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出恭有风险 ...
-
正在走神的宴南弦被夏津这突然的摇晃惊到,条件反射下立刻压住椅臂起身往后一个侧翻就离夏津数米之远,手中的雕刻立即藏入广袖中,椅臂下方一枚银针向夏津直穿而来。
对于旁人而言可能要被这枚银针放血或者命丧黄泉,但对于夏津而言是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机关,他将身子稍微顷斜一下便躲开了银针。
“夏津,你今夜怎么这么毛躁”
当宴南弦侧翻时才发现是夏津,但藤椅机关已经启动,好在制造机关时夏津有参与没有伤到他,但是宴南弦还是有些生气。
“公子是你生病了,我来院中你都毫无察觉。”夏津还是有些担心宴南弦的病情。
“你发现我生病了?”
宴南开口试探着夏津,但在夏津眼里看来不是试探而是询问。
“是的,公子生病了”
宴南弦看着夏津一脸肯定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追问夏津:
“你怎么知道的?”
夏津完全感觉到了宴南弦的紧张,他就更加肯定宴南弦是生病了,哽咽着:
“我这几日发现公子老是呆呆的痴笑,而且对外界的敏感度和防御力都低了不少,我想大概公子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夏津一脸正儿八经的说着,大概也只有他能这样说自己的主子了。
宴南弦听着夏津的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心中的石头落了下去,可看着夏津伤心的样子又不忍心责备:
“好啦,放心,虽然我比你年长些但也不至于老得那么快,还有啊我只是走神没有痴笑。”
夏津气鼓鼓的道“公子你真的有痴笑,不是老年痴呆定是有其他什么病,总之公子就是有病。”他分明看到公子有痴笑还不承认有病。
夏津总感觉宴南弦是病而不自知。
宴南弦觉得只要碰上自己的事夏津就特别固执,真的快被夏津气吐血了但又不想让他担心,一只手搭在夏津肩上往下稍微用力一按夏津就坐在刚才他坐过的藤椅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抬起夏津的下巴:“我真的没有病,好看吗?”
夏津刚才还很担忧现在却非常开心的道:
“公子有不好看的时候吗?公子就是个芳心纵火者。”夏津觉得他自己说这话一点都不违心,他家公子是天启最貌美的男子,被多少女子垂涎着。
“不是问你我好看不,我是问你窗外。”
镂空雕刻的朱窗外宋命一只手捂住屁股,另一只手用力的扶着墙慢慢龟速前进,他很是想不明白自己想出恭怎么就这样难,还被不知道那里飞来的银针把腚给叮了。
“公子我去把他带进来。”
“好,应该还有一个,等两个都出现的时候你就把他们抓进来。”说完宴南弦转身进了屏风后,细指轻按卧室墙上刻的梅花图,一间暗格豁然出现在眼前,宴南弦将藏在广袖中的竹雕品轻放在暗格中。
少顷宴南弦坐在紫藤椅上,闭目养神,明日就是皇贵妃的生辰宴,到那时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夏津顺利的完成任务将宋命和宋始都带了回来。
“公子,人带回。”夏津退到宴南弦身旁。
宴南弦看着带过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一直捂住屁股,满脸的疼痛难当汗水如雨下,另外一个灰头土脸的连头上都是青草。
“深夜来我宴府所为何事呀?”
宴南弦笑眯眯的问着宋命这两兄弟,而这种笑让人看上去心里有些发寒。
宋命向宋始递了眼色想让他来说,因为自己痛得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宋始向宋命点了头大声道:
“我们是来偷东西的。”这个时候宋始还记得宋命那句“老大武功不高”的话,要是这个时候把来找老大的事说出来,宴南弦会放过他但一定会被老大索命,索性将心一横不如死在宴南弦手中算了。
“啪”宋命忍着剧烈疼痛使劲全力的扇了宋始一耳光,他有点怀疑刚才宋始从墙上摔下来是不是摔坏了脑袋,还没有他清醒。
“公……子不是……这样的。”腚部传来非常的疼痛感导致宋命声音像蚊子轻咬似得细微极了,语速也断断续续的。
“噢,那是怎样的?”宴南弦玩味的凝视着嘴唇都痛到发紫了还有力气打人的宋命。
“是……是…是这样……”宋命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舌尖有股清甜味。
“你中了我的毒针,我给你吃的是解药,你继续说下去。”刚才宋命说话的方式让宴南弦听得心里实在是难受,再不给他解药估计他的强迫症就要压不住了。
“是这样的夜月色太美太撩人,在下和弟弟一同赏月,在下一时内急找不到出恭的地方,看着这座院落甚是雅致,刚好有一株花花叶泛黄有缺肥之象在下就想给花施点大粪,刚退下裤想大干一番的时候就被公子的银针毒伤,弟弟赏月良久不见在下回去就出来寻在下,也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东西被吓得从墙上摔下来,后来我们就被带到这里来了来。”
吃下解药后的宋命没有疼痛后脑回路逐渐清晰,一口气把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清楚楚,嘴里陈述得心平气和,心里波涛暗涌,在宴府飞檐走壁是一项高危操作,是他低估了宴府的防卫。
“原来在屋顶上拿月亮当镜子臭美的就是你们两个?嗯,不错,果真是玉树临风啊”宴南弦还没有说话到是夏津先激动起来,他和其他人潜伏在竹林保护宴府安危,当时宋氏两兄弟在屋顶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本该立即回来禀告宴南弦结果被其他事给耽误了,这才晚回来禀告。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撒泡尿照下就知道了,而宋命就厉害了走了个高档次的操作借了个月亮来照。
“哦,夏津当时你也看见了,那说明不是来偷东西和赏月的,你们是来借月亮的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宴南弦依旧一脸喜色,心中却算盘拨得当当响。
“是的,我们是里借月亮的,借月亮的……”宋氏两兄弟虽然万万没有想到宴南弦会找一个这么不切实际的理由让他们摸边,但劫后重生的感觉又实在是太良好,让他们连连点头附和着宴南弦。
“但是你们借月亮没有给我府中家丁通报,属于私闯府宅……”
宴南弦将书桌上泛黄宣纸卷成纸筒拿在手中,笑视着脸色不在紧绷着的宋命:
“随意出恭都要挑一个景致好的地方而不挑个无人的地方,想必你也是个极其风雅的人。”
站在宴南弦身后的夏津努力的憋着笑,偷瞄着一脸刀疤其貌不扬的宋命被主人强制说成了风雅人物。
“这是在下的过失,在风雅这条路上在下与公子也算是兴趣相投之人。看在风雅的份上公子就不必报官了吧,只要不报官任凭公子处置。”
宋命抢先回应着宴南弦,他害怕宋始说错话让他无法完成理想。
“那行,清河院的主人回来了,那边缺少防卫的人你们就去清河院做事吧,还有这宣纸给二公子带过去,他可能用得着。”
宋始兄弟完全没有想到宴南弦是这么不经骗的主,想着以后老大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危险,便喜笑颜开的接过宣纸离开了弦院。
待宋始兄弟从弦院消失后,夏津轻轻关上朱门回身浅问已经在云锦软榻上卧息的宴南弦:
“我还以为公子病糊涂了才向我启动藤椅机关,没有想到公子是在猎物,这次种毒有几分把握成功?”
在宴南弦给宋命吃解药的时候夏津就已经想到宴南弦在用宋命身体种毒,以毒攻毒才能种出更好的毒,而宋命那暴瘦的身体又刚好是种毒的好苗子。
“还不知道,既然已经种下就会有收获。”
“那公子为何要让他们去清河院?”夏津有些不解的追问。
“你看那个瘦子中了我的银针还能在这里来说话就证明他是个高手,而那个胖子被我特养的红棉蛇咬伤后镇定自如就证明在内功中属于上层高手,把这些人放在清河院二公子的安全才更加牢固。”宴南弦耐心的给夏津解惑。
“可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怎么能屈居与清河院,他们会不会伤害二公子?”夏津从不解转换成了担心。
“没事,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宴南弦知道夏津的担心,但总不可能告诉夏津宋氏兄弟本来就是夜清河的人。
在东街追杀的那一次宴南弦就知道宋氏兄弟是清河的人,他料定今夜宋氏兄弟要来府中便设下局,故意给夏津安排其它任务让夏津晚归无意中将迷了路的宋命引到弦院,借解毒之便给宋命种毒防范以后他对夜清河不忠,又借银针和红棉蛇试探他们的武功后放心的让他们顺理成章的回到夜清河身边。
一声轻叹灯火熄灭,弦院又恢复到了没有主人时候的万般寂静,连洒进西窗的月光都边得细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