿～”
“你呀～”陶妈无奈地笑笑，“哪儿有大清早就是吃那个的？你爸买了你最喜欢的油条呢。磊磊，累了吧，来，东西给我。”看着黄宏磊提着两人的行李，陶妈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没妈的孩子，真是从小就招人怜，懂事，一直就像个小大人，跟咱家没上没下闹翻天的小魔女是天壤之别啊。
“宋阿姨，我来好了，没关系。”黄宏磊笑得很客气，打算把悦悦的行李放到车上后就直接从火车站对面的长途车站坐车去济南了。
三人一起走到停车场，黄宏磊把陶悦聆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仔细检查过没有问题，盖上盖子，对准备开车的陶妈一笑。“宋阿姨，我自己走过去坐车就行了，您跟悦悦回去吧，别送我了。”
“不行。”陶妈还没开口，陶悦聆先否了，一下子拉过黄宏磊的胳膊，不许他走。“还没吃早饭呢，待会儿胃又疼怎么办？先回家。”
陶妈瞧着小丫头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
几个月前开始，就觉得电话里的悦悦声音有些不同了，想来是恋爱了吧，陶妈是比较放任的老妈，女儿不主动交代她也不会过问，不过，瞧今天这个样子，对方是磊磊没错吧。“磊磊，明天跟悦悦一起走吧，你陶爷爷说想让她早点儿回去，我和你陶叔暂时走不开，让她自己走也不放心……”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推辞不合适了，黄宏磊跟陶悦聆并肩坐在车的后排，一起回家了。吃过早饭，陶爸上班，悦聆帮着妈妈做最后的大扫除，戴上围裙袖套，拿着抹布，做起来倒是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黄宏磊则被悦悦按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补觉，说他昨夜没睡好，早饭吃得也不多，肯定身体还不舒服吧，睡不着也得躺着，不许起来，再多说就翻脸～于是，他只好在躺在悦悦那摆着一堆小熊的床上，隔着磨砂玻璃，看着悦悦的身影在外面晃来晃去，说来奇怪，有些认床的他，还真就这么睡着了，一直睡到悦悦叫他起床吃午饭。
吃午饭时才晓得，晚上全家要去悦悦的外婆家吃饭，陶妈先去帮忙了，让他们自己看着时间去。陶悦聆原本打算让黄宏磊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午饭吃了一半，家里来客人了。
“姐～”来的是陶悦聆舅舅家的弟弟宋玮。
“松手……”陶悦聆从宋玮怀里挣扎出来，“多大了啊？说抱就抱，给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切～怕什么？抱姐姐又不犯法……”宋玮不以为然。从小就喜欢悦悦姐姐，简直就把姐姐当女神了。不过也难怪，舅舅结婚后前几年一直跟外公外婆同住，对陶悦聆来说，比她小五岁的弟弟小玮就像是外婆家的玩具一样，每次去了总要逗他玩玩，小玮自然喜欢他的漂亮姐姐，有什么事情都跟姐姐汇报，姐弟俩的感情不是一般地好，陶悦聆考上大学去要上海前，全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已经上初中的小玮哭得稀里哗啦，舍不得姐姐离开。
“那也不行……”陶悦聆踮起脚尖，举手在宋玮头上打了一下。呵呵，这小子长得真快，半年没见又高了，感觉比磊哥哥还要高呢，快一米九了吧。
“姐，我饿了。”宋玮径自走向饭厅，却看到了坐在饭桌前的黄宏磊。
“洗手去！”陶悦聆从厨房里拿出一副碗筷，摆到桌子上，见宋玮盯着黄宏磊发愣，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介绍才好，倒是黄宏磊，很大方地对着宋玮笑了笑，站起来。
“黄宏磊。悦悦的……师兄。”
师兄？陶悦聆傻了，他……就这么自我介绍？
不过也是，不说师兄，该怎么界定两人的关系呢？
她愣神的工夫，宋玮已经开口了，“黄宏？演小品的那个？”
小玮这家伙，让他平时多看看书吧，怎么都不听，丢人呀。
“对，就是那个宏。宏伟的宏，光明磊落的磊。”还好，黄宏磊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耐心地解释了。“你就是小玮吧，悦悦常常提起你……”
这倒不是瞎说，陶悦聆不知一次跟黄宏磊说过，舅舅家的弟弟小玮上了初中开始打篮球了，小玮考试考得不好打长途找她求救，小玮周末爬墙进学校打球把腿摔了，小玮英文课文背不出被英文老师一状告到做教导主任的舅舅那里……
“哎，宋玮。叫我宋玮。”切，小玮也是你叫的？宋玮从小喜欢跟着陶悦聆玩，从她上中学就见惯了她身后跟着的一群狂蜂乱蝶，估计这个演小品的也是其中之一吧。不过，姐姐今天很奇怪啊，居然放任这人进门，还一起吃饭……这算……约会？
“小玮，不许没礼貌。哎什么哎，叫磊哥哥。”陶悦聆在一旁打圆场。
“磊哥哥？真肉麻……”宋玮不屑地撇撇嘴，虽然这个男人长得还算顺眼，可是瞧瞧他这白白的皮肤，怎么看怎么是小白脸，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姐夫啊？
肉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陶悦聆觉得自己无比冤枉，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看着眼前这两个高大的男人，怎么觉得那么无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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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原本是打算让磊哥哥休息的，小玮的到来打破了原计划。宋玮拉着陶悦聆跑到阳台上，边晒太阳边谈心，不知怎么就谈到了篮球上。听说了黄宏磊是篮球高手，宋玮就蠢蠢欲动，非要拉着他出去打球，陶悦聆规劝失败，只好穿了外套跟他们一起出门。
陶悦聆的高中就在她家附近，绕到学校的体育馆，不出所料，里面是正在训练的篮球队和田径队。
“唐老师……”陶悦聆对着场边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挥挥手。
“陶悦聆？”唐骏有些迷茫，两年前吧，陶悦聆是他老婆李冉的爱徒，经常去他们家玩的。
有了带队老师的许可，宋玮和黄宏磊也在热身后融入了对抗练习中的篮球队。陶悦聆的高中校篮球队，那是全省有名的强队啊，即使是这样，黄宏磊还是很出众，无论是投是传，一招一式，都无比帅气，陶悦聆一直笑嘻嘻地追逐着他的身影，直到郑辉的电话打来，才恋恋不舍地离场去接。
三天前分别以来，接郑辉的每日一电犹如陶悦聆的工作一般。定时定刻，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是你在做什么？想我了没有？
曾经无话不谈，曾经在操场上边走边聊从繁星初上一直走到寝室关门，曾经以为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可是，怎么如今却发现每次接到电话，都乏善可陈呢？
是由于载体变成了电话？见不到了所以就有些别扭？
仿佛又不全是，前些日子对着感冒发烧的郑辉，除了问他要不要喝水，提醒他该吃药了，更多的时候似乎是在跟他家阿姨聊，亦或是听他家阿姨聊。听阿姨说他上高中的儿子多么争气，听阿姨讲她们老家春节时候有多热闹……那几天，每天陪在郑辉身边，可是两人的交谈却不多，他要静养，要保证睡眠，她便从他的书架上随便找本她能看的书，静静地陪在一边。
这样的安静，始于何时？
陶悦聆无心去追寻，只是自欺欺人地觉得，就是见不到的缘故。熬过了短短的寒假，开了学，他还是她的郑辉，如同他名字般光芒万丈的小太阳，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觉得温暖，觉得心安……
15分钟后，陶悦聆再次回到场边，看到唐骏在跟黄宏磊说话，宋玮还在场上跟高中生们努力奋战，尽管身高不缺乏任何优势，可是明显有些技不如人。看着宋玮的身影，陶悦聆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曾几何时她的小尾巴，已经长得这么大了，都快要上高中了呢。
“陶悦聆，你弟弟身体条件不错啊，学习成绩怎么样？”唐骏显然在挑特长生嘛，陶悦聆何尝不懂。
“还行吧，理科不错，语文和英语不太好……”陶悦聆如实说，“而且，他家住市南……”
“恩，先别那么快下结论，回去跟你家人商量商量。”唐骏点点头，“我家电话你还有吧？商量完给我个电话吧。”
“磊哥，你那个急停跳投太厉害了！”见识了黄宏磊的球技后，宋玮就磊哥长磊哥短地叫个没完，跟中午的态度大不相同啊……回家后，就又斟茶又递水的，那叫一个殷勤。
这也行？
陶悦聆看傻了。卖弄几下球技，就成功滴收买到人心了？
啥世道啊？
我才是你姐啊……我跟你们出去疯了一圈，也冷的呀，怎么不晓得给我倒杯水暖暖啊？
整个下午，两个男人都在讨论篮球技术，陶悦聆不禁佩服起来，磊哥哥真天才，几句话就把小玮说得心服口服，那眼神，崇拜得呀……以至于晚上到了外婆家，还当陶悦聆不存在一般地不停地给黄宏磊夹菜，搞得家里的大人都跟着莫名其妙。最夸张的是，告别的时候，还神秘兮兮地在陶悦聆耳边耳语，“姐，我批准了。嘿嘿。”
批准？批准啥？
陶悦聆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时间多问，陶爸开车把他们送回家，然后自己回单位值班了。陶悦聆洗过澡，乖乖钻到爸妈房间跟妈妈睡，自己的房间则让给磊哥哥了。
闭上眼睛。
眼前出现的居然是磊哥哥下午在球场的英姿。
不知为何，球场上的磊哥哥总有股霸气，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悦悦～”
“恩？”
“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妈妈是怎么看出来的？跟郑辉发短信还是比较隐蔽的呀，磊哥哥跟妈妈说的？不会啊，他不是多嘴的人……一时间，陶悦聆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好。
“不想说？”
“不是……”这个……关于郑辉，也不是不想说，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到了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放心吧妈妈。”
“恩……”宋帼瑛笑笑，女儿从小懂事，不会乱来。磊磊更是有分寸，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孩子们的事情，顺其自然好了。“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恩，妈妈晚安～”陶悦聆伸手抱了抱妈妈，而后转身，再次闭上眼睛。
郑辉～
想到这个名字，心里有些紧张。
为何自己无法坦然地向妈妈说出恋情呢？
是怕说了实话让妈妈知道自己受过的委屈而担心？是怕妈妈觉得双方身份悬殊而反对？
又仿佛……不止是因为这些……
心里有些乱，又说不清楚为何而乱……
算了，不想了。陶悦聆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呼出，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