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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封建迷信要不得 ...

  •   张广利躺在病床上,艰难地吃下妹妹给自己削的第四个苹果,他的指尖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掠过,时不时抬起头问陶秘书:“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陶秘书刚收拾完散落一地的文件,也不知这会儿额头上的汗是累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她紧张地掏出手帕擦汗,以打电话催货为借口,逃似的奔到病房外透了口气。
      她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押着一个体态健硕的人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
      她戴上眼镜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两个被老板赶出去的人和阿强吗?不过他们这造型怎么和刚才出去的时候反过来了?算了,少惹事为妙,还是当做没看到吧。
      张广利这会儿正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求饶似的推开张彤递过来的又一个苹果:“彤彤啊,哥哥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张彤生气地撅起嘴,把苹果往床头的陶瓷杯上一放:“哼,医生说叫你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的,你不吃算了!”
      “医生说的多吃,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啊……彤彤你别生气啊,哥哥等会儿就把这个苹果吃了好吧?”
      正为怎么哄宝贝妹妹犯愁呢,张广利的“救兵”这就来了。
      “阿强”和易元光他们三个一前一后进了病房,张广利抱着胸前的笔电傻眼:“阿强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他们赶出去了吗?这两个人怎么又回来了?”
      “阿强”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老,老板,我,”
      听到哭腔,张广利更紧张了:“你怎么还哭了?他们俩欺负你了?”
      赵文轩想起了刚才在厕所里两位大人教他现编的谎话:
      苍杉:他要是问你为什么哭,你就说在警察局警察教育你不能随便打人,否则按寻衅滋事罪处理,你是被吓哭的。
      易元光:太扯了,你这谎话不靠谱啊,赵文轩你听我的,就说我们俩认错态度良好,你被感动了,决定带着我们找他道歉。记住了吗?
      赵文轩:记住了!
      “阿强”带着鼻音继续说:“老,老板,我,在警察局教育警察寻衅滋事,警察觉得我认错态度良好,很感动,叫我回来向你道歉。”
      张广利愣住:“啥?”
      这个傻子在说什么……易元光扶额,试图帮他解释:“不是,他的意思是,他把我们带去警察局,我们俩认错态度好,现在过来给你道歉。”
      “啊?”张广利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都变得魔幻了起来。
      易元光一跺脚:“哎呀,总之我们俩以后不会来找你了!”
      张广利看了张彤一眼,又警惕地扫视了眼前胡言乱语的易元光:“找我妹妹也不行!”
      没等易元光再次开口,陶秘书手捧着一件用丝绸包裹着的物件冲了进来,她看起来高兴又激动,大喊着:“张总!您的玉佩来了!”差点撞上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阿强”。
      “玉佩”在赵文轩和易元光眼中现在是个敏感度十级的重要词汇,两个人同时反问:“玉佩?”
      张广利接过物件放到吃饭用的床上小桌,示意陶秘书把病床的靠垫调高,煞有介事地理了理病号服的领口,接过张彤递来的热毛巾擦手,然后十分郑重地打开绸布,一块并无纹饰雕琢的圆环样白玉配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张广利轻蔑地瞥了易元光一眼,言语间透着傲慢:“想不到吧,这就是那天你隔着玻璃看半天的那块玉佩,现在到我手里了,你怎么哭都拿不到了!”
      易元光没心思哭,他下意识看了眼赵文轩,这个拥有壮汉□□的鬼魂此时哭得像个找不到妈妈的三岁小孩。
      “阿强你怎么又哭了?”
      “阿强”道:“啊,啊,啊!”
      张广利撇撇嘴,有些嫌弃地喊他:“你要是还想警察,就去门外面哭会儿,吵死了!”
      “阿强”张大嘴巴跑到病房外哭泣去了。
      易元光凑近了看,这的确是那头在博物馆里见到的那块玉佩,他问:“不是,博物馆的东西怎么能拿出来卖呢?”
      陶秘书站出来解释道:“一般来说,公立博物馆的东西属于国家财产,是不能买卖的。但这块玉佩是私人借给博物馆做展览的藏品,属于私人收藏,所以才被我们张总以高价买下来了。”
      易元光问:“高价?有多高?”
      陶秘书心算了一下,回答他:“具体数额不能说,大概和望舒院小区的拆迁补偿款总额差不多。”
      拆迁补偿款,总额……在有钱人手里就买了这么块东西?易元光直呼有钱人真是壕无人性。
      张广利小心翼翼地收起玉佩压到枕头底下:“你个穷人没见识不怪你,黄金有价玉无价,这是古董!”接着他又神秘兮兮地说:“有位高人说了,这块玉佩有灵气,戴上能保我生意兴隆,一生平安!”
      易元光心中暗暗吐槽:你这奸商生意能不能兴隆我不知道,但你觉得以你干的那些坏事,老天爷能同意让你一生平安吗?还有你这算不算封建迷信啊?
      “那行,张总您拆迁同意书也拿到了,保您后半生平安的玉佩也有了,我们就先走了,告辞。”易元光见此间事了,拉着苍杉准备离开。
      谁知苍杉一步没动,伸手指着张彤:“最后一件事,你跟我们出来一趟。”
      张彤有些惊喜地反指着自己确认:“你找我?”
      “对。”
      张广利在病床上暴跳如雷,就差没自己徒手拆下石膏下床揍人了:“你,你们果然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
      苍杉冷淡回答:“没有。”
      张彤放下手中的苹果和小刀,蹦蹦跳跳地跟着苍杉到医院走廊里去了,只留下一个下半身动弹不得的张广利在身后病房内杀猪般的呼喊:“彤彤啊!你不能跟那两个人去啊!彤彤你回来啊!”
      哭喊声中还隐约参杂着陶秘书颤抖的声音:“张,张总您,别下来啊,啊,我去帮您叫医生过来啊!”
      张彤今天换了一身藕粉色甜系洛丽塔洋装,她的头上扎着一个大得夸张的白色波点蝴蝶结,把苍杉视线内的赵文轩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问他:“说吧,找我什么事啊?”
      易元光怕苍杉说出什么吓人的狠话,抢先一步冲到她面前道:“其实,其实我们是为昨天骗你的事,来向你道歉的,其实我们不是阿强的远房亲戚。”
      张彤一脸的无所谓:“这我知道啊,你们不用道歉的。”
      “啊?”这下轮到易元光傻眼,“那你还带我们进去?你当时真的相信我们编的那个理由了?”
      “怎么可能!那个理由太扯了。不过啊,我哥坏事做多了,总有人想方设法接近他报复他的,我只是很想看看你们会怎么报复我哥。谁知道你们没报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没意思……”
      易元光忍不住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亲妹妹。”
      “而且,其实我也挺对不起你们的。”张彤欲言又止。
      “你害得他被打,确实对不起他,”苍杉指着易元光毫不留情开口道,“你哥哥强拆,更对不起那些因此家破人亡的人。”
      易元光没想到这位神仙会来这么个操作,企图插到中间说好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张彤打断:“我知道我哥这样做不对,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是遭报应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不同意这次拆迁的人多了,他要建的那栋破楼还挡住我在桥上看风景的视野了呢,可我去找他,他不会听的!”
      这时苍杉作出一副为张彤考虑的样子,诚恳道:“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你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
      “真的?”
      啥?他们这样都可以聊下去?没打起来?易元光决定退出这场发展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对话。
      他默默退到走廊边的座椅上,此时的赵文轩正坐在那里抽泣。
      易元光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赵文轩,该走了。”
      赵文轩借着阿强的身体,最后一次转身,最后一次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这一眼,从如今的日暮黄昏,看到了千年之前那个月朗星稀的夏夜。
      他在那块只有黑暗的墨中等啊等,他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把他忘了。他曾记得,那年田边树荫下,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童稚戏言定下的终身。
      多少次的轮回,他早就忘记了吧?
      那首明月何皎皎的诗,他再也不会念了。
      张彤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保镖阿强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睡着了,他的脸上还挂着好笑的泪痕。
      路过的护士窃窃私语:“这人怎么哭成这样?太丢人了吧……”
      那天晚上,张广利满心欢喜地把新得的玉佩从枕头下拿出来藏在胸前,听着窗外的风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良田美池桑竹,田里种着水稻,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庄稼,他好像了闻到只属于乡村的那种清新空气。
      一望无际的水田边,几只白鹭在抓鱼,他悄悄从这些巨大的白色水鸟身后靠近,准备伸出手——
      突然,他的手被什么人拦住了。他看见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那个男人身着布衣,一副书生的模样。
      书生笑着抱住他,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可他没听清。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在这个广阔的天地之间。
      书生牵着他的手在田边小路上跑了起来,他们跑了很久很久,直到两个人都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坐在田埂间。
      书生驱散了田间抓鱼的白鹭,挽起裤管和衣袖下田摸索了一会儿,从水田里捞出一条鱼递给他。那条鱼活蹦乱跳的,他还没接住,鱼就自己跳回田里,甩了两人一脸泥水。
      他们互相为对方擦去脸上的污泥,大笑着,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他们就坐在那里,看着太阳渐渐沉入西边的山头,又看着一轮圆圆的明月从西边山头升起,这时的天幕已经一片暗蓝。
      书生在自己的胸前衣服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圆圆的,没有一点纹饰,无暇得就像今晚空中的那轮月亮。
      书生把玉佩交到他的手里,他举起玉佩,透过中间的圆环看月亮。
      书生看着他,他看见此刻书生的笑容中有藏不住的悲戚。
      书生站起来,朝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走去。
      他突然急了,对着那个背影想喊他回来,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书生最后一次转身回眸,这次他终于听见了,他说:“阿陵哥哥,珍重。”
      张广利醒了,醒时正是半夜,透过医院窗户,天边那轮月亮和梦中一样圆。他下意识转头,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片,眼下的泪迹还未干,那块玉佩静静地躺在胸前。
      除了婴儿时期无法控制的尿床之外,自己晚上睡觉的被褥从来不会湿的……真是见鬼!
      他似乎见到窗外有一袭红衣飘然而至,未等看清,倦意再次袭来,张广利又沉沉睡去了。
      说来奇怪,在这个梦里,张广利清醒得可怕,梦中的太阳很大,明晃晃地照在玻璃大厦上,反射的光线很刺眼。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他记得那是他最喜欢的西装,很多年以前请意大利的裁缝定制的,他把它收藏在衣柜里,很久没拿出来穿过了。
      在梦里,他欣赏了一会儿镜子中穿着这套西装的自己,觉得很满意,连身边唯唯诺诺的陶秘书都变得顺眼了很多。
      他认出了眼前这栋反射着刺眼阳光的高大玻璃建筑,这是他这次拆迁后准备建起的商业大厦,他算过了,这栋冰冷的玻璃机器能为他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
      它坐落在他最讨厌的穷人区,或者更准确一点,在他最讨厌的望舒院小区。
      眼前的一切是这样让人振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宏伟蓝图,只是有一点不顺眼——商场建好了,这个穷酸小区的牌子怎么还没拆?
      他吩咐陶秘书去找几个工人来拆名牌。
      太阳光越来越大,他汗流浃背,最喜欢的这套西装都被弄得湿哒哒的,陶秘书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
      他看着那块牌子上的字,炎热加剧了他心中的烦躁,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干脆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地往小区名牌上砸去。
      可是无论他多用力,“望舒院”三个字就挂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生气极了,脱下身上碍手碍脚的西装,一把扔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又捡起一块砖头,两只手一起上阵。
      “噗,哥,你在干嘛呢?”张彤穿着一条很清凉的黄色吊带连衣裙,她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出现,正咬着一根棒冰。
      看到张彤,张广利心中所有的不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丢下砖头,邀请自己亲爱的妹妹进商场去看看自己的杰作。
      逛商场的时候,张彤看起来不太高兴,他为她买了好多小裙子想哄她开心,可是妹妹的小嘴一直嘟着。
      窗边,张彤把装着商品的纸袋踩在脚下,伸手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又指了指商场另一边灰蒙蒙的天空:“都怪你!以前没有这个破商场的时候,我明明可以从那头的石桥上看见这座山的,现在好了,我站在桥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讨好着安慰她:“你在桥上看不见山,你可以在这座商场里看山嘛!你要是真喜欢,哥哥把这里的顶层包下来送给你,到时候不光是山,还有你说的那座石桥,这周围的一切你都能尽收眼底。”
      他拉着她跑上了商场顶层,他没注意顶层到底是第几层,只觉得这里很高,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太阳,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
      张彤却很高兴,她趴在护栏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地面上被压缩的建筑、车、人……
      只在一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妹妹的惨叫声。
      张广利冲过去,趴在边缘伸手想去抓住正在急速下坠的张彤,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哥哥——”
      世界突然安静了,街边车水马龙的声音全都不见了。
      然后是一声巨响,他看见,血肉四溅。
      “哥哥?哥哥!张广利!”
      “啊!”张广利惊醒,张彤和一群医生护士围在他身边。已经是白天了,但是窗外的天阴沉沉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天气预报说台风即将登陆H市。
      张彤略嫌弃地给她哥哥擦了把脸,抱怨道:“哥,都快中午了你还不醒?医生要来给你做常规检查了。”
      张广利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攥在手中的玉佩,又看看床边一脸臭屁的的妹妹,哇地一声哭了。

      台风天的风很大,雨也很大。狂风裹挟着沙砾打在浓荫连成一片的树林里,发出类似于呜咽的悲鸣声。雨像倒一样,将整个世界从头到脚浇得一片狼狈。小小的祖宅木屋在狂风暴雨中瑟缩着。
      易元光趴在被窝里浏览着手机里的今日新闻,前几条都是“超强台风登陆H市”、“超强台风已至多家工厂停产”、“超强台风下的众生百态”……易元光感慨着天灾之下的人类真是不好过,直到刷到了一条最新消息:受超强台风影响,坚昆建设新项目无限延期。
      易元光点了进去,新闻上无非是说台风天不宜出行,无法继续后续的拆迁安置与建设工作。
      他小声自言自语:“这也需要无限延期吗?台风过了不就好了。”
      苍杉拿着件从易元光包里翻出的长袖卫衣进来了,问他:“你在说什么?”
      易元光接过卫衣套上,回答:“人贱自有天收,张广利的那个项目因为台风无限延期了。”
      “哦,那很好。”苍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说出这句话,好像他很早就知道某个故事的结局一样,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你家就不用拆迁了。”
      易元光盯着评论区的一排字:“有小道消息说,这次拆迁失败的原因是,张广利的妹妹嫌弃那里要建的商场挡了她的视野。这种小道消息也太,扯——”
      看见苍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是人贱天收,而是有神仙看他不顺眼吧?”
      苍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应道:“张广利仇家挺多,有人暗算他很正常。”
      易元光一眼看穿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从床上蹦起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半开玩笑地问:“那你算不算他的仇家啊?”
      苍杉回忆了一下易元光对张广利的飞扑,张彤和易元光的同款洋装,还有易元光被张广利踩在脚下的画面,很认真地回答他:“算。”
      易元光以为他是因为赵文轩没能老老实实投胎的事记恨张广利,对他报复人的手段一下子来了兴趣。他跳下床,绕着苍杉走了两圈,口中念念有词:“不正常,不正常……”
      苍杉:“什么不正常?”
      易元光凑上来:“从在医院里见到张广利开始,他拿到玉佩,你推测张彤不想拆迁,到现在的项目无限延期,这段时间事情的发展太牵强了,或者说,这些理由都太扯淡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见瞒不下去了,苍杉向他解释:“在这人间留的时间久了,便知凡人在世,撮土焚香这类的事是免不了的。张广利坐拥财富众多必然惜命,只消请位高人,在他和张彤的的梦里种下一个想法。那个想法就像一粒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长大,直到他们以为,那是他们自己的意识,再加上来自现实中的压力,他们自然会按照我预定的计划行事。”
      易元光惊呼:“我靠,这么邪门的能力……那位高人是你什么人啊?他凭什么帮你啊?”
      苍杉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思考了一下,他还是答道:“……认识而已。”
      易元光装出被迫害的样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那你趁我睡着的时候,会让他植入什么想法?”
      苍杉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笑。
      易元光故作惊讶,退后几步:“你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
      屋外雷声大作,大地在雨滴的击打下噼啪作响。等这场台风过境,秋天就要来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封建迷信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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