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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满满和骏骏坨 关于家,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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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满满和骏骏坨
“要不我先去理发店搞个头吧?”
陈骥站在孟清和身后半步的地方,认真而犹豫地说。
“搞什么?”孟清和的表情仿佛在说自己根本没听懂。
“那什么……这不是去你家嘛。”蹭了下鼻尖,不敢去直视对面的人,此时的陈骥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羞涩,“要注意形象。”
“我家没有外人,只有我妈和娭毑。”他挑了一下眉,脸上浮现出一些无声的笑意,“真不用,你已经很帅了。”
严格来说,陈骥此时的形象真说不上帅,右脸的红肿甚至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两人却都刻意忽略这一事实,似乎只要不说就不存在一样。
“那要不……买点东西吧。”陈骥试探地说,“而且……我也不能整个假期住在你家啊。”
孟清和皱着眉头看他,表情还有些气鼓鼓的。
“怎么就不行了?”
“诶……”叹了口气,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一个未知的领域,虽然孟清和一再强调已经和母亲打过电话,并且得到了许可,但他依旧心里发慌。
他觉得孟清和应该没有和母亲说实情,不过如果说了实情,自己一定比现在更加慌张。但眼下陈骥心中又有一种罪恶感——好像是他把孟清和引导了一条歧路上。
“害怕?”用小拇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孟清和往陈骥身边靠了靠,“不想去?”
他没答话,只是用手抹了一下额头。垂着眸子望向他,目光晃动,动摇和犹豫显而易见。
“马上就到了。” 孟清和拽了陈骥一把,伸手一指前面的居民楼,“拐进去就是我家。”
陈骥依旧紧张地看着他,嘴角露出苦笑。
“那边是妈开的杂货铺,”手指换了一个方向,他继续说,“不过今天她提前关店回家了。”
陈骥默默吞了一口口水。他在心里猜测孟清和的母亲一定知道今天儿子回来,所以提前关店回家去准备晚餐。而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去打扰,恐怕还是不合适。
“走吧,”孟清鼓了鼓腮,又顺手拍了一把他的背,“我家里人都很好相处的。”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说就是好相处才犯难啊。
从平常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受到,孟清和有一个温暖的家,甚至能作为他坚强的后盾。陈骥咬着下唇,在心中无声地打着退堂鼓。
道德感让他害怕面对他的家人。陈骥眨了眨眼睛,想要让脑海中各种场面消失——他实在是不想回忆起和家人争吵的画面。
“你像平常一样就好了。”孟清和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就像在基地。”
陈骥一愣,随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用我的电脑玩游戏,”他继续说,“也可以补直播。”
“那……”陈骥顿了一下,问,“你怎么办?”
“我啊……”孟清和沉吟了一下,“到时候要看店,估计也不太能玩了吧。”
“其实我带了笔记本。如果你不介意——”他握紧行李箱的把手,轻轻一笑,末了又叹了口气。
“那你把笔记本搬过来啊,”孟清和故意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俩一起看店。
“带陈少爷体验一把小摊小贩的生活。”
他领着陈骥走到一栋居民楼底下——墙面被重新粉刷过,过道里摆放着电动车和杂物,两人侧着身子走进去,陈骥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全是一种老旧且充满烟火气的味道。
“我家住三楼,”孟清和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妈妈很欢迎你的。”
“嗯。”
低沉的回答出卖了他,回想起之前在视频电话里见过孟母一面,却懊悔于自己没有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全程表现得又蠢又迟钝,这些都让他的双脚额外沉重。
他咬了下嘴唇,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前。
深棕色的防盗门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周围灰白色的墙皮因为潮湿微微翘起,随便一碰就能掉下来一大块。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一些,似乎这样就能不再紧张。
“没关系的。”孟清和站定,用手指捏了下陈骥的指尖。
“等……”还犹豫着想要那人再等等,但孟清和已经按响门铃,他听他喊道:“恩妈——娭毑——我肥来哒——”
提了一口气在口腔里,他眉头持续皱紧,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板被推开的瞬间,陈骥几乎像是一根本拉满的线,紧绷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举止来表示礼貌,或许就不应该听孟清和的——去被人家打扰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直到孟母把他请进门,陈骥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都发生的顺理成章。孟清和站在自己前半个身位的地方,他听到有一道温柔的女声说:“陈骥你好呀,欢迎你来。”
旋即,是一道稍微沙哑一点的女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对他说:“早就听满满说起过你咯,欢迎欢迎。”
他还没反应过来满满到底喊的是谁,就听到身边的孟清和发出一声嚎叫:“娭毑!我都好大了你还这么叫我!”
“哎呦——”被称作娭毑的人嗔怪了一声,用方言说道,“满满不蛮好的哇,你说是不是呀,小陈!”
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他。定了定神,陈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吞音当做回复。
“连不好!”孟清和嘟囔了一声,侧过头去对他说,“我奶奶总是这样。”
在妇人热情的招待中,陈骥僵直地挺直背,扯开一个微笑,说道:“打扰了。”
直到孟母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时,陈骥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桌子上摆的全是自己喜欢的食物,他立刻转头去找孟清和求证,那人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末了,才转过头,挑了挑眉毛,一副“赶紧吃,不准剩”的表情。
“小陈你尝尝这个!”女人把腊香干炒肉往他面前推了推,“香干子是我自己做的。”
“好的。”陈骥郑重地说道,似乎是觉得不够正式,又补了一句,“谢谢您。”
“客气莫子咯——”孟娭毑大声说,“满满也吃撒。”①
明显被呛了一下,孟清和咳嗽了几下才嘟囔着说:“都讲了不要叫我小名啊!”
“这是什么话!”孟娭毑拍了一下他的上臂,“哦斯还有看不来自己名字的人咯?”②
“满满?”
陈骥坐在电脑椅上,挑眉看着正端着果盘进来的人。
“卧槽嘞——”孟清和翻了个大白眼,“你也搞这个?”
“不是,”他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是叫一下。”
“你不要笑阿喂!”孟清和把果盘放在桌上,又折回去把门反锁起来。
“嗯,没笑。所以——”陈骥忍着唇角的笑意,“为什么叫满满啊?”
那人瞥了一下嘴,先是用凤眼毫无攻击力地瞪了下他,才开口说道:“这不就……小名呗。
“坨坨、细细一个道理嘛。”③
陈骥颇有兴趣地观察着孟清和,眼前这人脸上的任何一点微表情都让他无比心动——就像是又发现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一般,这让陈骥总有无尽的好奇心永远关注他。
“嗐,家里总共就三个人,难得来人,娭毑和恩妈她们总是有点……”孟清和比划了一个手势,“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嘛。”
喉结上下一滚,陈骥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他说:“满满辛苦了。”
“这没什么啊。”顺势坐到他的大腿上,两手也搭上肩膀,他说,“你才……很辛苦吧。”
“其实还好,因为……”陈骥抿了下嘴唇,“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
“哦……”孟清和的指腹揉了一把他后勃颈的发根,“你小名叫什么呀?”
“什么?”
话题转换得太快,陈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我说你的小名啊,”他戳了戳他的左脸,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有吗?”
“没有吧。”能感受到那人的视线正在他脸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嘴唇上,但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那人的视线,留给孟清和一个侧脸。
“好吧。”
孟清和心中莫名地涌出一股酸涩,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太阳穴,但又不想让陈骥把这个举动理解成怜悯,便伸头轻轻啄了下那人的嘴角。
“没小名也没啥……”孟清和开口,“我觉得陈骥这名字就挺好的。”
那人转过头来,孟清和眨了眨眼睛,两人的距离近到能让他看到陈骥眼睛里戴着的隐形眼镜——淡蓝色的膜覆盖在墨色的瞳孔上,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光泽。
孟清和心中一紧,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一般。他只好慌乱地错开视线,把一块水果放入口中。
还未咀嚼,他的下巴被手指托住,唇瓣相触的感觉伴随着水果的清甜——感觉对方的舌尖沿着自己的齿龈描摹了一圈,最后深入进来。
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陈骥的手掌在后腰来回摩挲。感觉自己好像被拉近了一个奇怪的领域,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闭上眼睛,埋在陈骥的侧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和……”一声喟叹从接吻的间隙中透出,孟清和花了几秒钟思考,之后才意识到陈骥在叫自己。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张着嘴喘了好几下也没法说话,最终,只能用鼻音回答道:
“嗯。”
衣服的下摆被撩起,手指一路从后腰抚到胯骨,孟清和忍不住重重吸了几口气。陈骥似乎对这样的反应不太满意,又侧头去亲吻他的耳廓。
他吻得小心翼翼,像水一样柔情,但孟清和却觉得自己就是沦陷的野区,等待他的只有被掠夺和吞噬的宿命。
他似乎是听到了一种湿腻的水声,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陈骥就抱住他的腰,托着往他往床边走。他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一片柔软的床,却没想到那人转了个身,让他继续岔开腿坐在膝盖上。
“干嘛呀……”孟清和咕哝了一声,他的唇被陈骥吻得又湿又亮,耳朵和脖颈更是被热气蒸过一样,红得有些不自然。
内心的渴望让他挺起胸[啦啦啦]口,像是在邀请那人一样。陈骥一边嘬着他的耳垂,一边低声笑问:“你说要干嘛?”
“中间看不到,懂得都懂。总之,各位移步!”方青妟跳出来说。
“满满、小陈睡了吗?”
随之而来的是两下敲门声。
“……没、没有,阿姨。”
率先清醒过来的是陈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用平稳的声音回答道。
门那边沉默了一秒,才问道:“孟清和呢,睡了吗?”
被叫名字的人一脸迷茫,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陈骥赶忙在他臀部重重捏了一把,几秒过后,孟清和才出声:
“妈——没、没睡。怎么了?”
“给你们烧了热水在桌上,要是不喝记得灌热水壶。”声音从门板那边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房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孟清和回头朝着房门喊道:
“噢——好、好。”
“那行,你们也早点休息。”似乎是不放心,女声温柔地嘱咐道,“别打游戏到太晚。”
“好、好的。”孟清和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我去睡了。晚安。”
“阿姨晚安。”陈骥立马接了一句,许是做贼心虚,又补了一句,“阿姨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小陈晚安。”
听到脚步声渐远,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此刻的气氛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怎么也恢复不了。两人对视一眼,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窗外的月亮高悬在天边,窗帘并未拉紧,还有些许星光泻进来,凭空给房间增添了几分微光。
孟清和迷迷糊糊地朝床下看了一眼,发现铺在地板上的被窝空空如也,困意顿时消失。他猛然坐起身,眼睛用力眨了好几下,才清醒过来。
孟清和揉了揉眼睛,还是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在夜灯的微光中搜索那人的身影,虽然理智告诉他陈骥一定还在家中,但心中却隐隐担忧那人又无缘无故失踪。直到他拧开浴室的门把手,看到站在喷头下面的背影,才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设想有点荒唐。
“呃……”把脸上的水珠抹去,陈骥眯着眼睛问道:“你怎么醒了?”
浴室的雾气让孟清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故作镇定的声线出卖了他。
“没什么。”
孟清和撇过头去,不去看那人给他留下的一片脊背。这着实搞得他都不晓得把眼睛往哪儿放,只好嗔了一声:“你用浴室怎么总是不锁门呀……”
语罢,还没等到回答,他便直接把门直接关上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孟清和机敏地抬头,朝着正准备迈腿的陈骥抬了抬下巴,说:“锁门。”
青年按照他的指示行动,刚刚落锁,就听到他问:“是打地铺太冷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睡不着,”青年摇摇头,“就去冲了个澡。”
他身上还带着浴室的潮气,正犹豫着直接坐到床上是否合适,便被盘腿坐在床上的人给拉了过去。
“但我感觉你最近都没怎么睡,”孟清和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在基地补直播,高铁上也没休息。”
“我不困。”陈骥咬了下嘴唇,垂着眼睛盯着两人相握的双手,“平常这个时候……也还在训练啊。”
“不习惯吧?我家……很小。”孟清和说,“感觉你有点紧绷。”
“没有。”
听到他这样回答道,孟清和双手托住陈骥的头部,强迫那人直视自己。还未说话,他就感觉自己被那双浸了墨的眼珠给吸进去了一样。
他稍稍前倾上身,给了他一个吻。孟清和无比熟悉这种只专注一件事情的感觉——只需要靠着本心行动便可,陈骥的唇还带着些许水汽,他先是用舌尖轻轻舔了一圈,然后撬开那条缝,不容拒绝地顶了进去。
一声喘息被陈骥吞没在喉咙中,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孟清和才从他身上翻下去。
两人良久都没说话,只任由着呼吸声从急促到平缓。
陈骥望着他好一会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没有办法锁门。”
“什么?”孟清和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因为我害怕。”他阖上眼皮,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什么,“……害怕被锁在浴室里出不来。
“初三下学期,因为停电太热了,我就去洗澡,但没想到浴室门锁坏了……她不在家,我也没法联系她。我就被关在厕所里,从6点站到9点,当时虽然开着窗子,但还是太热了,我就不停地冲凉水降温。”
他没有用名字来说明她是谁,但孟清和却无比清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她回家,发现我被锁在厕所里。”
“后来呢?”
“她骂了我。”陈骥陈述着事实,“说我一个人在家用浴室为什么要锁门,只要不锁门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又说洗凉水会感冒,对于马上要中考的学生来说是大忌。最后……她说我耽误了三个小时的学习时间。问我……知不知道错。”
他推了一下眼镜,视线移动到门锁上。
“你有没有事?”孟清和一骨碌坐起身,神情严肃地问道。
阖上眼睛,陈骥还记得高温中暑还感冒的滋味,稍作回想都让他头皮发麻。他不打算和他说这种结果,只好继续说:
“她当时在带高三,很忙不在家,也没发现我被锁在厕所里。
“我知道她很不容易……她一个人带着我,我需要体谅她。”
他摘掉眼镜,用手掌轻轻压在自己的双眼上,似乎是想要减轻眼眶中的酸涩:
“但她就是那样。从我有记忆开始……
“钢琴、法语和计算机都是。我5岁开始练琴,几乎……从来没有任何好记忆。练不好会被骂,不专心就会被打,因为不能打手,所以就打大腿和屁股。
“法语的开始更可笑。我们高中那时候有流行过一段二外比赛保送顶尖名校的热潮,她觉得我的竞赛成绩不够稳,也上不了藤校,所以就去给我报了法语。
“太可笑了,从来没学过法语的人坐在里头,简直就是听天书。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也没有给过我选择。”他这一句说得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但你现在做了选择。”孟清和说,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就像是平常那样,“你还是想要打职业、当职业选手。”
“而且……我想赢,”不知何时,陈骥的眼睛变得湿亮,“也想拿冠军。”
“我知道。”他轻轻地回答着。
“嗯。”陈骥一声鼻音,歪头靠在孟清和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瘦,甚至有些硌人,但青年却坚持把自己的半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孟清和没有答话,只是和陈骥做了相同的动作,歪头用侧脸去贴着那人的额角。
又过了许久,久到孟清和以为陈骥已经睡着的时候,肩头的那人低声说:
“我想起来了……”
“嗯?”
“我应该……” 陈骥恢复到直坐的状态,不确定地皱了皱眉头,“……也是有小名的。”
闻声,孟清和转过头去看他,就见那人把头瞥到一边,神色有些纠结。
“那能告诉我吗?”他叹了口气,试探地问道。
孟清和并不认为现在的陈骥会把乳名告诉自己,毕竟这可能代表着他不愉快的回忆。于他而言,能够主动开口说以前的事情,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骏骏。”
少顷,他几乎是用嗡嗡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以为孟清和没听见,张了张口想着应该要再重复一遍,
“英俊的俊?”孟清和眼前一亮,耸了耸肩让陈骥坐直。他好像还嫌两人不够近,往那人面前凑了凑。
“马字旁那个。”陈骥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垂着眼眸,“骏马的骏。”
但那人不管他,又往前拱了拱,让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视线再次交汇在一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陈骥只觉得自己喉咙连带着心脏都有一种黏腻而温暖的感觉。
“骏骏坨。”语毕,孟清和摩挲着陈骥的侧颈,用食指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喉结。
“嗯?”这次轮到他用一个单音回答。
“满满。”孟清和用食指在自己心窝点了点,又戳了戳那人心口上相同的位置,“骏骏。”
陈骥一愣,还不明白那人想表达什么,就听到他说:
“你好哇,骏骏坨。我是满满。”
*①客气莫子咯——:方言,意为“客气啥”、“客气什么”。
*②哦斯还有嫌弃自己名字的人咯?:方言,意为“怎么还会有人嫌弃自己名字的人?”
*③坨坨、细细:皆为小的意思,一般代表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