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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断袖余桃 ...

  •   月光静默无言,落在溪上,散成点点碎银。这时,起风了,岸边草木和着风声起舞。
      苍杉起身,全身的每一处,没有一点预兆地整个暴露在易元光的目光之中。
      “喂,你干嘛啊!”易元光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他想做些什么来改变现在的场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副身躯的方向看,只能用嘴无力地喊出这句话。
      这个时候,苍杉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种近乎戏谑或是宠溺的莫名情绪,他继续向易元光走去,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人红得娇艳的脸,还有脸上略羞恼的表情。
      溪水很清澈,不用站起来他们就能透过粼粼水波把对方看个精光。他的脸红得厉害,让他想起了那个傍晚松鸣山上升起的绯色云霞。
      顺着下颌的线条,他的目光一点点描摹着他的喉结,他修长的颈线,精致的锁骨……
      “好看吗?”他的语气中透着挑逗,眼中的目光却还是粗鲁地蹂躏着那人浸在水中的部分。
      “好看。”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易元光答道。
      下一秒,当他看见眼前这人的脸上浮现出略带侵略性的笑容时,易元光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了——他的架势,好像随时准备将自己生吞活剥。
      当他触到他的肌肤时,感受到从他指尖传来的灼人温度。
      易元光下意识抓住苍杉的双臂做出防卫的姿势,他顺势向他贴近,直至两人的胸膛撞在了一起。他才发现指尖的温度来自那颗早已发烫的心。
      易元光感觉苍杉的身体在颤抖,他不知道,这个人正在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渴望。
      那是他已经沉睡了千年,而在今夜终于苏醒的梦。
      “你,发烧了?”浑身滚烫,胡言乱语,还发抖……易元光在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之前根据这三个临床表现诊断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苍杉愣住:“什么?”
      “我,我说你是不是发烧了?”易元光又问了一遍。
      “主人这是在关心我吗?”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苍杉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把他从水中一把拉起,伸手扯过自己丢在岸上的衣衫盖在这人的肩上,“主人放心,我不会生病。起风了,倒是主人你要当心着凉。”
      面上的烧灼感并未减轻,易元光很乐意为自己找一块遮羞布。他拢紧了这身黑色衣衫,乖巧地蹲在岸边,问苍杉:“你不起来吗?”
      苍杉看一眼岸上之人,又将身体浸入水中:“不起来。”
      易元光感觉自己被耍了,不大高兴地把自己的衣服丢给苍杉:“随便你,我先回去了。”
      “你怎样看那只,断袖,鬼?”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无论在哪个时代,断袖这个话题,都是不太经得起摆到台面上来讨论的。今日他听见易元光说出那句“原来是个断袖鬼”时,莫名感到害怕。
      他害怕从他的话语中听出几分不屑与嘲弄,这表明他讨厌断袖,也表明他讨厌自己。
      这次轮到易元光愣住了:“什么?”
      他欲言又止:“没什么。”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易元光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他回答他:“赵文轩,他是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人。”
      “我的意思是,他是,断袖,这件事你……”
      “哦,我懂你意思了!”易元光终于明白他刚才问的重点是“断袖”两个字了。
      “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断袖余桃’,分别讲了汉哀帝和卫灵公和他们的男宠之间的故事,这个词常指男性之间的同性恋。可见同性恋自古便有,而且关于男风的诗歌在《诗经》中就出现了,在《小雅谷风》写道:‘将恐将惧,置予于怀。将安将乐,弃予如遗……忘我大德,思我小怨。’意思是,当初你因为恐惧,将我搂在怀里,我陪着你共度忧患,现在你生活好了就甩了我。这首诗充满哀怨之情,指责了一名忘恩负义的男子,而作者‘我’也是一名男子,可以推断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周书》中说‘美男破志,美女破居,武之毁也’,意思说‘美男’也好,‘美女’也罢,都是国破家亡的祸水,所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本质上都没什么区别……唉,好像扯远了。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在爱情中选择男人或是女人都很正常,他们不过是被对方的某些品质所吸引,他们爱的是那个人,只是那人碰巧与他同性别。所以你也不要歧视赵文轩,也别威胁他换愿望,他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人能帮他完成心愿,我吃点亏,让他附个身也不算什么……”
      苍杉听完他的那一大段长篇大论后,只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能接受断袖?”
      “我?”易元光没明白这话题怎么又回到自己身上了,却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当然,我又不歧视同性恋!”
      像是犯了罪的人在被处以极刑前突然得到了赦免,苍杉心头一松,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非常满意地起身套上易元光那件两天没洗的衬衫,道:“太晚了,我们回家。”
      易元光看他长着一张清朗俊秀的脸,一头墨色长发散在空中,身上却穿着现代宅男标配的格子衬衫,真是说不出的违和与搞笑。
      苍杉捏了捏包裹在自己身上的布料:“衣服太小了。”
      易元光:“废话,我又没有你那么多肌肉……等等,你是在内涵我吗!”
      走出几步,易元光问:“话说,我们为什么要换衣服穿啊?”
      苍杉:“我的衣服比你的暖和,还干净。”
      “你又内涵我!”
      他故意走得慢了,借着渐渐暗下来的月光,他看见他玄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花了眼——是你,回来了……

      第二天,赵文轩再次跪在书桌前。
      昨晚,当易元光和苍杉在月下洗澡谈天的时候,这只可怜鬼的脑子正在被“换一个愿望”和“灰飞烟灭”两个词轰炸,他一晚上没合眼,以至于今天早晨还被易元光嘲笑“原来鬼也能长黑眼圈”。
      赵文轩跪得直直的:“大,大人,小人真的想不出别的愿望了……”
      与鬼在同一个屋檐下久了,易元光发现鬼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而且要说可怕,这屋子里最危险的还是要数那个穿着一身黑的苍杉。
      他上前拍拍那鬼的肩膀,安慰他:“没事,不用想,愿望哪能随便换呢,我愿意帮你。”
      赵文轩只感觉自己是遇见了再世的活菩萨,这世上,还真有愿意冒着风险牺牲自己来帮助陌生鬼的好人啊!他眼眶一湿,忍不住抱着易元光哭了起来。
      鬼魂的身子寒凉无比,被这样一位“人形冰箱”抱着,易元光感觉自己大夏天的被人扔进的冰窟窿,双手在空中上下扑腾,向苍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苍杉……救我!”
      自赵文轩碰到易元光身体的那一刻,苍杉的面色就不可遏制地阴沉了下去,这会儿更是一副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样子。
      只见他将袖袍一挥,那鬼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后背,被重重地拽向了墙角。
      赵文轩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墙角。
      逃离冰窟的易元光同样傻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求救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
      正准备自己爬起来,却见苍杉一个大步跨来,伸手,轻轻将他扶起,顺便帮他拍落了衣服上的灰尘。
      易元光瞧了眼角落里的赵文轩,又看看面色终于恢复正常的苍杉:“谢谢你啊,但是,你这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啊?”
      苍杉耸耸肩:“有吗?我看你快被他勒死了。你要是死了,这屋子里可就没活人了,谁带他出去?”
      “不是,我不是被他勒的,我是冷的……”
      易元光话锋一转:“等等,你刚才的意思是同意我被他附身了?”
      苍杉将头别到一旁:“难不成还真让我把他弄得灰飞烟灭?”
      易元光赶忙摆手:“不是不是,那,”
      “什么?”
      易元光:“他怎么附身啊?”
      苍杉看一眼还傻在墙角的赵文轩:“你站着别动,那鬼自然会附身于你。”
      看多了玄幻小说的易元光对此表示怀疑:“就这样?你就没有点法术仪式啥的?”
      苍杉理一理衣衫:“没有。附身是你与那鬼的事,与我何干?”
      一句“与我何干”让易元光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与欺骗。
      他指着苍杉的鼻子骂:“那你昨天还不让他附我身?我还以为你得做个法他才能附身!你,你……”
      苍杉抓住停在自己鼻尖的手指,接过他的话:“我怎么了?我昨天从未说过附身需要什么条件,况且某些鬼魂曾做出过强占凡人之躯的事是事实。”
      “你……”易元光一时语塞,但他生平不爱与人吵架,总是能自动从别人的话中提取出一些善意的信息。他想这人说的话似乎也是为自己好,于是有些感动:“所以你是担心我?”
      “这事我并不担心,”谁知苍杉一句话就把他心头刚燃起的感动之情给浇灭了,“他若是敢鸠占鹊巢伤害你,我必让他死得比灰飞烟灭还难看!”
      易元光悻悻然将话憋回肚子里,而那角落里的鬼瞧着这两人快要哭出来:怎么你们两位神仙每次吵架都是我灰飞烟灭啊……

      第一次被鬼附身的易元光走上了乡间的小道,想起被附身的感觉,易元光后来是这么向丁香和杜衡描述的:“你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小房子,这房子原本与你的身形一致,只能刚好容纳下你一个人。后来那鬼进了房子,因为他没有实体,所以你并不觉得拥挤,但这房子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必须和他共用了。你会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另一个声音,你能和他交流,但有时候你的身体也会听从这个声音的指挥,你会陷入一片混乱,不过乱着乱着,你也就习惯了。”
      跟着赵文轩所谓的“感应”,易元光和苍杉从乡间的小路走到了城乡结合部的水泥道,又走到了城市里的马路上,一路上的车与人渐渐多了,赵文轩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也多了。
      赵文轩指着路边长长的水泥杆子问:“大人,这是何物啊?”
      易元光回答他:“这是路灯,晚上会亮起来,比你在古代见的蜡烛亮多了。”
      他又指着飞驰在马路上的车辆问:“大人,这些大盒子中装着的是什么?它们要被送到何处?”
      易元光又向他解释:“你说的大盒子叫做汽车,里面坐着的是人,就是和你我一样的人,人们开着车到他们各自的目的地去。”
      赵文轩大惊:“人竟然能被装在这种东西里,还跑得这样快,大人,莫非这里是仙界?”
      虽然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神仙在,易元光还是打断了他对仙界的幻想:“现在是你死后的一千多年,现代的科技发展迅速,所以人们能够超越自身的局限,上天入地。这是科学的力量,你不要总想着什么神仙。”
      后来,易元光没等赵文轩问,他干脆直接向这只没见过世面的鬼介绍起了现代人类社会的种种发明创造:“这是电缆线,传输电力用的,那是红绿灯,记住红灯停绿灯行……”
      赵文轩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非常配合的不断点头,有时还奉承两句:“大人您懂的可真多!”
      这时一个小孩从他们身边路过:“妈妈,这个哥哥穿的衣服好奇怪啊!”
      小孩的妈妈牵着小孩的手:“宝宝,那叫汉服。”
      小孩又指着易元光问:“妈妈,那个哥哥说话的好奇怪啊!”
      这次小孩的妈妈没有回答,拉着小孩快步离开了。
      我?说话奇怪?被孩子吐槽的易元光丈二摸不着头脑,他问苍杉:“我说话哪儿不对了?”
      苍杉忍者笑反问他:“你以为方才赵文轩的话是借谁的口说出来的?”
      赵文轩是鬼,他刚刚说话……他附身在……他……
      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易元光脑补了一下刚才这段对话的路人视角:红灯停绿灯行……大人您懂的可真多……
      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当着一群路人的面自言自语,自己向自己介绍红绿灯,自己夸自己!!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羞耻的事吗!自己一定会被路人当成神经病医院出逃的患者的!说不定下一秒就有救护车抓自己去神经病医院了!易元光这次终于亲身体会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羞愧之余,他决定以后每次带鬼出来的时候都先向他们科普一些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
      没文化,是真的可怕……
      他悄悄踮脚向身边的苍杉靠拢:“苍杉,快走。”
      赵文轩赶忙用自己的“心灵感应”指路:“两位大人,这边走。”
      “你闭嘴!”易元光没忍住,当街呵斥了赵文轩这种随意插嘴的行为,又引来路人的一阵侧目。
      这一叫,差点让赵文轩飞出易元光的身体,他不敢再说话了。
      “然后接下来往哪里走?”又走过了两个街口,两人一鬼在路旁站定,不知道该向哪边走。
      赵文轩委屈巴巴地用易元光的手指了指嘴巴,摇摇头。
      “唉,”易元光继续摇头,他思考了一会儿,对自己身体中的鬼说道:“这样,等下我不说话,你来说,到了目的地我再说话行吗?”
      赵文轩控制着易元光的脑袋疯狂点头。
      易元光当街抓狂:“你够了!我快被你晃晕了!”
      接下来,赵文轩把易元光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人肉导航仪:“左转,下个街口左转,右转,绕过这个大盒子……”
      最终他们在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站定,赵文轩指着高楼:“我感觉东西就在那里。”
      “H市工艺美术博物馆……”苍杉念出楼前石碑上的题字。
      “不错嘛,你一个古代人还认识现代简体字。”易元光夸他。
      他回他:“看多了,自然习惯了。”
      易元光以前常常来这座博物馆参观,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件文物都是无价之宝。他问身体里的鬼:“你的玉佩在博物馆里?该不会变成古董了吧?这我可买不起啊。”
      赵文轩又指了指嘴,表示自己想说话。
      易元光:“行,这儿人少,你说吧。”
      “大人您放心,我就是想,再看一眼那块玉佩。”
      这鬼说话时可怜兮兮的,易元光于心不忍,安慰他:“到时候我看看有没有纪念品,帮你买一个,你也好安心上路。”
      “大人,您真是好人!”附在易元光身上的鬼很是感动,这鬼一感动就想要给他一个“爱的抱抱”,奈何这鬼魂在阳光下没有实体,愣是借着他的身体给自己来了个“自抱自泣”。
      “够,够了……”易元光在自己的怀抱中艰难地喊出了这么一句,却看见苍杉正在一旁看戏:好你个苍杉,等我把这鬼甩了,我要你好看……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腿向博物馆的安检机器走去,保安愣愣地看着眼前两个人——一人穿着纯黑色的,古装?另一个人则是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缠绕着自己的脖子,以一种及其怪异的姿势过了安检。
      保安大叔:人活得久了,真是啥都能见到啊……
      易元光忍受着博物馆中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与参观者投来的怪异目光,无奈又对身体中的鬼魂说:“我说,你抱够了没有……”
      赵文轩却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他依依不舍地将手臂放下:“大人,今日小人的心愿完成后便要去投胎了,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您。”说着,又意图再给易元光来个拥抱。易元光大惊,硬生生将自己的手又按了下去。
      路人:这个人怎么在展厅里手舞足蹈的?
      在博物馆昏黄而不甚明朗的灯光下,隔着厚厚的玻璃展示玻璃,他们终于见到了那块玉佩。那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白玉,被打磨成约半个手掌大小的圆环,玉上并无纹样装饰,只在展示灯光下泛出淡淡的幽白光。玉佩的下方放着一块介绍牌:白玉.唐代。
      赵文轩借着易元光的眼,流下泪来。
      “阿陵哥哥,等我们长大了,你娶我可好?”
      “娶你?可我们都是男子……”
      “我是男子,哥哥你就不愿意娶我了?”
      “不是的,我愿意娶你。到时,我带着聘礼来娶你。”
      “真的?那,文轩也为哥哥准备一份聘礼。”
      “好。”
      易元光的耳边响起了两个孩童的稚音,他能感受到身体中的赵文轩那份撕心裂肺的痛,以至于分不清此时流泪的究竟是赵文轩,还是自己。
      “主人。”苍杉察觉到了什么,唤他,易元光却没有回应。
      苍杉面色凝重,握住他的手腕:“易元光,你看着我。”
      他像是没有听见苍杉的话,一双手紧紧地贴着玻璃,妄图隔着那冰冷的展柜感受曾经的温度。可从玻璃到玉佩那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相隔的是千年的时光,永远可望而不可即。
      阿陵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哒……哒……哒……”皮鞋踏出的响亮脚步声在场馆内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肉眼可见昂贵的黑色西装,头戴一顶做作的英式小礼帽,腕上一只黄金手表闪得刺眼,
      那双发出恼人声响的皮鞋停下了。
      来人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呵,在博物馆里这样失态可不好。”
      阿陵哥哥……
      “易元光”猛地挣脱苍杉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那人,将眼泪和鼻涕全擦在那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西装上。
      “阿陵哥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被他抱住的西装男先是一脸惊恐,随即,那惊恐变成了某种令人讨厌的嫌恶神情。
      下一秒,西装男身后的两个保安迅速动作,将“易元光”从他身上扯下,狠狠地按在场馆内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
      “哪儿来的疯子,把他给我丢出去!”西装男从身边秘书手上接过纸巾,仍旧带着那副嫌恶的表情擦拭自己身上的污物。
      苍杉心中暗道不好,抬脚将压在易元光身上的两个壮汉踢出去两米远,一手将地上的易元光拉起,另一手顺势挽住他的腰际,将他狠狠地禁锢在怀中。
      “易元光”还在大喊:“阿陵哥哥!阿陵!”
      苍杉脸色一沉,理智与积压了千年的浓烈思念情愫交织在一起,他护住怀中之人的身子,将身一沉,深深一吻,他感觉自己那颗沉寂太久的心此刻跳得厉害。
      这一吻,把附身在易元光身上的鬼魂赵文轩吓得魂魄当场离了体。场馆内的众人包括被踢飞的两个保安哪里见过这场面,各个瞪大了口眼愣在原地。
      易元光在一片哗然声中醒来。
      西装男:“我靠,基佬啊!”
      “哇,他们俩好甜啊!”
      “天哪!当众接吻也太勇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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