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于是的于是 流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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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米一个空翻，立在了檐角，在喘'息片刻擦掉眉梢淌下来的血液和汗水的混合物。被酸涩的汗液浸得通红刺痛的眼环视四周，一时只见了延向无穷远的屋顶，和旧钟塔尖上顶着的一弯镰刀月。
她翻了个白眼，见不再有人来袭后躺在了屋檐上，摊得毫无形象。这已经是半年内遭到的第七波追杀了，来者不多，却个个身手矫健。
最奇怪的是，麦米转身侧躺着，从这个角度能完整地看到城里最大的迈曦亚教堂。那些人似乎并不是为了取她性命，倒更像是奉命抓捕自己这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塞壬。
但是抓自己有什么用呢？不管是麦米还是佩温，都可以用无亲无故来形容。难道是骏鹰家要把她剜骨抽筋以报琴的死仇？可先不论除了洛丽塔没人知道琴真正的死因，如果真是骏鹰家的人，他们大可以随便给她安上个什么罪名，直接拖去砍脑袋，哪用得着偷偷摸摸呢。
是为了洛丽塔报仇？那就更不应该抓她了……
屋檐下响起燕子的啁啾，海妖听着听着，觉得眼皮沉重。几天的逃亡路上她只小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个安全的环境，眼皮自然是要打架。
月亮模糊地伸出触手，颤抖着撕扯，扯出一只一只的水母，薄得像要不击而碎。小水母游动时轻轻碰撞，叮叮当当，是从典雅大殿上垂下的水晶灯吊坠，是窗边风铃。
风是洋流，空气是水。她不会在空气中窒息，她不会在海水中窒息。她既是鱼又是鸟，她唱着歌，她摆着尾。翅膀接在了鱼尾上，一侧耳边是鸟羽，一侧耳边是鱼鳍。
啊？！麦米突然惊醒，那是什么怪物！
但她现在更需要为之惊恐的，还应该是自己的处境——海妖正坐在扶手椅上，面前是一张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实木桌，而她的手腕和脚踝都和椅子绑在一起。
“你醒了。”莫辩来者的声音说。方位在麦米的背后，并不能看见面孔。
海妖强忍自己转头去看的想法，僵硬地回答：“是的，先生。您是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我想来了解一下，我忠诚的属下，洛丽塔·卡蒙最后的遗志……”他——并没有否认“先生”这个称呼，看来麦米没有判断错误对方的性别——适时停顿了一会，以示自己并没有多么真诚的哀悼，“据我所知，您是最后一个和她较为亲密的人。”
麦米高速思索，犹疑着开口：“她一直都很想为她的幼时好友报仇，似乎是一只小羊还是小鹿什么的……”
“就这些吗。”
“没……没了。”麦米一惊，暗道不妙。洛丽塔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好吧，也许您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样对您来说是最好的。”
“以及，我会停止对您的追捕，如果后续有其他势力试图抓捕您，您可以来找我——”幕后之人终于转到了台前，“在下是圣杯骑士，菲达·阿克利斯。”
“很愿意随时为您服务。”在传闻中车马扬扬的四圣骑之一如是说。
教室里，秋极揉掉了又一张画稿。五分钟前，学院请来的老专家指着他的设计图锐评：“这样的拼接，你是想让这玩意像门轴一样转着游吗？”
秋极冥思苦想，那就再去掉一节脊柱，换成其他关节？这样髋骨也得调整，背鳍问题倒是不大，但是必然游泳姿势又十分不优雅了……
算了，秋极平静地叹口气。撕了。
新登位的女王陛下热衷于观赏拼接生物，皇都艺术学院里一时间掀起了为女王设计新宠的热潮。院长为了争得女王的青眼，不惜花大价钱从科学院那边薅来几位老教授，试图让一帮天天画风景画的学生想出点奇异生物，以博女王一笑。
他的作业被打回十五次了，唯一一张过关的作品还是他用两周的午饭作交换，让同学帮他改的。
秋极把揉成一团的纸冲着老教师反光的后脑勺扔过去，迅速溜出教室。毕竟老师拖堂，学生偷溜并不算早退对吧？
说实话，他并不是那么地想回家，家里有个大麻烦——黎返殷。这家伙半周前不知道做了什么任务受了伤，很长一条刀痕，秋极在他换药的时候看了一眼，从脊柱划到腰侧，极有视觉冲击效果。
黎返殷是想不到秋极能做出把他贴好的纱布扒下来，就为了再看一眼伤口的惨无人道的行为。他大声哀嚎：“嗷——你谋杀亲夫！！”
秋极挑眉，抬手把纱布给他按回去，略微使了劲，穷奇吱哇乱叫。
再次包扎好，穷奇眼泪都要下来了，还坚持把尾巴缠在罪魁祸首手臂上，发出威胁：“亲我一下，不然你明天别想出门！”
说得跟我很想上学似的，秋极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扯下来。“你不是刚受伤吗，剧烈运动小心再把伤口崩了。”
啧，黎返殷翻白眼，向后倒回床上，眼看着秋极出去了，应该又是去画他的作业。
他看过秋极这几天苦思冥想出来的东西。说实话，一点也看不懂。但他知道皇都艺院大概跟三头犬本家站在了同一边——新王。
这次的伤和新旧势力更替也脱不开干系。圣杯骑士和星币骑士站新王一边，宝剑站旧贵族一边，权杖定位不明，不过那些就是他接触不到的东西了。
“别问了。”昆载靠在椅背上，挥挥手。对面的大山猫不满地展开蜷缩的身子，站起来，后背上的毛炸成一片，冲他喵喵喵地嚷。
利贝芬：“你又偷跑出去！！最近局势多乱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昆载坐直了，以免利贝芬再指责他的态度不好，“正好趁局势混乱搅一搅浑水嘛。”
这下利贝芬连尾巴上的毛也炸开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一甩毛跳下桌子，气跑了。
好吧，耳边清净了。昆载很高兴。
现在，他该继续理解那些嵌合造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于是的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