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牛奶糖》阿粿

56、第 54 章

　　“哇，下雪了！”
　　正在苦埋头做题的夏攸闻声抬眼望向窗外，漫天的雪花打着旋儿轻盈地飘落，窗外已然是一片白雪皑皑。
　　上自习的同学全都被吸引注意力，不由自主盯着窗外飞扬的大雪。
　　一个个心思早都跑到三尺之外，恨不得此刻就能钻到门外好好地在雪地上打上几个滚。
　　蠢蠢欲动的心思在下课铃打响的一刹那化为了行动，教室里霎时间变得空空荡荡，同学呼朋唤友出去看雪。
　　夏攸耐得住性子，现在是临近高三上半学期的结尾，多学一点是一点。
　　她叹了口气，忍住出去玩的欲望，低头全心贯注地投入到无尽的题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上门。
　　“咚咚——”
　　门被人敲响了几声。
　　夏攸抬头看向门口，司茗正抱臂歪着脑袋倚着门框，怀里还抱着厚手套和围巾，笑着说：“出来看雪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攸拉着司茗往屋里走，把桌上的习题集草草地摞在一旁。
　　司茗把围巾给夏攸认真地围上，“一下课就来了，看你还在做题，就没有喊你。”
　　夏攸被围得严严实实，却是不愿意戴手套。
　　司茗再三劝道：“不戴会冷。”
　　夏攸牵住司茗的手，然后把两人的手放到司茗毛呢外套的口袋里，说：“这样就不冷了。”
　　司茗被逗笑了，反手紧紧攥住了夏攸的手，说：“你还真会想办法。”
　　“谁让我最近光顾着做题，我都好久没有跟我女朋友牵手了。”
　　司茗叹了口气，把夏攸的一只空出来的手套上了手套，说：“还算你有良心。”
　　趁着教室里没人，夏攸踮起脚尖亲了亲司茗的脸颊，讨好道：“不要生气，我这不是知错就改了嘛。”
　　走到教学楼外，因为有些班级在考试，待在雪地上玩耍的人不多。
　　夏攸被冷空气冷得一个激灵，把身子往司茗身侧靠了靠，忽地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一打。
　　“啪！”
　　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直直地飞过来，稳稳地砸在了夏攸的后背。
　　夏攸懵懵地转身回头张望，就看到几个同学在不远处举着雪球。
　　对方挥手大声喊着：“夏攸，快来玩！”
　　夏攸迅速低下身子攥起一个小雪球，向对面抛了过去，说；“送你们的！”
　　天空中倏尔多了几个飞翔的雪球，两边人就这么稀里糊涂打起了雪仗，夏攸一个人敌不过对面的三个人，拉着司茗一起加入战争。
　　对面的人大笑着喊话：“哎，夏攸，你怎么还找外援呢？”
　　夏攸不服气，鼓着腮帮子回答道：“你们三个人，我们才两个，怎么看都是你们占优势了！”
　　对面不说话了，随之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雪球攻击。
　　夏攸拉着司茗到处躲，还是不小心被砸了一脸雪。
　　她晃着小脑袋，抖落身上的雪，吐了吐舌头，说：“失算了，还是被砸到了。”
　　司茗正攥实一个雪球，胸有成竹地保证：“五分钟之内，对面的人肯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夏攸看她这幅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疑有他，她转过身信心满满地对对面喊话：“待会儿可别逃跑！”
　　“试试看啊！”
　　话音未落，司茗丢出去一个雪球，被压实的雪球看起来不大，砸在身上却是生疼。
　　对面人见状，打得更带劲了，三五个齐齐地抛过来。
　　但是饶不过司茗体力好，加上一投一个准的高瞄准率，很快，对方的三个人纷纷举旗头像，连连求饶：“不打了不打了，认输了认输了。夏攸你对象太狠了，这雪球就跟石头似的，我们仨都招架不住。”
　　听到被人夸，夏攸心里美开了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司茗。
　　“咦——”
　　对面三个人统一拉长了尾音，语气有些羡慕又有些嫌弃，“谈恋爱甜死个人，我们单身狗要去找单身狗玩了，拜拜！”
　　没有了打雪仗，夏攸又拉着司茗东逛西逛，忽而目光一滞，看得出神。
　　“司茗，那边不是你们班的同学吗？他们站在小矮墙那边做什么呢？”
　　司茗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夏攸的手背，问：“想知道？”
　　夏攸眼睛一亮，“当然了！”
　　等到走近了一看，不仅有同学还有老师，老师站在一旁拿着手机像是在录视频。
　　面对着墙的同学站在距离墙十步远的地方，对着空荡荡的墙头放声大喊：“我是六班的XXX，我的愿望是能够成为我们家那栋居民楼里高考分数最高的那一个人，要是……要是最后没成功，我就……我就长胖十斤！”
　　说完还拿起一个雪球用力地抛过墙头。
　　轮到下一个同学，对着墙头用尽力气发出自己的声音：“我是六班的XXX，我希望我能不再算错概率题，如果做不到，同学聚会的时候就循环播放这段视频！”
　　然后做出跟前一个人一模一样的动作。
　　夏攸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对着墙头喊出自己的愿望，心中大为不解，好奇地问：“你们班的同学这是在做什么？”
　　司茗压低了声音说：“这个叫做‘扔帽子’，我们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解压方法，让我们对着墙大声喊出自己在未来最有可能实现、贴合现实的愿望，因为没有帽子，所以我们只能扔雪球作为代替，意为丢掉自己的压力。”
　　“扔帽子？听起来好有趣！你怎么没有去扔帽子呀？”
　　司茗云淡风轻道：“我扔了。”
　　夏攸不禁追问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司茗说：“高考的时候不会睡觉。”
　　“什么？”
　　夏攸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司茗只好重复了一遍，“我许的愿望就是在高考考场不会睡觉。”
　　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司茗甚至差点在考场上睡着写不完卷子，一时就许下了这个愿望。
　　司茗本以为夏攸会忍不住笑她，因为当她喊完这个愿望之后，很清楚地听到了人群中爆发出的笑声。
　　谁料夏攸板着脸，一脸严肃，说：“我最近考试也犯困，写卷子的时候脑子晕晕乎乎，喝咖啡也不管用，这的确是个大问题，高考之前好好作息，应该不会犯困，保佑保佑。”
　　夏攸还双手合十，自己念叨了许多，像是在做着什么祈祷。
　　司茗扬起唇角，说：“你想不想扔帽子？”
　　“啊？”夏攸看了一眼围观的同学，摆手拒绝，“不要不要，这么多人看着。”
　　夏攸是典型的见人就跑的类型，一想到这个场景就已经提前尴尬了。
　　当着许多陌生的同学喊出自己的愿望，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司茗围着四周转了转，牵起夏攸的手，神秘兮兮地说：“这边来。”
　　夏攸跟在司茗的后边，一路走一路跟，最后走到一处停下。
　　“主席台的后边原来是一片树林！太漂亮了！”夏攸望着主席台后荒凉却洁白的树林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
　　因是人烟稀少，加之又因为是郊区，这个地方在雪中显得格外静谧而纯粹。
　　天地之间零星几点干枯树枝，大有山水画中留白之韵味。
　　“我之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片地方！”
　　夏攸兴奋地喊出声，刹那间发现这般美色让人不由得心畅神怡。
　　尤其在学校里待久了，连太阳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夏攸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里。”司茗拍了拍主席台的边，“后边的空地。”
　　夏攸看了看操场的人，发现已经没有人了，说：“让我想一想，准备一下。”
　　“要录视频吗？”司茗晃了晃手机。
　　夏攸摇了摇头，“深刻的回忆用心记住就好。”
　　在大脑里酝酿了几句话，夏攸原地站得倍儿直，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喊着：“我是夏攸，我的愿望是跟司茗一起领取录取通知书，如果做不到——但是不会做不到的，我跟司茗都会成功的！”
　　你永远在我的未来规划里。
　　不论成功与否，一起走下去，我们的未来还很久。
　　司茗愣了愣，直到夏攸看着她笑，才回过神来，伸手抱住了夏攸。
　　“为什么想到说这个？”
　　夏攸目光温柔而坚定，说：“想了很久了，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司茗看她，有几分悲观地问：“如果考不上怎么办？”
　　这是司茗这些天来最为频繁的念头：考不上怎么办？
　　夏攸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会的，我都说了，我们都会成功的。”
　　夏攸知道司茗最近过得并不如意，几次成绩波动很大，并且所有的同学都卯着劲向前冲，稍有不慎就会被身旁的人赶超，一分一秒也松懈不了。
　　对于那个最终的目标，谁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连夏攸也是，总会有做不对、写不完的题，做过的题也会一错再错。
　　为了能够在有限时间内做完卷子，强迫自己练就了强大的肌肉记忆，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更加努力的人。
　　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原地踏步意味着退步，只有不断地前进，才能多了几分胜算。
　　司茗埋头贴着夏攸的肩窝，说：“嗯，为了能够跟你并肩，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