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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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秋极回了自己房间，带着些秘而不宣的意味。黎返殷靠在门框上给他抛了个媚眼，掐着嗓子道：“秋哥哥晚安呐~”
秋极给他恶寒得尾鳞都要倒竖起来，逃跑一样地溜走了。黎返殷笑了声，独自下楼去叫仆人打扫走廊，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可不能叫宾客们见着。不然被记上一笔招待不周怎么办？
下一个黎明终于来临，秋极手里的笔也终于停下。他随手把纸片塞进口袋里，透过窗户看着被海雾抹去一半的海岸线。
下次再也不会被年兴拉着来这种地方了，秋极放下笔，伸手抹了把脸。后知后觉地感到腰酸，但是以昨晚黎返殷的反应来看，穷奇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是柴郡猫提供的叫早服务，顺带一提，昨天帮忙收拾残局的也有他。于是叫早的猫猫脚步虚浮，一惊一乍，生怕敲开的门后的客人也会给他来个一刀两断，物理意义上的。
秋极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柴郡猫长出口气。秋先生看起来就像只好龙，他边走边瞎想着，啧啧啧，这一场的客人真是不消停。
船终于靠岸。锚入水，沉底时无声无息。
曼尔拉挨个问候了船上的每个人，包括仆人们。见到佩温时，她直觉对方情绪有点怪，好像不只是丧夫之痛苦，还带着懊悔和解脱，面色几变。一句“节哀”卡在喉咙里打转，最后还是小心地送给了塞壬少女。
“嗯……谢谢您。”佩温没有直视她的眼睛，手指绞着裙边的薄蕾丝，“我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曼尔拉赶忙接话。“您……”
佩温保持着靠在船舷边的姿势，向后仰倒下去。曼尔拉下意识伸手去拉她，捞了个空，手指上被溅到一点水花。她谨慎地探头，只看到淡粉色的裙角在水中，像逐了流水的落花，很慢很慢地漂荡。她要漂去哪儿呢，曼尔拉不关心。
担心海妖会被淹死就像担心飞鸟会撞到云一样愚蠢。
黎返殷最后还是想去找秋极，心里极不甘心就这么散了。龙美人身上有些什么东西是叫他眷恋不舍的，不抓住，他应当是会遗憾个几十年吧。
但是他要弄个什么样的笼子，才配得上金丝雀呢？穷奇皱眉苦想，腿已经很自动地带着他来到了秋极房间里。
刚折好画架，秋极一转头，就看到了黎返殷出现在他背后。正要开口，就被封住了嘴。穷奇像不谙世事的小猫一样舔他，似乎恨不得把他揣在兜里带走。
秋极空出手，把那巴掌大的纸片从口袋里抽出来，塞到穷奇手里。黎返殷却舍不得放开这个吻，顺势拥着他的肩膀，抬起手歪头看着纸。
纸上是一副小像，用铅笔画的，远不如那副油画来得精致。但穷奇眼波流转，唇角眉梢染着的都是风情摇曳，比油画上斑斓的标本要生动得多，仿佛含着万句动听的情话，却只用眼睛来讲。
背面是龙美人工致又利落的一行字：一切绚烂之至又归于平淡了。
秋极把他挡开，视线抛向窗外：“快下船吧。”
“好啊。”黎返殷笑得眼角弯起，握了握秋极的指尖。
舷梯平稳地伸出。人们像排在电话亭外一样佯作漫不在意，谁都不露出小命得以保住的庆幸。秋极踏下去，前面的克莉斯汀小心地提着裙摆，不让它绊倒自己或其他人。
鞋底重新接触到坚实的土地，几天来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秋极长出一口气。黎返殷看着他绷紧的肩膀线条一步步松弛下来，上前揽住肖想了许久的细腰。
顿森家的人匆匆擦过他们身边，冲上船去。可能是想补上已经错过的新王加冕。
年家老头的第十六房小妾用团扇掩着半张脸，和几个女眷在重重护卫下向年兴嘘寒问暖。
船帆降落，滑块落进卡扣，咔哒一声脆响，明亮得像天空。大概是成功死里逃生了的龙回头望去，最后看清楚了船名——AMGINE，安吉号。
真是好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