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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道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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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易元光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在他身边,苍杉闻到他身上温暖的阳光的味道。
“苍杉你说,叔叔婶婶为什么不愿意拆迁啊?”易元光昨晚给手机充满了电,这会儿正开着导航找博物馆。
苍杉思忖半晌,回他:“或许,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易元光停下来,扭头问他:“那你有吗?你一个神仙在这世上游荡,你想守护什么吗?”
“有。”没有一点迟疑,他回答。
易元光向他投去八卦的眼神:“是什么呀?”
苍杉佯装向前看路,避开他的目光:“你看着点路,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他知道他在故意回避自己的问题,但没想到他转移话题的技巧这么生硬。什么也没问到的易元光有些失望:“什么嘛,搞得跟军情机密似的……”
正说着,一栋高大的建筑赫然伫立在二人面前。
苍杉还在试图转移话题:“你仔细看导航,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记得昨天……”
“……”易元光见他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被自己憋回去的样子好笑极了,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声:“苍杉也变成路痴了……”结果话说一半又撞上苍杉那不太高兴的眼神,易元光赶紧捂嘴。
易元光没想到今天值班的保安和昨天是同一个人,他远远地瞧见保安手上拿着安检机器做防御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得厉害。
他有些害怕地扯起苍杉的衣袖胡乱挡住自己的脸:“苍杉,那保安好像认出我们了!”
“你这是,掩耳盗铃?”
苍杉抬手,抖抖长袖,将易元光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他将脸凑向他,满眼的笑意:“昨日你的表现惊艳了那么多人,那保安没认出我们才不正常。”
易元光想起了昨天苍杉向自己描述的场景,如果那时候有记者在场的话,今天的报纸刊登的标题肯定是:“震惊!男子博物馆内无故飞扑游客,原因竟然是——”
完了完了,这下保安大叔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了!
苍杉放下手臂,牵起易元光的手向博物馆大门走去。
他心中暗自长舒了口气——这次牵手很自然。
“喂!苍杉你干什么啊!”易元光在大街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然后在保安大叔颇有杀意的注视下被苍杉强行拖进了博物馆。
保安大叔:哼,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尽喜欢跑到博物馆这种公共场所来亲热!
“苍杉你绑架啊!”
“主人你叫够了吗?”苍杉松手,又不动声色地抬起易元光发红的手腕,放到嘴边吹了吹,“疼吗?”
易元光看着他这动作直起鸡皮疙瘩,赶忙把手抽回裤袋里,慌忙回答:“叫够了,不疼,我们快找人,不是,找鬼。”
苍杉熟稔地向四周环顾一圈,蹙起了眉头。
“赵文轩不在这里。”
“啊?”易元光也学着他的样子向周围看了几下,“你就看了这么几眼就知道了?”
苍杉指着场馆内灯光昏暗的走道:“这里没有魂魄的怨气了。”
“怨气?”
“这些魂魄多是生前夙愿未了,死后怨气太大才被封存于墨中,因此他们的身上带着极浓的怨气。昨日你被那赵文轩附身了一会儿,现在你身上也染着他的怨气。”
听着苍杉的描述,易元光感觉自己身上正被无形的黑烟笼罩着,却还是打趣道:“我身上也有他的怨气啊,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印堂发黑?”
苍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如今我在这里竟没有找到一点与赵文轩有关的怨气,想必他昨日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易元光又装模作样地向四周探头张望:“不可能吧,我们又不在这里,鬼魂不是不能单独跑到室外吗?”
“只要趁人不注意附身人类,怨气极大的魂魄便能操纵普通人的身体,就像昨天你那样,失去意识,自己的身体任由魂魄摆布。”
“这么重要的设定你不早说!”易元光想起了昨晚苍杉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放心”,心中涌起了想打神仙的冲动。
“是我的错。”苍杉从未想过胆小如赵文轩,竟然敢趁自己不在时违背冥界鬼律,擅自附身普通人类逃跑。
尽管易元光一直在乱说话,想尽力把气氛弄得不那么糟糕,但他还是从苍杉蹙得越来越紧的眉头和越来越阴沉的面色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试探着问苍杉:“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话的语调极平淡:“魂魄入人间扰乱了六界的秩序,看管黄泉魂魄不力是重罪,我去冥界向冥王请罪,大不了灰飞烟灭。”
怎么又是灰飞烟灭啊!易元光听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崩溃之余他抓住苍杉的手臂:“唉唉唉,你别激动啊,这事情肯定有解决办法的嘛!我们,我们……”
他突看见门口那位正怒目向此的保安大叔:“我们可以找保安大叔要登记名册!我们一个个找总能找到的!”
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易元光扯着苍杉的衣服慢慢滑下来,直到屁股触到了地板,保安大叔忍不住拿起了摆在保安室的钢叉:现在的年轻人吵架就知道撒泼打滚!
“你疯了?”苍杉看着现在已经盘腿坐在地上把自己抱住的易元光。
易元光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你才疯了呢!你灰飞烟灭了我怎么办啊!我们,我们冷静一点,你猜,这个赵文轩会选择跟哪位幸运围观群众回家呢?”
苍杉很佩服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贫嘴,又看看脚下的地板——都快被这人的白衬衫擦干净了。他慢慢地将他扶起:“好,我不去冥界,我们在这里慢慢找。”
易元光终于松了口气,他拍拍身上的灰,灵光乍现,坏笑着问苍杉:“如果你是赵文轩,昨天这里这么多人,你会跟谁走?”
苍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你想啊,赵文轩这么胆小的一个鬼,他怎么敢随随便便就附到一个陌生人身上呢?除非,他认识这个人,”易元光朝着有玉佩的展厅看去,“你说昨天赵文轩用我的身体扑向了一个男人,你又猜那个男人和他的阿陵哥哥长得很像。如果我是他,我当然要想尽办法附身在阿陵哥哥或者是他的身边人,这样才好跟着阿陵哥哥回家啊。”
“主人高明。”
“那当然,”易元光得意地笑了,“走,我们找保安大叔看登记名册!”
保安大叔极不情愿地放下手上的钢叉,十分警惕地问他们:“你们看名单干嘛?”
易元光学着苍杉昨天在自己家的样子,随口编了个理由:“叔叔,我昨天离开博物馆后发现随身带的一支钢笔不见了,现在回来找又找不到了。我猜可能是昨天在展厅里摔跤的时候掉在那位穿西装的先生身上了,麻烦您让我们看看登记册,我去找他要回来。”
“真的?”保安大叔依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真的!”易元光言辞恳切,“那是我爸妈临走前送给我的,叔叔,拜托你让我看一眼登记册吧!”说着,他戏精上身,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保安看他眼眶通红,想起了昨天被他抱着哭的西装男,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他把名册往易元光手中一塞:“怕了你了,昨天那位穿西装的先生好像是哪个公司的董事长,姓张,叫张广,广什么来着?”
易元光随口接道:“张广利?就是本市坚昆建设集团的董事长?”
“对对对,诶,你都知道了还来找我要名单?” 保安一把夺过登记册,说着,拿起了几次放下的钢叉对着易元光:“你们今天过来到底想干嘛?窃取访客名单?你们等着,我马上打110了啊!”
“没,我没想干嘛……”易元光被保安的过激反应吓得后退老远,苍杉很及时地在他身后出现,在他快跌入街上车流的前一秒稳稳地拖住他的腰肢。
易元光猛地一挺身,听见耳边飘过一句极轻柔的“小心”。等他站稳,却发现苍杉正故作冷静地看起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
远处的保安手握钢叉,冲着他们的方向挥舞了几下算作威胁,然后唾了口唾沫进保安室去了。
苍杉很刻意地回头看了易元光一眼:“既然知道了去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易元光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直到身后传来了保安的惨叫——他手中的钢叉断成了两段,桌上的登记名册突然自燃了。
易元光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结巴了半天,指着映出火光的保安室问苍杉:“这,这,你,你,你干的?”
苍杉继续把脸别向公车站牌,“放心,冥火烧不死人。”
“你……”易元光心中叹道:苍杉大人你的报复心这么强的吗!
“主人你说,我们该乘哪辆车去找那个张广利呢……”苍杉把易元光牵到自己身边,不让他去看着火的保安室和上蹿下跳灭火的保安。
老好人易元光将手一甩,半是生气半是无奈地打断他的话:“第一,我建议你现在就把保安室的火灭了,要不然警察可能会找上我们;第二,我们出门带的钱只够等下吃午饭,所以今天的一切出行全靠步行,你也别想着乘公交车了。”
见易元光好像真有些生气,苍杉只好软下语气哄道:“这火再烧一会儿马上就能灭了,我们现在能不能走路去找张广利和赵文轩了?”
易元光问:“一会儿是多久?”
保安在保安室前抱着水桶大喊着回答了易元光的这个问题:“谢天谢地,火灭了!”
苍杉看着他,问:“ 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
好在张广利的公司离博物馆虽然有些远,但总算是在步行能到达的距离范围内,两个人从上午走到了下午,错过了饭点,终于顶着烈日走到了坚昆建设集团公司的楼下。
易元光站在这栋玻璃大楼的楼下向上看,太阳晃得他有点头晕。
“听说这一整栋楼都是坚昆集团的,这个张广利也太有钱了吧!”
苍杉顺着易元光的目光看去,觉得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他问易元光:“这个张广利是什么人?”
易元光回答他:“他是坚昆建设集团的董事长,青年杰出企业家代表,本市财富榜排名前三的大富豪,众多十八线女明星的绯闻男友。”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绝世人渣。”
“人渣?怎么说?”
易元光向他解释:“坚昆集团的主要项目是房地产,张广利最擅长的活动是强拆,卖烂尾楼,以及为了自己的利益逼得别人家破人亡。没想到啊,赵文轩竟然喜欢这种人渣。”
“赵文轩毕竟是只涉世未深的鬼,在他眼中,那人只是他曾经的爱人。”苍杉若有所思道。
易元光立刻表示理解:“也对,张广利是不是他的阿陵哥哥的转世还两说呢,说白了,这孩子就是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脑子不清醒了。”
所谓的转世,不过只是一张熟悉的脸……苍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击,胸口闷得生疼。
见他神情有些异样,易元光有些心虚地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有,”苍杉很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我们进去找他吧。”
易元光觉得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要不然他的眼睛里不会像现在这样,满是哀戚。
他跟在苍杉身后走进大厅,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地板被打扫得光可鉴人,玻璃制的墙面上挂满了现代艺术家的画作,阳光透过空袭漏进来,在地板上闪着莹莹的光。再向前看是一座钢制的奇怪雕像,叫人看不出形状。绕过钢雕像,可以看见前台坐着两位白领模样的女孩子。
“这两个人,好帅啊……一个是白衬衫少年,一个是古风美男……救命!”两个女前台见他们渐渐走近了,肾上腺激素分泌量呈指数增长,脸刷的红了,胸腔中的心跳得飞快。
易元光走到台前,正想开口,前台A突然跳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您,您好,欢迎来到,那个什么……”
前台B提醒她:“坚昆建设集团!”
前台A握着易元光的手继续说:“哦,欢迎来到坚昆建设集团,请问您找谁?”
如果易元光回答一句“找你”,前台A一定会当场晕过去。
易元光在心里吐槽着这公司前台的业务能力不太行,面上则是陪着尴尬的笑容想悄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啊,那个,我们想来问一下,你们公司老板这两天有没有变得很奇怪,或者,今天有没有员工请假?”
“啊?”前台A一愣,但是很快帅哥带来的吸引力冲散了理智,关于老板,她不敢多说,但是要说起员工,“今天啊,请假了好几个员工,您想找的那位在哪个部门?”说着又不自觉去抓易元光的手。
易元光答不出来,只能苦笑着向苍杉投去求助的眼神。
苍杉会意,上前生生把易元光的手从前台A的手中“解救”出来,藏进自己宽大的袖口中,旋即挤出一个温和的笑,问前台B:“请问贵公司最近有没有员工表现得,与平时不大一样,或者说,让你们觉得奇怪?”
易元光捂脸:奇怪?今天最奇怪的就是我们两个了好吗……
前台B看着眼前这个墨发翩翩的男人,他的脸上明明是温煦的笑容,却总给她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好像这副美好的皮囊下藏着另一个可怕的灵魂。
她突然感到害怕了,眼睛却忍不住还是要盯着那人看。
前台A突觉手中空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替B回答:“有的有的!昨天保镖阿强跟老板从外面回来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
易元光插嘴问:“他怎么了?”
“阿强好像失忆了一样,他不敢上电梯,指着饮水机问我那是什么,同事们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今天早上还从厕所跑出来说为什么屁股后面会有水……你们是来找他的吗?”
从不认识电梯、饮水机和同事这些表现看,赵文轩大概率是附身到保镖阿强身上了。易元光朝苍杉抛去一个意为“看,我真的找到了”的得意眼神,却直直地撞上苍杉的阴郁面孔。
这个人,胜利就在前方,怎么还不高兴了?易元光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回答A:“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来找阿强的。”
两个前台女生同时面露难色:“阿强是老板的贴身保镖,如果没有急事的话,要想找他只能等他下班。”
易元光心中着急,赵文轩成了张广利的贴身保镖,天知道他一激动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尽量表现得自然些,问:“那阿强什么时候下班?”
“老板的保镖是轮班制,三天一轮,阿强好像还要等两天。”
完了,再把这么一个恋爱脑的鬼魂留在他的转世对象身边两天,估计这栋大楼都能被他拆了……
易元光主动握起了前台A的手:“小姐姐,我们找阿强有急事,求你让我们进去找他吧!”
想起了老板,前台A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她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放两个陌生人进去。
“这……那请问二位和阿强是什么关系?我打个电话去问问。”
“我们是阿强的……”弟弟?堂弟?他姐姐的舅妈的邻居的外公的孙子?一着急,易元光脑内竟然又自动开始背诵: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苍杉冷着脸一点一点把易元光的手掰开牵住,对两个前台说:“不好意思,那我们过两天等阿强下班了再过来。”
易元光被苍杉带到高楼外面,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淡定的男人:“你疯了?你还真指望赵文轩两天之后准时下班?”
苍杉冷静地回答他:“你听见了吗?那个阿强是张广利的贴身保镖。”
“所以呢?你还期待着他们上演霸道总裁爱上贴身保镖的戏码?”
苍杉一时无言,他真想敲开易元光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着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昨天你飞身扑向张广利,他一定记得你的模样,阿强既然是他的贴身保镖,你想见到阿强就必然会遇上他。你猜,他见了你之后会不会再一次让保镖把你按在地上?”
这个时候还要再提一遍昨天的糗事……易元光有些怨念地看着苍杉:“那我们怎么办?”
苍杉的嘴角勾起一个撩人的弧度,他低头,以指轻挑易元光的下巴,眯眼细细端详了一番,道:“用障眼法。”
易元光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坚昆建设集团大楼的一层居然开着一家洋装店,洋装店满橱窗的粉色气球和蝴蝶结与大楼冰冷的玻璃外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易元光被满眼的蕾丝花朵惊得说不出话,他开始明白苍杉所说的障眼法究竟是什么了。
店员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请问二位想看什么风格的小裙子?”
“什么风格都可以,”苍杉说着把易元光往前一推,“只要把他打扮得像女孩子就好。”
店员挠头:“啊?”
“啊!明白了!”
半个小时后,易元光穿着一身茶色古典洛丽塔洋装出现了。
“很好,”苍杉轻瞥一眼,脸上虽是看不出什么笑意,却仍然向那位店员道谢,随手从袖中掏出一沓钞票交给店员:“这些够吗?”
店员正沉浸在他方才道谢时的温润意蕴中,这会儿愣愣接过钞票:“哦哦,够了够了,先生稍等,我这就去找钱。”
易元光很嫌弃地扯着自己头上的亚麻色长发,问他:“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在人间这么多年,有点积蓄很正常。”
听说有钱,易元光两眼放光:“你一共有多少积蓄啊?”
苍杉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别说话。”
他再一次从上至下将他打量了一翻:那一袭茶色连衣裙坠着蕾丝,如月光般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腰肢,勾勒出一个极诱人的身线,叫人移不开眼。亚麻色的波浪卷假发别着一朵白色山茶花轻轻垂至腰间,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串珍珠项链,珍珠在锁骨处散着淡淡的光,衬得那张浮起红晕的脸更加清丽。
再配上一双雪白的过膝长袜和浅咖色圆头高跟鞋,眼前的易元光看起来已经很像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了。
而且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平胸女孩子。
“你看够了没有啊!”易元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第一次穿女装,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苍杉拉着他转了一圈,点点头道:“这下应该可以骗过那个张广利了,我们可以进去找人了。”
易元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骗鬼啊你!我看你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某些不可告人的变态欲望吧!
“小易姑娘”坏笑着,故意姿态忸怩着问苍杉:“苍杉大人,请问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小裙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苍杉女装的样子了。
苍杉克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更衣室:“你等我一下。”
只一秒,苍杉掀开了帘子,依旧是那件墨色长衫。
易元光傻眼,把头探进更衣室:“这,你也没换衣服啊!你在里面干嘛了?”
“你忘了,我有障眼法,进更衣室施咒是怕吓到旁人。”
那凭什么要我换衣服啊!易元光被气得疯狂扒拉假发:“你!你故意的是吧!”
苍杉一把抓下易元光破坏假发的手:“淑女,注意仪态,我们可以走了。”
易元光提醒他:“喂,你钱不要了?还没找钱啊!”
苍杉潇洒地丢下一句:“先找鬼。”
易元光对金钱的执念和嘶吼飘散在夏日午后的暖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