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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晚节不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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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失礼,刚才有姑娘想强行与在下行云雨之事,在下虽然想被玷污可与那姑娘清白比之更为重,所以这才情急之下逃到了你的车上,但在下不好男色所以你不必紧张。”
其实夜清河说得有点昧良心因为他自己才是紧张的那个人。
夜清河虽然隔着车帘一直在观察车外面的情况,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感受车内的人那防备.探寻的目光,他说这话只是让别人不会一直盯着他看。
寒风轻起,它扶动车帘想进入车内探个究竟,最后费尽全力也只是让黑衣人手中的火把更明亮了些而已。
车上的人并没有接夜清河的话,也不在看着眼前奇奇怪怪的人,只是修长的手指无聊似的敲打着精美坐垫,发生有规律的声音,白皙的手指让人看不出一点问题。
在敲出的声音传出之际,夜清河明显的感觉马车行驶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外面的火光越来越亮,与夜清河对坐的公子身影映上了车帘,那高挺地鼻梁和无可挑剔的面部轮廓都清晰可见。
“车上什么人?臣奉太子之命追查犯人,请你们停车进行盘查。”
一众黑衣人远远的拦住马车的去路,而马车并没有停下来反倒是要向他们撞上去。
少顷车上才传来温和的声音:
“太子查案与我何干,但是犯人在逃想必太子殿下也是寝食难安,不过今夜的宵禁比以往早了些时辰,算起来还不是你们办事不力。”
这语气乍然一听是愤怒之意,但那声音却夹杂着让人听着酥骨的喘气声。
“不要跟他废话,收。”
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将马车拦了下来团团围住。
刹那间车厢里充满了寒气,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刺破车帘,车上的青衣公子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人颤抖了一下。
车帘被长剑划破搅成片后在黑暗中纷飞与黑夜相溶随后便散落在了大街上。
没有车帘遮挡后,车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车厢里衣服扔了一地,坐垫上一双光洁纤细的美腿在明亮的火光照映下非常诱人,少年的脸上一片绯红,而他身上的公子停下了那让人喘气的动作,连头都没有抬的暖声道:
“怎么,还没有看够?春宵一刻值千金,难道是奉太子之命误人春宵?还是家底丰厚?”
语气充满了不屑。
“哼,一介商流竞好龙阳之色,下等就是下等。”
为首的黑夜人气得额上青筋暴露,闷哼了一声,一耳光闪在了身旁看活春宫上火流鼻血的黑衣人身上,那打人的手顺便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待火光消失在黑夜中时,转角隐蔽处那鬼畜的两人笑嘻嘻的离开了,他们的今夜喜提香车美人。
外面的危险消失后夜清河这才看清相隔只有一厘米左右的脸,只见剑眉下那双黑眸即使你读不懂它也可以窥见星河,如雕刻般的鼻梁下一张薄薄的唇没有一点血色,面部轮廓犹如画师手中丹青勾勒出整体形象————美无暇。
“好看吗?”
夜清河色勾勾的眼神瞧得让他有些愤怒,豁然一离身拾起白袍向夜清河扔了过去,这么些年自己虽然不近女色但也不好男风。
夜清河这才从他的颜值中清醒过来,立即穿上白袍,也许是在勾栏瓦舍间经常游走的原因,刚才这么暧昧的姿势都没有让他有一丝波动。
“不怎么好看,不过宴公子要是去卖男色的话还是可以当花魁的。”
夜清河浅浅的说着。
宴南弦着青衣的手停顿了一下,手指轻叩坐垫马车便向京都城外使去,俊朗的脸上泛起了轻微笑意:“你是从怡人院出来的,那里的姑娘可还漂亮?卖男色这条路在你身上想必你更厉害。”
说起怡人院夜清河忽然想起慌乱中自己好像少了些什么,那个时候一心想着逃命顾不了那么多。
没有车帘后寒风有恃无恐的往车厢里串,夜清河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袍,但腿处的寒冷好像比其他地方要来得猛烈很多,便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腿。
这一摸凉的不只有腿还有心,天呀,自己这是没有穿外裙裾呀,难怪在怡人院门口感觉那么冷当时还以为是天气原因,原来在怡人院丢掉的是遮羞布。
夜清河想着自己就只穿了亵裤光着腿跑遍了京都整个东大街,在中州自己都是压海棠的,但在这天启自己却处处被轻薄,心里越想就越来气。
“宴公子,姑娘们很厉害的,你看我这小身板要是冻坏了姑娘们怕是要失望了,能否借你挂上披风御一下寒”
宴南弦取下白色的披风轻轻的盖在了夜清河纤细的腿上,抬眸间与夜清河充满诧异的眼神相对,片刻夜清河转移视线看向窗外。
窗外的建筑不停的往后倒退,大概三更时分马车在街道边停了下来。
赶车的侍从上前询问:“请问公子,是先送这位公子回去还是我们先回别院?”
宴南弦看着心大到能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熟睡的夜清河,温柔的道:“我们先回别院吧。”
话音刚落假寐的夜清河心地泛起了一丝得意,这天启的人还是没有中州的人懂自己,美色他什么时候都不会放过,无关男女。
晨曦唤醒了枝头深睡的小鸟,一缕霞光洒在了靖安候府的门眉上,使得“靖安候府”几个字耀眼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宴南弦着一身青衣,一双绣着青竹的鞋子轻拂着侯府门前的石阶。
“嘎”
书童向前去叩门却还没有叩上去,里面的小厮就把铜门打开了,小厮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笑道:“宴公子可是来找侯爷的?今日侯爷早朝还没有回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小的代劳吗?”
宴南弦清朗的脸上笑意淡淡,声音和往常一样柔和:
“既然侯爷没有回来,在下有一物交与侯爷,夏津呈上来。”
夏津是个孤儿,他的母亲是个伶人,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是宴南弦把他买了回来当书童的,他随宴南弦也有整整十个春秋了。
夏津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门口的小厮,转身跟上宴南弦上了马车。
也许是京都的人都比较享受生活,马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街道两边的摊房才开始冒出寥寥炊烟。
夏津有些不安的看着宴南弦道:“公子,昨夜按你的计划我去了太子府查看遇见一个黑影,那人轻功极好,我跟到东大街便跟丢了。”
宴南弦:“那你在东大街可有发现什么?”
夏津努力回想着昨夜看到的景象,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宴南弦看着笑得前翻后仰的夏津,他脑海中便想着夜清河被姑娘们追着跑的景象,虽然画面有点滑稽但他还是努力的憋着笑问夏津:“不就是一群姑娘追着衣裳不整的男子跑么,看把你乐的。”
夏津听了此话笑得更恐怖了:“公子你做事跟不上你的想法呀,这种事你都能臆想出来。”
宴南弦有些吃瘪,昨夜那小子说有姑娘要强行与他行云雨之事,又看他衣裳不整急急忙忙的,而东大街与怡人院相隔不远这才信了他的鬼话。
“你说不是姑娘追的,那到底看见什么有趣的事?”宴南弦心里想着要是那小子说了谎,那么这事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夏津乐呵呵的开始给宴南弦分享着他的快乐:“我在东大街把黑影跟丢了就想着去怡人院与公子汇合,那想刚要走就看见一个少年光着腿在拼命的狂跑,刚开始一群人追他,后来追他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追到他了,可一下子又只有两个人追了,那两个人把他追进了公子的马车,然后公子就……晚节不保。”
夏津故意把“晚节不保”几个字加重了音,他虽然知道这不是他家公子的作风,但他还是觉得画面有些滑稽,所以不免调侃他几句。
“放心,晚节还在。”
宴南弦敲了一下夏津的脑袋继续道:“昨夜还果真有两路人,靖安候不是早会未回而根本就是昨夜未归。”在小厮开门是的惊讶他便看出了端异,现在夏津的话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在阳光洒满整个京都的时候,街道已经热闹了起来,夜清河经过昨夜的一番折腾他现在是没有一点心思来目睹这京都繁华了,他快速的走进一家裁缝铺子。
夜清河趁宴南弦不在别院,他便偷偷的去存衣库换了家奴的衣服穿上,他虽然风流却也不会忘记他来天启的目的。
裁缝铺里的小儿满脸喜色的往夜清河跟前来:“今日掌柜去看新的丝料了,您是想给府中带点什么花样的都可以给小的讲。”
“府中?”夜清河听到这两字时已明白小儿因为看着他穿的衣服才认为他是宴府的家奴。
“在下不是为宴府的家奴,只因我家姑娘爱慕宴公子良久,家里很多东西的是仿照宴府的款式,就连下人的衣服也不列外。”
夜清河知道要是现在说是给宴府置办衣料或者给自己添置,宴府一旦发现什么自己除了惹麻烦外估计还会丢了性命,毕竟宴家在京都是四大世家之一。
看着店小二有些迟疑的表情,夜清河上前在附耳细声:“我家小姐今日是想买一件上等货色的男装,等贵妃生辰宴上送给宴公子,像宴公子这等天人之姿是多少闺阁小姐的梦,我家小姐自然是要花些心思的。”
刚才店小二还有些疑惑那家姑娘会这般追爱,又听见夜清河给自己私语他家小姐的想法,确实像宴公子这样的人才会让人痴迷到这般田地。
“那行,这边请吧。”
夜清河明白店小二打消了疑虑,他就这可以换身行头去寻找他的目标,有些话他必须要问清楚,毕竟穿着宴府的家奴装很不方便行事。
片刻一位头戴天青色纱幔斗篷的青衣少年从裁缝铺离开,而与裁缝铺相对的街道边一辆停留了会的豪华马车在少年离开的同时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