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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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木瓜》 （诗经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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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第一场雪，伴着连日来的低温和狂风，终于从午夜时分开始飘落，清晨，校园里一片白茫茫。江南，本不是雪花纷飞的地方，却由于这个冬天全国各地普降大雪而凑了一把热闹。
从小就在济南过寒假的陶悦聆，对于下雪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可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陶馨她们可就不同了，记事以来，下成这样的大雪，恐怕是前所未有的。清晨，唐心妍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为此还落得谭晓雪的一个大白眼，切，没见过下雪的？叫什么叫？
“悦聆悦聆，出去拍照吧……”陶馨拉着陶悦聆，硬要她一起出去。陶悦聆拗不过，走到阳台上，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还好，不是很冷，穿好外套，又戴上手套，跟着陶馨和唐心妍出了门。
所谓大雪，无非是在草坪上积了几公分的积雪，到处是初次见雪的欣喜声，“堆雪人吧……”唐心妍兴奋极了，一旁的陶馨也跟着附和，陶悦聆哭笑不得，就这么点儿雪，怎么堆啊？手机像是知道她的心事，适时地响了起来。陶悦聆跟他们抱歉地一笑，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去接电话了。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陶悦聆对着电话那边的郑辉说道。是的，今天是12月25日，圣诞节。陶悦聆本人对于这种来自西方的洋节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也不怎么赶这种时髦，圣诞节对她来说，只是个普通的星期三而已。郑辉家则不然，郑辉爸爸在外事办工作，外国朋友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很忙，忙着参加各国领馆的圣诞party，这种party，有时候是携家属参加的，昨晚的平安夜，郑辉回市区陪爸妈赴宴去了。
“悦聆，下雪了……”
“恩，知道，跟馨馨她们在外面玩儿呢。”陶悦聆微微侧身，看到身后的陶馨和唐心妍蹲在地上，忙得不亦乐乎。
“在哪儿？中心草坪？操场？”
“恩？就在我们寝室前面，离湖边不远的那块草坪上。”
“等我，我过去找你。”
“诶？”昨晚不是回市区了吗？“你在哪里？”
“寝室，刚回来，换件衣服过去找你，等我哦。”
“哎……”陶悦聆来没来得及说完，郑辉就挂了电话。这人呀，这么心急……陶悦聆摇摇头，将手机丢进口袋里，走回陶馨她们身边。
“去去去……有异性没人性吧你……”陶馨佯装生气，轻轻推了陶悦聆一把。
“你家郑辉也真是，人不在学校嘛，电话还没完没了，你说，昨天下午到现在，你们打了几个电话了？”唐心妍也跟着起哄。
陶悦聆微微一笑，没回答，只是指指他们所谓的雪人，“脑袋是扁的……雪球要滚圆，不是搓圆的……”所谓雪人脑袋，直径绝对不会超过十厘米，实在是迷你极了。唐心妍仔细看看，还真是，这小脑袋的形状很是怪异。
“看好，是这样子的……”陶悦聆摘了手套，抓了一小把雪，在手中团了个小球，然后放在一片干净的雪地上，轻轻地滚了几下，小雪球瞬时变大，不一会儿就比刚才那个扁扁的脑袋大出了一圈儿，还是滚圆滚圆的。捧起来，放在陶馨她们堆好的雪人身子上，刚刚好。
“哇，还是你厉害……”唐心妍看得都傻了，“教我教我……怎么弄的？悦聆你太神了～”
“有人比她更神呢～”陶馨笑着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郑辉，又转身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跟唐心妍玩雪的陶悦聆，“你家郑辉会瞬间移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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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刚才说刚到寝室，大概早上他爸送他回来的吧……”陶悦聆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有些犯嘀咕。雪天路滑，何必这么急着回来呢？
“好吧……我很识趣的……”唐心妍拍拍手，拉陶悦聆一起站起来，迎着郑辉走过去，“喏，送你的圣诞礼物，收好～回头请我们吃饭哈。”说罢，把陶悦聆往郑辉身前一推，陶悦聆一个重心不稳，摔进郑辉怀里，还好，被郑辉稳稳抱住。
“好啊，收到带走了啊，下次请你们吃饭。”郑辉笑着把陶悦聆抱在怀里。“手怎么这么冷？”边埋怨边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
“没事儿，玩儿雪是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戴好手套，我自己有。”陶悦聆想要把手抽出，却被郑辉抓得紧紧的，动都动不了。
“别动，帮你暖暖……”郑辉把她的手捧到嘴边，轻轻地呵着热气。
“妍妍，这雪人的名字我想好了。”陶馨在一边说到，“就叫一千瓦好了？”
“一千瓦？”唐心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恩，一千瓦！超级电灯泡……”陶馨笑道。
“哈哈哈……”唐心妍笑得极其不节约，陶悦聆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只有郑辉不以为然，随口来了句，“老大好惨啊，饭都不能吃……”
“恩？曾恺？怎么了？”陶悦聆有些好奇，“生病了？”
“不是，嘴巴肿了……”
“诶？为什么？过敏？”陶悦聆对天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因为……”郑辉故意拖长了声音，还偷偷瞄了陶馨一眼。
“郑辉！”陶馨的脸红得像个苹果，凶巴巴地盯着郑辉看。
“哈哈哈……”唐心妍又笑了，怪不得陶馨昨晚回来那么晚呢，搞了半天，跟曾恺出去浪漫去了啊。
“恩？”陶悦聆瞪大了眼睛，看着陶馨羞涩的微笑，郑辉恶作剧后的坏笑，唐心妍开心的大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啥，不过，不知为何被他们感染，自己也跟着呵呵地傻笑了起来……
太阳，终于肯从云层中钻出，阳光照在雪地上，一片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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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呀……”陶悦聆被郑辉带来的消息吓到了。
“别紧张，你就当成是跟自己的爷爷奶奶吃饭嘛……”郑辉解释道，这么急着赶回学校，就是为了邀悦聆周五晚去参加郑辉外公的生日会。是外公亲口提出的，说既然有了女朋友，就带回来给他看看。
“我……”陶悦聆心里七上八下的，见个郑辉妈妈，就让她手忙脚乱了，再去他外公的生日会……天哪，前任市长，估计不会只是家宴这么简单吧……
“悦聆～去吧……”郑辉恳求道，“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他知道悦聆在犹豫什么，他其实也是犹豫的，只是听到妈妈那句，见不了大世面的女人做不了咱家的媳妇，心里就有些不自在。悦聆人漂亮大方，又不是见不得人，见就见嘛。
“我……”太仓促了，没机会准备礼物，还有，参加这种晚宴，是不是对着装也有要求啊？自己那满柜子的牛仔裤休闲衫……“下次好不好？”今天星期三，还有两天时间，两天……够干什么的呀？
“不用准备什么的，真的，外公生日我从来不送礼物的……”郑辉看出了陶悦聆的顾虑，心里有些着急。
陶悦聆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湖面。
郑辉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竟会让她如此为难。自从他出院后，悦聆处处顺从他，很多事情，他知道她心里未必是百分百地愿意，可是却为了他一一应允了，他知道她是顾忌他的身体，她是听到了医生反来复去强调的他受不得刺激……她不想见他的家人，他知道，只是，他觉得在这样一个正式的场合下把悦聆介绍给他的家人，或许是件好事。至少，让大家知道她的存在，认可她的存在……现在看来，自己恐怕想错了。
郑辉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也罢，既然她不肯，算了，下次吧。“恩……”
“我去！”陶悦聆在郑辉开口前，轻轻吐出这样两个字。
“什么？”郑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去！”陶悦聆对着郑辉点点头，自然地靠近他的怀里，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皱眉，他不开心，她都看在眼里呢。见家长嘛，早晚要见的，去就是了……
“悦聆……”郑辉握住她的手，微微俯身，将嘴巴印到了她的双唇，一下下地轻啄。
陶悦聆乖乖地闭上眼睛，配合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条件地顺从郑辉，已经成为她的习惯。说100%的发自内心，纯属胡说八道，心里多多少少总是有些不愿的，毕竟，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家里人自不必说，学校里的师生朋友无不对美女加才女的她呵护备至，可是，自从跟郑辉在一起以来，受到的委屈自不必说，郑辉大病初愈，她更是小心备至，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惹得他不高兴，刚好没几天，想起他躺在医院面色苍白的样子，她就后怕……
更何况，郑辉住院，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从小听话如郑辉，竟然为了自己与妈妈争吵，每每想到这里，陶悦聆就觉得真的是无以为报……于是，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迁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人，可塑性是很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