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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清河遗梦 ...

  •   昨夜因为太过折腾夜清河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宴府别院,只见住宅群负阴抱阳,背山面水,因连环构筑,依山重叠,随形生变,依势而曲,层楼叠院,错落有致,而院落中种满了梅树和青竹,一曲清泉从假山上伸延而下,在清辉明月下宛若天上来,清脆的流水声弹奏着欢乐清章……。

      梅林下夜清河深吸了一口气闭目而坐,整个人就这样成了梅林的俘虏,深陷清幽暗香不可自拔……

      月下九曲长廊处着一身青衣的少年唇角上扬着弧线缓缓而至:

      “清河妹妹可还喜欢?”

      “很喜欢,哥哥以前不是很讨厌梅花吗?怎么种了一院子的梅花?”夜清河觉得宴南弦有些不一样了,却又不知道那里不一样了,大概这些年他一个人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宴南弦拂了青衣落在坐夜清河身旁,一双可见星海的双眸满是宠溺的看着夜清河:“还记得德拉雪峰上的那一株梅花吗?”

      “记得就是那个时候我上雪峰折梅回来发现雪谷的你,小时候你…… ”夜清河好像想起什么事了,忽然一下子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迅速的一个侧身便到了宴南弦身后,细长的右手即刻锁住宴南弦的喉咙。

      夜清河食指指腹压着宴南弦动脉,瞬间又松开了。

      宴南弦有些不安的问着身后的夜清河:“清河妹妹怎么了?”

      压脉后的夜清河神情有些恍惚,随后又笑嘻嘻的宴南弦身旁坐下:

      “没什么,只是看下这几年你有没有好好习武嘛,小时候你比我厉害多了,你看现在还不是被我一招拿下,看你紧张的样子定是偷懒了。”

      宴南弦食指在夜清河的额间轻轻敲了下:

      “你这是偷袭,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夜清河想着宴南弦把刚才的事情当着是调皮,反正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索性就将调皮进行到底。
      “哥哥,人家都大孩子了,你还在这样敲人家脑袋。”夜清河撅起嘴,一脸娇憨样。
      宴南弦看着眼前有些可爱的夜清河,不舍得让她不开心就只有陪她调皮:

      “放心啦,敲不傻的。”

      “为什么?”

      夜清河一手托着腮,一只手臂搭在宴南弦的肩上,翘起二郎腿满脸一副痞子像,这些年她早就已经把她自己进化成男子了,那里懂得世上有男女有别这词。

      宴南弦怂了怂肩,侧脸看瞧了眼搭在肩上的手臂笑道:

      “因为你不用敲都很傻呀。”

      宴南弦的话气得夜清河头上冒烟,她把广袖挽起就开始找宴南弦比划,梅林间充满了夜清河的叫嚣声和两人的嬉笑声。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倒流,十年前北狄德拉雪谷间一男孩和一女孩快乐的打着雪仗,整个雪谷都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每当女孩摔倒是男孩总是自动认输,只有这样摔痛的女孩才不会伤心痛哭。

      一弯孤月悬挂枝头,月下贼人出没。

      月光如倾,屋顶上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远处的梅林,他们以前只知道自己的老大喜爱花姑娘,但今天是亮瞎了他们的眼,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原来老大也好男风?”

      宋命和宋始不约而同的问向对方,四目对视尽是不敢置信之色,他们两个从来就没这么默契过,今天却太心有灵犀了。

      两人太过默契让空气都变得有些尴尬,双双收回目继续观赏着梅林里那两个玩得像疯子一般的少年。

      不一会嬉笑声逐渐远去,观赏也快接近尾声时,宋始好像听见身后竹林处传出几声异响,立即后头看向后方竹林看个究竟,后来他眼都看痛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最近宋命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让他产生了听觉错误。

      宋始揉了揉有些生痛的眼睛,睁眼一看宋命那瘦得像僵尸一般的身影正被月光印在地面上,宛若病中少女风雨不敢近的姿态。

      好家伙就你个身板还想死在高手之下怕是有辱信仰,宋始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用手戳了下还在全神贯注观赏的宋命道:

      “我觉得现在你很危险,老大说不定哪一天就来祸害你了。”

      宋始那担忧之色甚浓。

      “你还别说,我是很担心老大对我下手的,毕竟我也是中州流氓中最下流的那一个。”宋命觉得宋始来天启后说话是越来越中听。

      “可不是嘛,你看多帅。”宋始指着地上的影子一脸忧愁,作为亲弟弟他还是相信哥哥有这个实力被老大祸害的。

      “哎呀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流氓分数我一直位居第一,那里好帅哦?”

      宋命回头看向天空不知道宋始叫他看那里,难道是他帅到了天上。

      “那里呀,看着没?”宋始指着地上的手指都快酸了,而宋命一直怀疑他自己帅上了天,一张满是刀疤的脸向着天空极度自信,好像要把月宫里的嫦娥仙子勾搭下凡一样。

      “啪”

      宋始一记耳光打醒了宋命的美梦:

      “是地上”

      宋命摸了一下刺痛的老脸,嘀咕着“为什么这么痛?因为是真的打脸呀”看着地上的影子宋命立即就还了送始一巴掌:

      “你这个呆子怎么不早说,我们暴露了,快走。”

      夜清河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整个人觉得很困,想必是刚才和宴南弦玩够了,这才被丫鬟带到清河院休息,清河院与其它院落不同,这里没有九曲长廊也没有雕梁画栋而是一间茅屋,茅屋前院种满了各种花草,这些花草都在开着细小的花,淡淡花香随残风扑鼻而来,茅屋后面被一大竹林覆盖,在这个宴府中显得格格不入,到是与那乡里农家别无二致。

      夜清河就这样站在外面看着大门上方“清河院”几个字良久,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的划过清绝的脸庞,落在了路边的正在绽放的花瓣上,像极了朝露。

      这里的一花一物一景都和德拉雪峰脚下当年他们居住的地方一模一样,它们都在努力的完善着自己,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归来。

      因为在外面站了太久加之夜深风大,手执烛灯的丫鬟身体开始冷得有些发抖,夜不敢打扰到夜清河,只得将烛火挑得更旺些来减缓寒气。

      夜清河收回心绪,看着一旁和自己差不多大只穿了单衣唇都被冷得乌青的丫鬟,想起了一些在中洲的日子,便取下身上的披风温柔的给丫鬟系上温声道:

      “刚才实在抱歉,我们进屋吧,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斩钉截铁的回答:

      “谢夜公子披风……奴……被宴公子赐……名霞婉。”

      夜清河心底为自己轻叹了空口气,弯下细腰轻轻一边将霞婉扶起一边细语柔声道:“不必害怕,以后就叫你婉儿吧,家里可有人?”

      夜清河心想着婉儿小心翼翼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如果有家人她想让哥哥放她离开。

      “回二公子奴没有家人。”

      霞婉心里有些暖暖的,这是多年来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而且还长得很俊俏。

      “二公子?”

      夜清河对这个称谓是非常的陌生。

      “是的,奴是看护清河院的丫鬟,除了大公子没有人能进来,这座院任何东西都是大公子按照他老家风格亲建的,昨夜大公子说清河院的主人回来了要称二公子,这院建了多年奴就在这里等了二公子多年。”

      霞婉边说边吹灭了烛灯,关上了房门退了下去。

      夜清河白天给宴南弦要男装的事,宴南弦就已经把夜清河的身份都想好了,他只想让夜清河能够快乐。

      温柔如水般的月光泼在夜清河清俊的脸上,连眼泪都流淌得悄无生息。

      已近深夜时分软榻上的夜清河进入了梦乡,梦里小清河在清澈的小河边洗完衣服哼着小曲往回走,推开门扉茅屋里却没有看见母亲和小南弦的身影,然后去后山雪谷唤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她以为他们是干活去了天黑后就会回来。

      天越来越黑茅屋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蹲在角落里的小清河害怕的把身体卷缩成一团,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嚷嚷着要和小南弦一起睡觉,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织布,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对黑夜的恐惧又加重了几分。

      夜逐渐深了外面的积雪堆了一层又一层也不见他们回来,不知什么时候屋外围了很多人带着天启口音嚷嚷着,看样子好像为什么东西争执起来。

      角落里卷缩着的小清河虽然完全听不清楚外面的人说什么,但她依稀感觉到母亲和小南弦应该是出事了,而危险在一步一步像她逼近,她猫着腰轻轻的推开材堆从狗洞里逃进了雪谷……

      谧静的弦院与清河院只有一墙之隔,一道黑影在清河院茅屋后的阔叶大树上停留片刻后进入了弦院。

      弦院里明亮的灯光下斜靠在紫藤椅上的少年时而全神贯注的雕刻着手中的竹制品,又时而不经意间停下手中雕刻的动作发着呆,清朗的脸满是笑意。

      几许横飞的竹絮飞入烛火后化为灰烬,弹出星星点点的微光,随后被黑影带进来的风给湮灭。
      “公子,你怎么了?”

      出去办事回来的夏津刚进屋就一眼看见紫藤椅上一脸呆笑的宴南弦,他觉得这几日宴南弦时常这样呆笑是因为病了而且还病得不清,便快步跑过去抓住宴南弦的身体猛晃了两下。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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