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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冒名顶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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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度又听到了爪子摩擦玻璃的刺耳声响。这次他以最快的速度翻下床,恭敬地为这位不速之客打开了窗户。
“我们完成任务了。”伊文大半张脸都埋在领子里,只留下一双闪闪发光的鸳鸯眼。
“感谢,”梵度抽出一叠羊皮纸,双手交给黑猫,“合作愉快。”
伊文那双手似乎变得更透明了?梵度眨眨眼,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了。
“合作愉快。”伊文说。虽然这大概算是窃取他人的“劳动果实”?
黑猫带着纸卷化进夜色,在克莉斯汀的窗台上放下羊皮纸,转身又跳上屋檐。很快,他坐在了另一个窗台上。
年兴正打算拉上窗帘,就看见窗外浮着一黄一蓝两团鬼火,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隔着玻璃敲了敲:“哟,小猫咪,你找谁啊?”
伊文面无表情,用爪子指指插销。
从年兴背后伸过来的手把他贴在窗户上的脸挪开,打开窗户。
“哎!”年兴又遭惊吓,夸张地作西子捧心状。
秋极不理会他的表演,直视变成少年模样的伊文:“您有什么事吗?”
幽灵黑猫转头看了年兴一眼,犹豫着掏出个信封,道:“拆开吧。别——”给年先生看了。
他顿住了,把后面的话咽下去。克莉斯汀只告诉他把信封交给秋极,没说不让旁人看。况且,当着年兴的面这么说似乎也不太礼貌。
过长的发丝挡住了视线,秋极抬手把它别到耳后,直接撕开了信封。年兴想凑过来,被他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信上的字很工整,带着研究人员特有的严谨和简洁。
克莉斯汀想要讨一些他的毒液,来把伊文复活成真正的猫。作为幽灵形态的生物会在三个月内慢慢消散,只有完成复活才能留下它们。
随信还附了一个小瓶子,上面刻了些扭曲的符文。
伊文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半透明的手指绞着衣角,顺便抽空思考了一下如果秋极拒绝,自己用些强制手段拿到龙毒的可能性。
啊,似乎打不过的样子,此路不通。
好在,秋极不会给他实施的机会。龙没有太过迟疑,就给出了回答:“可以的,但是我提两个要求?”
黑猫慎重地点点头:“您说。”
“第一,我希望最后下船时再交付毒液;”
“呃。”伊文不置可否。
“第二,我认为克莉斯汀小姐在使用毒液时,应该通知我到场,来确保它完全被消耗掉。”
“这俩其实是同一条件。”黑猫抖抖看起来已经快要消散的耳朵,解释道,“克莉斯汀准备在船上完成复活仪式,当然,您可以来看。”
“好的。”秋极伸出去的手一顿,又想到了件事,“我能最后问一个小问题吗?”
“嗯。”伊文歪头。
“船上的罗盘为什么会出故障?”
“啊哈,这是个冷门知识。”在得到秋极的承诺以后,伊文整只猫都轻松了不少,“幽灵生物是由幽灵粒子构成的。它们会不断失去粒子,而且越接近完全消散的失去速度越快。幽灵粒子带有很强的磁场,可以影响指南针。”
说到这里,小黑猫骄傲地抬起下巴:“我在船长室里待的时间足够久,让空气中幽灵粒子浓度足够大,就可以持续干扰他们的罗盘。”
“哇哦。”年兴按捺不住兴奋,“那这岂不是……”
秋极冷着脸打断了他:“你想都不要想。”
他不知道年大少爷想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蹲在墙头往行人头上扔酒瓶啦,骑马在人挤人的集市上表演马踏头顶啦。在秋极把醉得眼冒血丝的年兽拖回家时,这些谈资甚至还不够格。
“那只小鸟!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年兴口齿不清地边嚷边狂笑,“她没有爪子啦!她还不喜欢吃自己的尾巴!”
“下次一定要让她咽下去……”
秋极没听懂,想必是什么血腥暴力儿童禁看的东西。他不是很同情年兴口中失去了爪子的小鸟,只是很同情自己的干净衬衫又沾了口红和酒气,以及上次年兴来躲灾时被仇家砸碎的调色盘。
上面有几种颜料很难买到的。
说实话,要不是秋极还想多活几年,他都想自己动手给年兴一刀。
“那么,我还有下一个窗台要去。”伊文甩甩尾巴,“晚安。”
“晚安。”
其实这挺像圣诞老人的行为,伊文很想舔爪子,但碍于人形这么干不太雅观,只能作罢。
只不过送的不是礼物啦。
拆信刀在手上转了半圈,然后哗地破开信封。同为女性,曼尔拉敏锐地嗅出信纸上似有若无极淡的香水味。
和她常用的醺然野香不同,信纸的香味和克莉斯汀本人很相配。悠悠然似乎在空气中回旋往复,叫人想起曼陀罗和午夜海的漩涡。
不错的盟友。
“克莉斯汀小姐的品味很不错。”曼尔拉把信纸重新折好,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她起身找了支镶着欧泊石的匕首,“我们现在就去拿?”
伊文惊讶于她的果决,愣了一下才欣喜地开口:“如果不麻烦的话。”
然后他就亲眼看着女王把刀锋插'入了尸身已冷的旧王的咽喉,转动时带出粘稠的血液,再拔出时刃尖上挑着一小块形状不规则的骨骼。
那块珍贵的骨头被包在白色缎料里,还隐隐透着血迹。伊文小心地接过来,正准备道谢离开,又被看起来还不满足的血腥玛丽叫住。
黑猫尽力不去看她手中尚存血迹的尖刀,咽了口唾沫抬眼:“?”
“帮我向克莉斯汀小姐道个歉吧,”曼尔拉发现小猫惊恐的神情,忙放下匕首,“我不知道老头具体干了些什么,但一定是抢了她的东西。我真是抱歉。”
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没事的,她会原谅你。”伊文挤出笑容,“祝您有个好梦。”
曼尔拉目送他离开,终于露出新王登基时该有的神色——欣喜、胜券在握,还有如释重负。
只有麦米非常不爽。
多好的计策!
又是多好的时机!
还有老娘多好的演技!
她愤愤地伸脚踩了走在前方的琴的鞋后跟,高大的骏鹰趔趄一步,回头看她:“怎么啦?”
“没事……”麦米驾轻就熟地摆出佩温常有的怯懦表情,“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
真是恶心极了。
琴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不怕,啊?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麦米耸了耸肩,忍住了没有拍掉他的手。
谁希望你还能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