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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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汤兮，宛丘之上。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 《宛丘》 （诗经陈风）
（本诗描写对一位跳舞女子的爱怜。一说这种爱怜是一种无望的相思，还有一说是对女子无论冬夏的都要佯笑而舞的同情。俺家可怜滴小桃子，12月的天气，穿滴噶单薄，就是为了取悦郑辉滴家人，可怜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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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
郑辉被眼前的陶悦聆惊呆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裁剪得体；一条白色的披肩，被一颗漂亮的别针轻巧地固定在左肩，流苏自然下垂，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摆动。再看看陶悦聆本人，化了淡妆，飘逸的长发中，一缕被挑起，别了个好看的发卡，好一个古典美人。
“会不会很奇怪？”
陶悦聆跟郑辉强调过数次她没有出席这种场合的衣服，有的只是妈妈硬是塞到箱子里给她备用的两条旗袍，一条是蓝色的，无袖，大一表演时穿过的；还有就是今天这条，长袖，水滴领，蝴蝶扣，是外婆朋友的店里量体定做的，外婆送的生日礼物。无袖那条自然不能穿，怎么说也是12月了，就算进了酒店再换，也够冷的。于是带了长袖这条，到了酒店才去洗手间换的，为了保暖就把围巾当披肩用了，那颗漂亮的别针是唐心妍友情赞助的。
“不会……”郑辉自然地把陶悦聆揽在怀里。刚在酒店门口，看到她穿着牛仔裤就来了，郑辉就暗自责怪自己，应该带她去买身合适的小礼服，外公生日，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是携家带口地参加呢，人家的女孩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惠子也是穿了和服来的，他的悦聆，就算再漂亮，穿着牛仔裤出席这种场合，估计印象分会大打折扣的。“去前台把东西寄存了，我们快进去吧。”
“恩。”陶悦聆顺从地点点头，走到前台，从大大的手提袋里拿出个精致的小布袋，粉色，跟旗袍还挺配，又拿出个小手提袋来，一起拎着转身挽着郑辉的手臂，“好了，走吧。”
“这是什么？”郑辉有些好奇，小布袋嘛估计放的是钱包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那个手提袋是……
“礼物呀～”第一次见家长，又是外公生日，空着手也太没常识了吧，只是，不知道人家前任副市长见惯了这样那样的礼品，能否看得上这份小小的心意。
“宝贝儿，你想得太周到了，外公一定会很高兴的！”郑辉低头在陶悦聆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小辉！”郑辉妈妈总是扮演这种大煞风景的角色，“还不快进去，外公找你呢……”
“郑辉妈妈好……”陶悦聆连忙从郑辉怀里挣脱开，认认真真地向郑辉妈妈鞠躬问好。
“恩，进去吧。”郑辉妈妈不喜欢悦聆，从来没想过会让她参加家里的任何活动，更别说是这种大型的聚会了，只是，没想到郑辉这次这么执着。郑辉高中也谈了几次恋爱，最长一次是高三下学期到大一下学期，也就一年吧，郑辉妈妈从来不去管他所谓早恋，知子莫若母，郑辉的性子，没几天就厌了，更何况现在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作，她儿子才不是这种甘愿被小姑娘使唤来使唤去的乖宝宝呢。她心目中已经有了未来儿媳的上加人选，中村惠子，中村家爷爷跟郑辉外公很早就认识，中村领事又是郑辉爸爸留学时的前辈，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惠子生得乖巧可爱，脾气性情又不错……只是没想到，这门板上钉钉的亲事，居然被半路杀出来的陶悦聆搅乱了。小辉多次表明，对惠子没有半点儿爱情，做朋友行，做情侣没门！他郑辉的女朋友只有陶悦聆一人，现在是，将来也是，说得言之凿凿，连外公都对这个让外孙如此顶撞父母的小女生有些兴趣了，借生日之名，想要请来过过目。
“别怕，没关系……”郑辉感受到，悦聆从一进宴会厅的大门，挽在他臂弯的手就有些汗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在这里，没事儿。”
“恩。”陶悦聆深深地吸了口气，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灯光有些晃得睁不开眼睛。西郊宾馆，光是听名字，就吓了一跳。当年上海APEC的时候外国元首住过的地方，国宾馆诶，如果不是参加这个宴会，恐怕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进来吧……再看看周围，都是西装革履的大叔和盛装的大妈，以及花枝招展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们，瞧瞧人家前面那位小姐的旗袍，上面绣一只漂亮的飞凤，居然还镶有水钻般闪亮的东西，跟自己这身素淡的旗袍比起来，天壤之别呀。陶悦聆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干什么？干嘛跑到这个有权人和有钱人交流的场所来？
“怎么了？”郑辉看到她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自然关心起来。
“没……没什么。”来都来了，现在又逃不掉，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不求出彩，争取不出错就是。陶悦聆抬头，对郑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太多，有点儿不习惯，怕待会儿找不到路出去。”
“别怕，去哪儿告诉我，我陪你。”郑辉对着陶悦聆点点头。把她带来这种场合，她的排斥是预料之中的，她是为了自己才忍着心里的不快，他知道，他都知道，她如此为他，他又怎么可能让她迷失方向？
“恩。”旁边有人经过，陶悦聆自然地往郑辉一侧躲了躲，郑辉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她并没有挣脱，只是被他拥着，一步步靠近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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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的外公，比想象中的要年长些，后来陶悦聆才知道，原来这天是郑辉外公的八十大寿，怪不得呢，基本上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所谓高官也来了，就这，还号称是简办呢。要不是前段时间闹出了某市长夫人私吞社保基金等一系列事件，还不晓得这场生日宴会会夸张到什么地步呢。
“郑辉外公好。”陶悦聆乖乖行礼问好，然后掏出礼物，双手奉上。“小小心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外公的指示下，郑辉携悦聆入席，悄悄在她耳边问道，“送了外公什么？”
“恩？呵呵……一点小礼物。”陶悦聆笑笑，自己居然坐到了主桌，旁边是郑辉，右边是郑辉舅舅一家六口，舅舅舅妈，姐姐姐夫和他们家一对双胞胎，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好奇地看着身旁这个漂亮的大姐姐。陶悦聆对他们笑了笑，坐正身子，偷偷观察起来。
郑辉坐在外公右边，外公左边的位子空着，估计是刚才走开的郑辉妈妈的位子，再往左边应该是郑辉爸爸，眉宇间跟郑辉有些相像，只是更多些领导的英气。郑辉爸爸的右边，是那夜见过的中村领事，中村太太，以及盯着她目不转睛的中村惠子。第一次，在被人盯得很不舒服的时候，陶悦聆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勇敢地抬头，还她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
酒过三巡，照例是郑辉的一家陪外公去各桌转转，美其名曰答谢人家各位领导百忙中抽空赴宴，本来郑辉不忍心扔下陶悦聆一人，想找借口不去参加，却被她拒绝，说她一个人在这里没关系，别为了她搞特殊惹爸妈不开心。于是，就剩下陶悦聆一个人，对着郑辉舅舅一家，机械地微笑。说来奇怪，一般这种领导家庭，不是应该疼儿子的嘛，郑辉明明有个舅舅，而且看年龄比他妈妈年长才是，为何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都是郑辉一家在做呢？陶悦聆有些想不通，却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拿起一旁的纸巾，下意识地折着，打发这段有些无聊的时间。
“姐姐，那是小兔子么？”身旁的小朋友忍不住问道。陶悦聆还没开口，另一个小朋友接话了，“笨，不是姐姐，是小舅妈。”
“小舅妈……”
“恩，小舅舅的女朋友，就是小舅妈！对不对外公？”聪明的小孩子看着郑辉的舅舅，征询道。
“宝宝贝贝不许胡闹！”郑辉的表姐，双胞胎的妈妈正式发话，两个小朋友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地瞄向身旁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不，小舅妈。
“小陶……是小辉的同学？”郑辉的舅舅有些歉意地看着陶悦聆，缓缓开口。
“啊，我们一个学校的，不同系，我是经济系的，比郑辉低一级。”陶悦聆笑着答道。
“经济系……”郑辉的舅舅看了一眼身边的舅妈，舅妈开口，“马永华……认识么？”
“马教授？”陶悦聆点点头，“知道啊……很有名的教授……我还打算毕业了报考他的硕士呢。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录取……”
“肯，怎么不肯，是不是舅妈？”不知何时，郑辉回来了，坐下，拉起陶悦聆的手，“没告诉你吧，你们马教授是舅妈的哥哥，他们家是书香世家，舅妈是A大法律系的副教授。”又指了指陶悦聆身边的舅舅，“舅舅是A大物理系的，姐姐和姐夫都是S大的助教，一家子老师呢……跟你外婆家一样……”
“小陶的外婆家也是……”郑辉的舅舅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很喜欢这个知书达理的小姑娘。
“不不，我外婆小姨舅舅和妈妈都只是中学老师，不好比的。”陶悦聆连忙摇头，瞪了郑辉一眼，这个家伙，明明知道他妈妈最敏感门第问题，却偏偏要在这个场合提起。
“一样的一样的”郑辉的舅妈笑着说，“干的都是教书的活儿，一样的。”
陶悦聆感激地冲他们笑了笑，把手里折好的小兔子送给了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郑辉舅舅一家跟今晚的晚宴有些格格不入，堂堂副市长的儿子，居然只是个大学教授？当然，这些也不是她该过问的内容。于是转身，看向郑辉。“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陪外公敬酒么？
“恩，跟我妈说有点儿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怎么了？是心脏不舒服？”陶悦聆有些担心，连忙握紧了郑辉的手。
“没有……没事儿。就是不想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闷坏了吧？”郑辉贴在陶悦聆的耳边轻声说到，闻着淡淡的酒气，陶悦聆的眉毛微微一皱。
“喝酒了？”
“恩，一点点。”
“医生没说不许你喝酒么？”
“说了，不过，一点红酒没关系的。”郑辉知道陶悦聆是紧张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担心，我很好，真的。”
“恩”陶悦聆顺从地点点头，“帮你要杯热水？还是……盛碗汤？”紧紧握着郑辉有些凉的手，希望帮他暖起来。
“汤吧。我来……”郑辉一笑，自己站起来，盛了一碗汤，推到两人中间，“一起吃……”
“我……”陶悦聆有些尴尬。
“你不吃，我也不吃……”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刚才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郑辉可都看在眼里呢，所以才赶紧溜回来，陪她吃点东西。“快吃，要我喂你啊……”郑辉压低了声音，眼睛却有些挑衅地看着陶悦聆。
“别别，我自己吃……”陶悦聆乖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到嘴巴里。“我吃了，你也吃嘛……”
“恩，这才乖～”郑辉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吃了起来。
大厅里的灯火依然辉煌，耳边依然是高官们的觥筹交错，还是有些不习惯，可是陶悦聆却不再觉得不知所措。
因为，郑辉在这里，在她身边。
习惯一双新鞋子还需要三五天的磨合期呢，更何况是习惯新的环境和人群？
可是，如果这个环境是你所爱的人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如果这群人是你所爱之人的社交范围，除了让自己学会习惯，似乎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