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无尽之刃[LOL]》方青妟

21、第 21 章 【二十一章

　　【二十一章】想早点见到你

　　【您关注的主播已上线】
　　当手机发出提示音时，孟清和正坐在柜台后面百般无聊地看店。他机敏抬起头，飞速点开直播软件。
　　手机屏幕本来就不大，能拍到主播的画面更是小小一格，他凑近去看屏幕左下角的人，心说这人怎么就不把自己的直播框再拉大一点，用手指在屏幕上随便点两下都能挡住脸。
　　实在看得费力，只好眯起眼睛细细观察，那人五官和表情是看不真切了，他只晓得他依旧戴着金丝眼镜，身着墨绿色的衬衫，胸前好像隐约还有些印花。
　　虽然画质模糊，但是背景确实是孟清和再熟悉不过的画面了——侧后方紧闭的木门和冷饮柜，以及隐隐约约的白板轮廓。这就是远在上海的基地啊！
　　他就回基地了？
　　孟清和心中一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小新给他们放了两个月的假，现在才大半个月这人就回基地了。

　　愣愣地看着屏幕好几秒钟，孟清和才反应过来要给手机插上耳机去听那人说了些什么。
　　屏幕里的青年一如既往地笑得温文尔雅，气定神闲地选着要玩的英雄。
　　戴上耳机，他就听见那人的声音，调子平缓。
　　陈骥说，各位想看我玩什么英雄？可以在公屏上打出来，我视情况也是会选的。
　　陈骥说，我黄金周过得就那样呗，什么也没干。
　　陈骥说，假期没什么安排，回基地比较能够保持状态。

　　耳机是买手机时附送的，既不降噪也不隔音，音量开大了还能听见滋滋滋的电流音，陈骥的声音也在电流音中失真，可孟清和却觉得这一刻无比真实。
　　他想到在APP中查那人的ID，记录表明那人在游戏里没日没夜的疯狂rank了一个星期，心中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前些天他以为陈骥就算不在C市，肯定也是去旅游玩乐了，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回基地自主训练。

　　游戏里这一把陈骥正好补辅助位，弹幕里全是嘲笑他要开送的节奏，孟清和见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微笑，挑眉说道：“我当年玩辅助是真的很强，尤其是带钩子的那种。”
　　只见屏幕里的人出了机器人，换上熟悉的白色皮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就好像练习了无数次那样。
　　机器人走在下路无比熟悉的放眼，配合着AD垫刀①补兵。他一个转身，又在草丛里布上了视野。
　　孟清和想，他其实还是没变的。
　　游戏平稳进行，陈骥在的下路打得轻松，打野一共没来几次，这和孟清和平常碰到的情况大不相同，他的下路一言不合就是腥风血雨的血战，经常二级开团的那种。
　　和那人配合的AD手法还看得过去，刚刚这么想着就见到AD漏了一个炮车，孟清和啧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直播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仿佛无事发生，机器人往河道的位置又插了个眼，继续帮着AD发育，找准时机勾人。孟清和嘴一撇打开弹幕想去看观众们对AD上一波漏炮车的评价，却不想观众们也和没事人似的在公屏聊着天。
　　气氛是真的不错，倒是符合陈骥一贯文质彬彬的风格。

　　“满满！恰饭哒！”
　　刚还皱眉看着直播，孟清和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整个人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孟母自然不会委屈自家儿子，赶着点儿给他送来刚出炉的中饭。她重重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时，孟清和还一脸惊讶没回过魂来，又过了三秒，才开口叫人，“妈、恩妈。”
　　“看什么啊那么入神，叫你好几次都没听到。”孟母打开保温桶，又从袋子里拿出饭盒——辣椒炒肉，清炒上海青，排骨玉米汤和卤牛肉。
　　“没、没什么，就是一点视频。”他扯掉耳机，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帮着母亲盛饭舀汤。
　　“前一阵子开始就魂不守舍的，还在因为今年没进世界赛难过啊？”孟母把辣椒炒肉的碟子往孟清和那边推了推，“明年再加油啊！我们清和很强的！”
　　没有进世界赛确实很难受，但这一次却不是因此魂不守舍，孟清和端着碗往嘴里扒饭，恨不得脸都塞进碗里，实在没法和母亲说自己是因为看队友直播才有这幅表情。他给自己夹了一片卤牛肉，含含糊糊地应着母亲的话。

　　工作日的街角人并不多，正午的街道仿佛带了点平日里没有的惰性，正准备陷入午睡。母子二人一时无话，杂货铺里偶尔能听到餐具轻碰碗碟的声音。
　　“清和呀，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啊……”孟清和头也没抬，又给自己拨了点辣椒炒肉，“不急嘞，十一月底呢。”
　　“诶，你下个月还在家吗？”孟母把装上海青的碟子推到他面前，“吃点青菜，一天到晚就晓得辣椒炒肉。”
　　孟清和揉了揉自己鼻子，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我哪里就一天到晚辣椒炒肉了嘛……再说了，我下个月怎么不在家啊，我都跟您讲了今年我放两个月的假呢。”
　　“看你那样子我就晓得你要提前回去训练，”孟母都没看他，“什么时候回去就尽早讲咯。”
　　孟清和身形一顿，只好停下筷子。母亲太了解自己了，刚才他看着陈骥的直播，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人在假期还刻苦训练，自己也不能落后。
　　“也没有……”孟清和小声说，语气更是变得不确定起来。
　　“没事，妈妈支持你。”孟母把保温桶里的最后一块排骨夹进他的碗里，“只是时候还没到，你提前走可能带不了我做的剁辣椒了。”
　　“妈——我们基地——”
　　“诶呀我可以给你寄过去嘛！”
　　“真不用！我们基地都有！”

　　接下来的几天孟清和一切如常，直播时长补完后每天就是雷打不动打rank，而空暇时间除了帮母亲看店，就是等某人直播。
　　他只要没事就开着小号蹲守在那人的直播间，看他的rank，看他偶尔解说世界赛，看他和水友们玩欢乐局。但更多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纠结。
　　孟清和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早还在度假村团建时，他就决定要跨过比赛失利这道坎。那个夜晚秋风微凉，自己和陈骥坐在阳台的温泉池里，他就对自己说下个赛季加倍努力训练，一定要赢，一定要进季后赛，一定要……拿冠军。
　　可到头来他还在不甘心——不甘心夏季赛输给了GM，不甘心门票赛输给了B&J……

　　陈骥又开直播了，这次他穿了件卡其色的高领绒衫，整个人在镜头前显得优雅从容，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孟清和在电脑面前有点不敢直视他的脸。
　　他在他直播前就蹲守在房间里，主播上播时还没来得及关弹幕，就看到明显比平常多的弹幕量一条条刷过，画风和往日更是大不一样。
　　【老公！！老公！！我他么直接自信嗨老公！！】
　　【陈老师真的太帅了吧！！！！学院风男神！！！！】
　　【前面的不仅仅是颜值的问题啊！！关键是我们陈老师会打扮啊啊啊！！！】

　　“……”孟清和立马关掉了弹幕。
　　屏幕里的那人用手理了理刘海，瞟了一眼弹幕，才缓缓开口，“今天就打rank，不会再玩别的了。”
　　点开全屏，孟清和这次看直播是在电脑上，左下角主播的脸不再是之前小小的一个点，他听到陈骥再次开口，“娱乐局打多了水平会下降的，现在打rank也算是保持手感吧。
　　下个赛季肯定要加油啊，毕竟这个夏季赛表现得一般吧。”

　　他一直在基地打rank啊。
　　孟清和心里冒出一个陈述句，回想着之前那人一页又一页的rank记录，就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努力了，虽说放假时自己也有训练，但和那人下午直播晚上凌晨rank的强度是比不了的。那人在夏季赛期间，到了凌晨经常开始精神恍惚，现在他是想趁着假期努力熬夜修仙来调整生物钟了么？

　　现在基地上下没有一个人，家政阿姨也放假了，一天到晚他吃什么？
　　孟清和呆呆地盯着屏幕，试图从左下角的小框中看出陈骥现在过得如何，可惜主播开了美颜摄像头，他什么也看不出，就连喝水的茶杯也没有出镜。
　　心里满是疑问和担心，看到屏幕中的人切出游戏画面，趁着排队的空档和弹幕互动。孟清和听到陈骥回答弹幕说，现在我们整个俱乐部都放假呢。
　　你们说晚饭吃什么？点外卖啊。
　　你们有什么推荐么？

　　皱着的眉头越发像是化不开的雾，心中有说不出的不痛快，他想起夏季赛的时候，那人一言不合就是奶茶零食和宵夜，一顿烧烤随随便便就上千。孟清和仰头靠在椅子上，长吁了口气，心说这人一天到晚点外卖钱够花么？
　　屏幕右下角的主播还在和弹幕互动，只见青年抓过手机，随手点了几下，眉眼带着笑说道：“那今天吃湘菜吧，我很喜欢吃辣椒炒肉的。”

　　担心那人的情绪就像一颗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等发现时已经长成苍天大树，怎么也忽视不掉。他的日常又多了一项，在看那人直播的时候开着小号问主播吃饭了么。
　　陈骥不会经常切屏出去看弹幕，他只能卡着那人和弹幕互动的时间提问，被翻牌的几率还寥寥无几。

　　“清和，我给你切了苹果。”
　　孟母在房门前说道，他赶忙站起身去给母亲开门，双手接过果盘放在桌上。
　　现在孟清和满脑子想的都是提前回基地，当然也不单纯是因为陈骥。
　　那人只能算是诱因，可能更多的是看到那人一个人在基地刻苦训练又努力直播，他心中的不甘也被点燃了，只想着回基地训练。
　　“想什么呢？”孟母见他不言语，忍不住捋了捋他的发梢。
　　“啊！没、没什么。”他拿起牙签叉住苹果块放进嘴里，“恩妈，这苹果好甜好脆。你吃了没？”
　　“我刚才吃了。” 孟清和抬头去看母亲，女人勾了勾唇，脸上的皱纹都带着温柔和爱，“如果想回俱乐部训练就去吧。”
　　“妈，我……”
　　孟母抽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电脑屏幕里还是陈骥的直播画面。孟清和一边带着耳机，一边听到母亲柔声说，我知道你今年不甘心，上次问你什么时候走只是想让你多吃一点我做的菜。

　　右边的耳机里播放着游戏的声效，母亲和陈骥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进入他的大脑中。陈骥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凝视着母亲，看到她的脸颊上有之前没察觉的雀斑和红血丝，鬓角也有几根白发。
　　母亲说，你以前和我说打职业的时间没有多少所以不想浪费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了。清和做什么恩妈都是支持的，提前祝我们满满生日快乐。

　　孟清和哽了一下，又缓过神来，突然就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像绝大多数选手为了职业梦和家里闹到天崩地裂甚至形如陌路，他决定走上电竞的道路时母亲几乎没有反对，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他在上海吃不好穿不暖。他也问过母亲为什么如此开得开，女人依旧只是摸了下他的脸，柔声说我只是相信我的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说：“妈，那、那我买票了啊……”
　　“买吧。”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出门去。

　　赶在十月的最后一天，孟清和回到了上海。
　　从虹桥到基地需要个把小时，他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象，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回到基地，他把行李箱往大厅一放，鞋都没换就快步穿过走廊直奔训练室。
　　现下基地静悄悄的没有人，训练室的门虚掩着，敲击键盘的声音从门缝中隐隐约约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孟清和轻轻推门，果然看到那人靠在电竞椅上，露出半个脑袋。与此同时，那人仿佛有心电感应般，非常自然地回头看向门口。顿时神情又惊又喜。
　　“清和！”陈骥脸上满是笑意，双眸闪亮，“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迅速摘下耳机，起身迎接自己。孟清和也带着笑意走进训练室，本想说因为看到你放假也在基地训练，所以也想和你一起训练，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说道：“就是提前收假回来了呗。”
　　看到陈骥激动地张开双臂想来拥抱，但中途却放下手臂，犹豫了一会儿才上前轻轻握住右手晃了晃。孟清和没说话，凝神看着面前的人——他今天没直播，穿的比之前都要休闲，深蓝色的连帽衫搭着白色的牛仔裤，就像是走在校园里的大学生一般。
　　训练室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就连空调的声音也如此熟悉，但孟清和觉得，今天的训练室的采光格外的好。
　　两人一时无话，孟清和缓缓抽出被陈骥握住的手，走到自己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准备先来几把游戏。
　　“你直播补完了么？”陈骥问他。
　　“补完了。”孟清和回答道，“你呢？补完了么？”
　　“我还没差一点点没播完。”
　　孟清和不再答话，一边启动游戏一边双手飞速敲击着键盘寻找手感。其实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二十四小时没碰游戏和键鼠，他却感觉隔了很久很久，久到刚进入游戏界面就有些激动。
　　耳机还没来得及戴上，孟清和听到背后的陈骥哼着歌儿，没有之前在舞台上唱歌时的低沉，调子轻快随意。他想，可惜这次没听出他哼了什么曲子。

　　“清和，我们去外滩吧。”陈骥补完时长后光速下播，把键盘往前一推，转着椅子去问孟清和。
　　那人正专注于游戏，只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什么。陈骥挑眉，等到他按了回城键，才用手扒着椅子扶手说道：“我说啊，我们去夜游黄浦江如何，再顺路吃个宵夜。”
　　孟清和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说：“不了吧。”
　　陈骥没强求，耸耸肩扒拉开抽屉，拿出switch。孟清和开着装备界面还没选择，就看到那人
　　拉过另一张椅子，抬起双腿叠加放在上头。
　　“……”孟清和看着那人及其悠闲放松的动作没说话，把注意力再次投回游戏中。

　　孟清和听到陈骥打了个哈欠，询问：“双排么？”
　　那人按了暂停键，坐起身说：“好呀。”
　　一个下路一个上路双排其实意义不大，隔着一整张地图能联动的地方实在不多，再加上路人队友并不会像在比赛里一样给AD倾斜太多资源，对面打野开局常常死住下路，一不留神自家辅助又光荣就义。
　　看着自己0/2/0的战绩，孟清和实感这把自己要炸。
　　“我给你打辅助吧。”陈骥把第一选择从上单改成了辅助，“你选后期强势的，我给你出香炉。”
　　孟清和喜上眉梢，可惜陈骥看不到他的表情。偷偷去瞄那人，只看见金丝眼镜里反射出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荧光。
　　孟清和不自觉抿着嘴笑了。

　　或许是赛季末小学生太多，也可能是rank局演员太多，两人就算改成下路双排，也是输多赢少。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孟清和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游戏体验，但就是赢不了啊！
　　和他双排有毒啊！
　　看着自己掉的分，孟清和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骥也很郁闷，他自然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又不好说明。先不说两人默契还在不在，孟清和和他一起走下路的时候比平常还要激进，当个大线霸还不够，非要把对面死死压在塔下不让发育才善罢甘休，他拉不住，只好什么大招都给他，可惜还是跟不上那人的节奏，导致两人经常暴毙。
　　“我们还排么？”孟清和问他，声音还有点囔囔的。
　　陈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跟人说别打得那么激进，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瞄了一眼屏幕，抓起手机准备离开房间。末了，他经过孟清和身边时，才轻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等到凌晨三点，孟清和才明白陈骥的那句“今天就到这儿吧”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是不再双排，没想到是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他按照比赛的作息时间起床，在训练室里待到中午十一点半，那人才晃悠悠进门。孟清和见他左手的手机里还挂着手游，右手拿着平板补番。
　　“早啊，清和。”陈骥向他打过招呼，把手机和ipad放在支撑架上。
　　孟清和点点头也回了一声早，抬眼就看见那人捡出了昨天丢在桌上的switch，这会儿正好接着昨天的玩。
　　他皱着眉头不再说话，开了自定义模式练习补刀基本功。一旁的陈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暂停ipad里正播放的动画，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后，孟清和听到那人笑着说：“我向清和巨巨学习对线技巧。”
　　听了这话刚才那点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忍住唇边的笑意，低声问那人：“你想看哪个英雄？”
　　陈骥凑过去看了一眼回答说都可以，孟清和想了想，选了比赛时用的最多的英雄之一。

　　他说着自己平常操作的习惯和游戏上的理解，期望着那人给以回应。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比赛和训练时的技巧和想法也想一字不落地表达给那人听，他想转头去看陈骥，问他有什么想法。只见那人目光直直盯着自己，没分出一星半点给游戏上。
　　孟清和眨了眨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呀。”面前的人右手撑着头，语气温柔的像一滩水。

　　可孟清和却瞬间感觉自己被这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我以为你在认认真真研究对线，我以为你至少能说一句自己的想法，我以为你会说我们们试试冷门英雄。
　　面无表情地转头，机械地点开了一把rank。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问：“陈骥，你今天还训练么？”
　　“现在训练？”
　　“嗯。”

　　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键盘，看见印在键帽上的字母因为使用频率过高有些磨损的痕迹，孟清和想，我又该换键盘了。
　　“该选英雄了。”陈骥拍了拍他的上臂，又指了指电脑屏幕，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现在还在假期呢。”
　　再试试，再多试试。想赢比赛总要多交流的，孟清和对自己说。知道自己不善表达，常常词不达意，但他更害怕那人根本就不听自己说话。
　　“额，那个，我觉得你可以趁着现在假期……就、那个，要不要练练进攻型上单。我是说……可以试试上核战术。”虽然毫不意外自己一句话说的七零八落，但孟清和依旧避免不了暗自叹气，但所幸表达还是准确的。
　　他想起之前翻看的rank记录，排位的时候那人什么英雄都玩，什么英雄都练，剑魔这种进攻型英雄都玩得不错，但比赛偏偏总选纳尔。
　　“你纠结这个都纠结了一个赛季，还这么念念不忘呀？” 陈骥轻笑一声，“这么想让我打上核啊。”
　　孟清和回答是。他想这和版本没关系，而是一个队伍的战术总要多方面发展才好。
　　“SW有你这个超强下核还不够么？”陈骥有点无奈，又带了些许宠溺，“上核对我们来说没必要还白费力，上单在这个版本作用就是这么多。今年最多还有个杯赛，下个赛季新版本会有新的战术。反正……想战术也是教练的事。”
　　“……”

　　听完那人的话，他只觉得呼吸都难受起来。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战术的制定是基于教练和选手们的双向交流，绝非是某一个人的事情。
　　——战术来源于版本，可绝不是依赖于版本。
　　你现在说的一切，都在否定曾经的自己么？
　　孟清和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浑身强硬，连带着手指都变得冰凉起来。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队友已经在频道里骂娘，说出去以后要举报下路AD是演员。
　　他搓了搓脸，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再不认真玩真要反向冲分了。

　　吃完中饭，孟清和翻出刚刚过去的世界赛的比赛视频，想从欧洲赛区的骚操作里找点灵感。他已经不想再和陈骥说关于游戏理解、战术布置这方面的事情，只希望两人在一起好好按时定量完成训练。算算日子，下个月还有个杯赛要比。
　　“清和，我们明天去迪士尼乐园吧。”陈骥坐着椅子滑到孟清和跟前，冲他展示了一下手机，“我看网上说挺值得去的。”
　　那人时间卡得好，正巧在两队平稳发育期，比赛没什么看点。孟清和看这种比赛几乎不听解说，根本没法装作听不见。
　　“不出去了，明天我要打rank。”
　　“那今天下午我们去豫园如何？或者田子坊、霓虹街。”
　　孟清和眉头紧锁，无奈地说：“下午也要打rank。”
　　陈骥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地看了眼他，“现在我们可是在放假，出去玩玩也没关系吧。”
　　孟清和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那人今天似乎是刻意打扮过——藏蓝色风衣里配着菱形花纹的毛背心，翻出来的领子搭在背心外面；这人翘着二郎腿，左手撑着下巴和他对视，像个优雅潇洒的富家少爷。
　　读不懂陈骥黝黑晶亮的眸子中蕴含的情愫，孟清和喉头一动，最终只好移开目光。
　　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假期还在基地是为了保持状态，满心期待让那人一次又一次的出游邀请给直接打回了现实。

　　陈骥已经察觉到孟清和的情绪，但他不确定是哪句话让对方不高兴，柔声解释道：“假期就是用来放松的嘛，劳逸结合。”一边说话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可惜孟清和只留给他一个锋利的侧脸。
　　“清和，休赛期真的没必要这么紧绷着，不休息只训练容易出问题。”他轻轻揉了揉孟清和的肩膀，只感觉那人身体一僵，却也没有躲开。

　　孟清和缓了将近一分钟才说话，他感觉自己眼眶发胀嗓子干涩，握着鼠标的手甚至有些无法察觉地颤抖，“陈骥，你放假不回家在基地干什么呢？”
　　然后他听到那人轻言细语地回答着，仿佛在向自己说着什么动人的情话。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孟清和感觉陈骥说了很多，但他怎么也理解不了。
　　陈骥说：“我之所以在基地，当然是等着你回来，想早点见到你”

　　*①垫刀：ADC无法完成补刀时让辅助帮忙A小兵，让小兵血量低到能让ADC一平A就补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