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牛奶糖》阿粿

57、第 55 章

　　司茗正刷着手机，车门被人忽地用力拉开。
　　夏攸飞快地上车，神采飞扬地说：“今天新到了一批文献，所里边很重视这批文献，还特地办了个小小的庆祝仪式。”
　　“哦，对了，我包里的口红不见了，是不是错放到你的包包里了。”
　　司茗边听着夏攸的念叨，边看着前边开车，说：“你翻翻看，今天早上走得急，我也没注意。”
　　两个人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11年，相处方式俨然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夏攸也有了自己的稳定的工作，进入了文献研究的相关机构，每天虽然辛苦，但是选择的是自己喜欢的方向，苦点累点也是乐在其中。
　　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毫不意外地司茗从事了与前世相同的工作，不过稍有不同的是，之前她是个工作狂，现在有了夏攸，分外的恋家。
　　司茗先停下车，“你先下去，我去找地方停车。”
　　夏攸推门下车，敲了敲车窗说：“我先去卖肉的那边看看，一会儿你到西南角的肉摊来找我。”
　　司茗比了个“OK”的手势，慢慢地开着车去找停车位。
　　热闹的菜市场挤满了人，这是两个人的习惯，司茗接夏攸的下班之后，在商场买东西虽然方便，但是总感觉少了那么几分生活的气息，久而久之，反倒更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在菜市场慢慢悠悠地挑选蔬果。
　　夏攸比较一番，确定好了自己想买的东西，直奔肉摊，说：“大妈，我要一斤排骨。”
　　司茗拿着车钥匙走过来，把买菜的帆布包从夏攸手里接过来，问：“买的什么？”
　　夏攸又看着案桌上齐齐码好的猪肉，头也不回地说：“排骨，晚上我打算炖排骨——”
　　还没说完大妈热情地把排骨递过来，高声喊着：“好嘞，称好了。”
　　司茗自然地接过来，“谢谢大妈。”
　　夏攸要抢着提东西，司茗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夏攸的手掌，“我来吧，大厨好好休息，我就等着吃了。”
　　夏攸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心中像是沾了蜜一样甜滋滋，明明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每一次司茗像这样牵起她的手，总会给她一种两人处在热恋中的错觉。
　　“明年晚上你得自己在家里吃饭了。”
　　司茗的脚步停住，偏过脑袋问：“你去哪里？”
　　“我大学舍友他们来这里出差，明天晚上大家要聚餐，正好也好几年没见了。”
　　司茗停顿片刻，回答着：
　　“不许喝酒！然后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司茗知道夏攸跟舍友的关系还不错，生怕她一个激动就管不住自己。
　　“都记下了，好了，走走走，我们去买桃子吃，你不是最近想吃桃子了吗？我看那边的桃子个头又大又好！”
　　夏攸赶忙转移话题。

　　之前上大学因为某些社交聚餐的原因，夏攸好奇地喝了一杯酒奈何酒量不好，一杯就醉得不轻，大脑完全不受控制，醉醺醺地打给了司茗，视频电话接通的一瞬，司茗黑着脸，问：“你喝酒了？”
　　夏攸喝完酒傻乎乎地指着手机屏幕说：“嘿嘿，你是谁呀？你长得好眼熟！”
　　当时司茗正在外地刚刚参加比赛，身上的正装还没有换下来，她拧了拧眉心，说：“我不是说过让你在外边不要喝酒的吗？”
　　“你是谁呀？为什么要管我？”夏攸把手机屏幕拿近，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是司茗。”司茗气得不行，但是又没有办法。
　　“司茗，司茗，司茗！”夏攸在嘴里反反复复念叨这个名字，突然间一拍脑袋，惊呼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女朋友也叫做司茗唉！”
　　“哼，还好，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女朋友。”司茗没好气地说。
　　“当然啦！”
　　夏攸笑着笑着就捂住脸哭了起来。
　　“司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手机的画面没有动，不是因为网络延迟，而是司茗被这么一句话打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司茗说：“放假了我们就能见到了。”
　　酒精的作用下，夏攸的脸颊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骗人！上次放假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去参加一个项目调研。你知道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多久之前的吗？”
　　司茗内心愧疚，望着那头哭得憔悴的人，心都要揪成一团。
　　“一年了，我们明明都在中国，却是一年都没有见到对方。”夏攸不停地哭诉，像是要把这一年的委屈尽数倾泻出来。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两人为了去寻求更好的院校，只得开始了异地恋。
　　更加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夏攸没有选择A大，反而去往历史专业名列前茅的另一对院校，万众瞩目的学霸没有选择热门专业，大家对其勇敢的精神敬佩不已。司茗则是选择去了A大所在城市的另一所著名的学校，沿着前世的轨迹按部就班地进行。
　　夏攸愣了半晌，闷闷道：“司茗，我们分手吧。”
　　司茗说：“你醉了。”
　　“司茗，我没醉，我是认真的，分手吧。”
　　司茗压着怒气，说：“你喝得跟个醉鬼一样，就是为了跟我提分手？！”
　　“喝……”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抱着枕头睡过去了，手里的手机也顺势滑到被子上。
　　画面跌进了一篇漆黑。
　　司茗挂掉了电话，独自一人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心中的郁闷不增反减。

　　次日，睡醒的夏攸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因为此时此刻司茗正在她的宿舍里，坐在她的座椅上。
　　“你醒了？”
　　是司茗的声音，这不是做梦！
　　夏攸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整个人兴奋地连蹦带跳地下床抱住了司茗。
　　“你怎么来了？”
　　说完这句话，夏攸浑身一僵，昨天晚上她说了什么现在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没忘。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夏攸用尽所有的精力去思考：
　　她好像提了……分手！
　　要命了，自己喝醉了酒怎么乱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选了一个最致命的话题，现在司茗八成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司茗叹了口气，把人放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一步远的地方，特地拉开了距离。
　　现在舍友们都不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夏攸的心一抖，话都梗在喉咙处，心想：难道真的要分手？
　　司茗板着脸，看不出来任何表情，越是这样，越是让夏攸害怕。
　　沉默的气氛僵持不久，司茗两手一抱，眼神黯淡，缓缓道：“你真的想分手？”
　　这句冷漠得像是陈述句的疑问，带着莫名的威胁意味。
　　夏攸赌气地别过脑袋，没有理会她。
　　司茗掀起眼帘，一双冷厉眼眸凝视着夏攸，“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夏攸看着她，终于讲话，“什么话？”
　　司茗的嘴巴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像是带着一层怒意，“我说过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都会把你绑在身边。”
　　“所以，分手不可能，永远不可能，除非我死了，你可以去找其他人。”
　　“是我的错，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除了分手，别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说到最后，司茗的强硬态度已经变为了近乎恳求。
　　当时听到夏攸哭着说要分手，对于司茗而言，仿佛天都要塌陷，她赶忙跟老师请了假，马不停蹄地赶到夏攸的学校，幸运地是在楼下碰到了夏攸的舍友，才顺利地见到了夏攸。
　　只要不分手，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夏攸咬着下唇，头晃得像破浪鼓一样，声音有些哽咽：“我傻傻地等了你一年，怎么可能会分手？怎么可能的啊！”
　　一字一句落到耳朵里，扎得人生疼。
　　一阵风掠过，夏攸扑进司茗的怀里，攥着司茗的衣角不停地啜泣。
　　司茗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滴滴打在夏攸的发旋，她沙哑着嗓音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想吃葡萄吗？草莓呢？”
　　夏攸猛地从回忆中回神，大学本科四年的异地恋的滋味并不好受，好在现在她们都坚持下来了。
　　“都要。”
　　“小馋猫，”司茗勾起手指刮了一下夏攸的鼻尖，转过头对着老板说，“老板，这些称一下。”
　　夏攸笑弯了眼睛，还是一副长不大的小少女模样。

　　回到家里，夏攸挽起袖子开始准备下厨，司茗也把一些零碎的小活做好就坐在客厅里刷起了微博。
　　手指顿然停在了一处。
　　这个账号是夏攸的，主要从事的是一些历史向的科普知识，夏攸的向来只是声音出镜，但是却意外地收获了一批粉丝，也算小有名气。
　　底下的评论总是一排的类似于“老婆我爱你”的风格，早先司茗有些吃醋，后来硬是夏攸哄了好些天才把人哄好的。
　　一条不起眼的评论被司茗精准地捕捉到：“科普的什么玩意！被人包养就好好当你的金丝雀，跑出来丢人现眼！”
　　司茗点开这个人的微博，发现是个新号，一条动态也没有。
　　之前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但是司茗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可是这一次事态明显地比之前严重了许多，公共论坛上也开始“平地起高楼”，高度讨论的帖子悬在顶层。
　　标题取得十分枯燥，让人没有点进去的欲望：某历史向博主翻车
　　内容不长，大都是扒的夏攸本人：假清高，身为历史向博主就觉得高人一等，辱骂粉丝，反过头来还舔某资本大佬；营销学霸人设，结果连研究所的工作都是靠关系才进的……
　　总结下来就是夏攸人设造假，表面风光实则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不过这都没有引起多大的讨论，是底下评论的爆料的一些东西炒起了热度。
　　1L：知道。。。她翻车不稀奇。。。
　　2L：之前还看过她的视频，挺有好感的，没想到啊
　　3L：前些阵子风挺大的不就是她，我有个亲戚跟她一个研究所，我才知道她不出镜是因为长相……一言难尽……
　　4L：有点人脉，这人之前还校园霸凌，太妹一个
　　5L：你们在说谁？我怎么看不懂
　　6L：一个糊糊大家不必客气，我就直说了就是那个ID为“y＆m”的博主
　　7L：嘎嘎嘎，终于翻车了
　　8L：之前跟她吃过饭，私底下是挺没素质的一个人，满嘴脏话
　　9L：这人曾经多次讨好某一位大佬，结果大佬连眼神都不给她
　　10L：有证据吗？造谣是要被抓的
　　11L：这人还有粉丝？
　　12L：她之前还爬上过大佬的床，嗯，你们懂的。。。
　　13L：而且据我所知大佬是已婚
　　14L：好瓜dd
　　15L：她不是还被包养吗？以她的人脉也接触不到大佬，全靠她的金主
　　16L：怪不得前段日子突然有了名声，原来是有人包养
　　17L：金主知道她爬床的事吗？
　　18L：这还用说谁愿意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呀[天使]
　　19L：哈哈哈哈
　　20L：悄悄说一句，大学我是跟她同一个，那时候她就被人包养了，换了金主不下5个
　　21L：额，人家有钱爱咋地就咋地呗，这也拿出来讨论
　　22L：有钱人找小三这不是还挺常见的吗
　　23L：哇哦，kdlkdl，有没有这样的文推我一下[花痴]
　　24L：造谣一张嘴，你们这群酸鸡
　　25L：劝这人的粉丝赶紧跑路，你家正主的事已经被大佬的老婆知道了
　　26L：造谣死全家，等着律师函吧
　　27L：呦喂，这什么高贵粉丝，连正主都说不得了[抱手]
　　28L：你们知不知道她这个账户的名字取的就是她跟大佬的缩写[尬笑]
　　29L：？爱而不得所以疯了？这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呀（不是骂人，只是单纯好奇
　　30L：这么愿意当小三的吗[尴尬]
　　……
　　整个帖子混杂着许许多多的爆料和粉丝吵架，最后变成了高楼。
　　“司茗，吃饭了。”
　　司茗的指尖正好翻到最后一页，听到夏攸的声音才收起手机。
　　“来了。”
　　“去洗手去洗手。”夏攸围着围裙，一头秀发简单地扎起了一个马尾辫，浑身都写着“贤妻良母”四个字。
　　司茗咬牙心想：一群混蛋，给我等着。

　　因为夏攸不在家里，司茗干脆待在公司里解决了晚饭，从公司出发直接去接夏攸回家。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在路边站着的夏攸还有她的同学们。
　　一下车，司茗远远地走过来，急急走到夏攸身边把人扶住。
　　司茗拧眉看她，“你喝酒了？”
　　“就……就一点。”
　　没想到司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无奈地问另外的人：“你们好，她这是喝了多少？”
　　“半杯的甜酒，度数挺低的。”
　　司茗把夏攸搂在怀里，一边对着她们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另外的人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还要去唱歌，夏攸喝了不少，你带她回家吧。”
　　司茗见她们都精神头十足，也不多做邀请，道了别就带着夏攸往那边走。
　　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老同学不禁感慨。“真羡慕，这么些年了两个人感情还是这么好。”
　　“是啊，当年夏攸她对象有一阵子在学校附近住酒店，天天陪着夏攸上课吃饭，就为了能跟夏攸多待一会儿。”
　　“她俩坐在大教室里，可比那些小情侣显眼多了，长又好看，学习也好，怎么看怎么配。”
　　“而且夏攸这个对象挺有钱，也不花心，从一始终，唉，什么时候我也能找个富豪呢。”
　　“哈哈哈哈哈，你下次直接问夏攸：如何找到人傻钱多的富豪对象。”
　　“拉倒吧。”

　　司茗正要拉开车门，夏攸忽然微微踮起脚尖，轻啄司茗的嘴唇。
　　“是甜的哦。”夏攸笑起来甜甜的，喝多了酒连说话也变得糯糯的。
　　司茗起了坏心思，“尝不到味道，再试试。”
　　夏攸睁着茫然的眼睛看向司茗，脑袋打结的她傻傻地想：再试一次，明明很甜的。
　　她两手搭上司茗的肩膀，仰头亲上司茗的嘴角，歪着小脑袋问：“尝到了吗？”
　　司茗顿了一下，沉吟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转而俯身吻住夏攸，把甜酒的滋味尝得尽兴才放开了夏攸。
　　“你耍赖！”
　　司茗给夏攸系好安全带，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无辜道：“是你说的让我尝尝的。”
　　“才没有嘞，你就会耍我。”
　　司茗撇嘴，大有窦娥冤的惨状，啼哭两句：“唉，今天晚上你在外边开心喝酒，而我——还要勤勤恳恳吃着公司的冷饭赶工作，亲一口都要被你骂。”
　　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看司茗描述得这么可怜，忍不住安慰道：“我以后养你，你再也不用吃公司的冷饭了。”
　　司茗一秒变脸，得意道：“那倒不用，只要你让我多亲几口——”
　　夏攸被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唬得一愣一愣，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酒后还能讨福利，司茗突然觉得好像让她多喝点酒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