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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天启极限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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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惊讶和惊吓两种表情在夜清河那俊秀的脸上互不相让,一时间难以读懂胜负。
让他惊讶的是老鸨给他解衣都搞这般有情调,劈叉的功夫更是了得;而让他惊吓的是他左手边不远处洁白的地板上一片鲜红的血液,血液分出的细支像黑白无常的长舌头般往夜清河这边伸延过来。
血泊中央躺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姑娘,她那瞪得大大的眼睛像是在诉说着她的各种不甘,瞳孔逐渐涣散,细长的眼角一丝暗红的血液静悄悄的划过没有一丝气息的脸庞后汇入血泊中。
血泊中的紫衣姑娘正是刚刚被那位莽夫打了巴掌的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让她有些难堪,她只是想快速的离开这里,就急急忙忙的从大厅角落里跑了出来没有注意到刚要上楼的老鸨,一不小心就把老鸨绊了个高难度劈叉,绊着老鸨的同时也把她自己绊得飞了出去,青花瓷酒壶顷刻脱离素脱手与地面相碰,瞬间瓷片横飞,紫衣姑娘在惊慌失措下又是几个踉跄,终于额头与那残片热情相拥,涌出了刺眼的落红。
夜清河诧异的目光从血泊中移向整个怡人院都没有搜寻到莽夫的身影,而房檐上方的屋顶上一只秃鹫在黑夜中正流着口水,一双凶煞的眼睛时刻透露出对食物的欲望。
“紫儿……紫儿……”
老鸨拼命的摇晃着被血泊滋养的尸体,伸出纤细颤抖的食指在那尸体鼻子间探了探鼻息,白皙双手已经被血液染红,连指甲上亮艳的丹寇也没有逃过血液的淹没。
此时本该让人恐慌.混乱的时刻却雅雀无声了,只有老鸨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在怡人院里回荡着。
老鸨哭喊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不断用广袖擦拭着眼泪,也顾不及妆花了没有,她那双杏目在掩面拭泪间向正在四处东张西望的夜清河放出凶光。
“你……你……你为什么要杀紫儿姑娘……”
老鸨抬起头恶狠狠的指着夜清河,她心想刚才紫儿绊她的时候她明明趁劈叉的时间把将要绊倒的紫儿拉了回来的,但就这一转瞬紫儿就死在了那里,自己的劈叉也白练了,而离她最近的就只有夜清河。
夜清河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白色锦绣外袍,看着老鸨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及愤怒:
“妈妈,你怕是记性不好,明明是你绊了紫儿姑娘怎么就成了我呢?这么多客人都看着呢?你这陷害水准不怎么高啊。”
当夜清河找不到莽夫的身影时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别人的圈套,而老鸨这句话无疑是应证了他的想法,他才不会傻到要说是紫儿绊了老鸨。
因为死人是没法开口说话的,所以推脱责任就成了人们的习惯伎俩。
“就是,我们大伙都看见了呢,是你绊了紫儿姑娘,怎么能说是妈妈绊的呢?”
“就是……就是……”
楼上.大厅里那些客人们都纷纷指向了夜清河,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着…………
哎,夜清河有些无奈,果真是应了那句谁的地盘谁主宰,连黑白都可以颠倒,刚才那些还说老鸨怎么样怎么样的人些,现在又转了风头帮着老鸨说话。
夜清河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别人棋子上的一点灰尘而,实在没有与之计较的必要,一抹浅笑如新月般挂在像胭脂似的薄唇上:
“很好,你们说得…太…对了”
夜清河趁说话之际一下子把老鸨拉进自己怀中,老鸨感觉脖子传了一阵痛感,夜清河捡外袍时一并拾起来的尖锐瓷片正抵在了老鸨的天鹅颈上,丝丝血液顺着残片锋口流滴在了老鸨的手背上,传出细微余温。
“公子你想怎样?”
老鸨惊恐的问着夜清河,语气像刚病了一场气若游丝一般,没有半分之前的妩媚,也没有半点想争斗的意思。
“放我出去,不但可以保住性命还可以保住你的清白。”
这话是夜清河在老鸨的耳边讲的,旁人只见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可一字都听不到。
“公子什么时候有人拦着你出去了?大门就在那边非得要劫持贱身,这花楼之人那有什么清白可言?”
老鸨那双因紫儿姑娘死去哭得像灯笼一样的水泡眼委屈巴巴的看着夜清河,这京城之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她还是一个姑娘身,而眼前这公子避开众人告知自己的秘密,一时间是敌是友让她有些分不清楚了。
“不要那么多废话。”
夜清河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里,他知道老鸨在开始拖延时间,但他现在片刻都不能耽误,紧握瓷片的手又加了少许力道,老鸨脖间的痛感又重了几许。
夜清河挟持着老鸨向大门口一步步退去,而从挟持到现在都没有人上来多说一句话,整个气氛安静的好像挟持老鸨是多吃一举一样。
夜清河眼看就要安全的离开这里,扭头看了眼大门方向,不看还好,这一看着实的把他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看热闹的人早就散去了,而一群举着火把的黑衣人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
为首的黑衣人高举着火把用力的一挥,大声道:
“给我收。”
一群人就这样冲了进来。
怡人院的姑娘们那是一个个惊慌呀,客人们那股看热不嫌事多的心态迅速被生命可贵的理念包围,统统都向大门方向涌去。
外面的黑衣人像饿急了的牢囚看见食物般往里冲,里面那些姑娘客人拼了命的往外逃。
嘈杂,混乱,物体与物体的碰撞声都在怡人院这口大锅里炖着。
自然刚刚还挟持着老鸨想逃命的夜清河也在这口锅里炖着,不知道谁撞到他后腰使他身体猝不及防的往前倾了一下,就这一下老鸨成功的从他手里溜走。
“什么玩意,要是之前你们冲进来我还用得着挟持别人吗?毕竟挟持别人他可是第一次,一点经验都没有。”夜清河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大门方向逃去。
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夜清河感觉自己腿脚凉凉的,“哎,这外面的应该是起风了。”寻思着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袍往外跑。
“老大,在大门那边。”
站在二楼上的一位黑衣人指着夜清河所在的方向向为首的黑衣人示意着,在屋顶上的秃鹰被喧嚷声驱赶着飞往黑暗的夜色中。
本来还觉得有些冷的夜清河听见这句话时,更是加快了速度像外面街道上跑去,跑起来的疾风从他耳边无情的刮着,身后传来“给我追”的声音刺响了整个街道。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追了出去,刚才还很嘈杂的怡人院现在安静得连老鸨从雅阁里出来的脚步声都能听到。
“靖安候什么时候下令让你来查我的怡人院了?”
黑衣人转过头探寻着没有一点浓艳感的少女,冷声道:
“若我不来这里查你这小命怕是要交在这里了,要是侯爷知道你被劫持遥想你这怡人院…”
少女听见黑衣人说的话,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
“侯爷?今夜你能收到这个地方来眼中还有侯爷?紫儿是怎么死的想必你清楚的很?紫儿这步棋你可是用得相当的顺利呀…!”
夜很深也很寂静,摇曳的灯光照在酒家的酒帆上把影子拉得老长,薄雾把那正在逃窜的黑影笼罩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神秘。
夜清河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后面的黑衣人举着火把一个劲的狂追,而宵禁就像是给这群参赛选手清空了障碍物一样,让他们一路畅跑。
虽然在中州夜清河时常参加被人追打的运动经验有些丰富,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身体在长跑下开始出现的虚脱。
“就在前面拐弯处,别让他跑了”
“不对,我们追了他多久他就跑了多久,老大不是说了吗那人武功极好,他还担心我们这两个废物会被他杀得片甲不留的,虽然来给高手送死是我们的信仰,可我怎么觉得信仰离我们有些远了呢?宋命,你说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瘦得像竹竿般的黑衣人疑惑的看着快把夜行衣都要撑破的胖子:
“不管他,继续追,执行任务就行了。”
宋命一脸严肃的看着夜清河的方向,心想着这宋始怎么样才能聪明一点呢。
“可……”
宋始有点为难,毕竟追的人怎么样都不像是自己要找的人呀,默默的为宋命的智商担忧了起来。
虽然都是想送死的人,但他们两在信仰面前都在努力的办好聪明人这个角色。
追出几丈远的宋命发现身后没有宋始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瞧看着宋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想跟过来的意思,怒吼道:
“老大可不是什么高手,难道你想死在他手上?”
宋始听了宋命这话,心里盘思了,一溜烟就在宋命的视野中消失了。
宋命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一刻宋始的信仰感是来得相当猛烈。
夜清河眼看后面的黑衣人就要追了上来,虽然身处岔路口有很多方向选择,可这京城是第一次来,此时到一下子不知道往哪里跑了。
这世间上最难的题就是选择!因为每个选项都的路都像可以到达目的
夜清河满脑子都是方向选择题,只要他穿过右边小道往回逃就能成功避开黑衣人的追杀,但是那边的火把比自己身后的火把还要多,而且列队整齐一看就是训练过的和身后追她的黑衣人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不知道自己是今夜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魅力度提升到这个程度,引得这么多人狂追?”夜清河心里泛起了疑问。
夜清河在自恋的道路走得相当顺遂。
“吁”
迷茫之际一丝马鸣声惊起了安栖在街道两旁梧桐树上的乌鸦,乌鸦们扑腾着翅膀飞去寻找下一处安栖之地
马鸣声及乌鸦展翅的震动声惨烈的把夜清河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从西边路口疾驰而来的那辆马车,夜清河想都没有想一下就转进了马车。
马车外的嘈杂声很盛,可夜清河连半句话都没有听清楚,他现在正在面临着更大的危机,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公子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