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性千娇》一颗小小白菜

11、第一次侍寝（一）

　　陆环平常的生活里，除了楚沼和印倦，现如今又多了时常进宫说话的明氏，和准时出现在芷粹宫院子里的小礼物。
　　“明妈妈，喝茶吗。”槿圆今日跟着采办宫女出宫为陆环置办些宫外新鲜东西，只留明妈妈在跟前。陆环示意屏退了其他人，招手请明妈妈同坐在榻上喝茶。
　　“娘娘，这可不是陆府，奴可不能同娘娘坐在榻上喝茶。”明妈妈微笑着拒绝。
　　“妈妈，这只有你我，况且您又不是奴籍，私底下不可自称奴。我是想问妈妈一些事情。”陆环无所谓什么主仆的。
　　“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妈妈像往日在陆府一样，给陆环沏好茶，坐在另一侧榻上抿一口茶，等着陆环开口。
　　“妈妈，你也见着了，这几日院里的礼物，想必不用人说，必然是陛下送来的。我并非不欢喜陛下的情谊，所以收下，可以后呢。”陆环显得有些无措。
　　“如果娘娘作为姑娘，或许我会理解您的心情，但如果娘娘只是娘娘，便没这么多讲究。明显的是，娘娘现在还是姑娘，我知道娘娘心中挂念陛下，也不愿意疏远陛下，甚至内心已经安然接受了现状。”明妈妈温声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存放这份情谊，若他只是普通男子，就算我是一房妾室也愿意付诸真心，因为他也可以回报真心。但他是皇帝，心中不仅仅是儿女情长，更重要的是家国安宁。我不知道所付诸的真心，是否会有收获，妈妈，我害怕。”陆环说话有些哽咽。
　　其实明妈妈很欣慰来中都快四个月，陆环终于愿意同她敞开心扉说一场。
　　“依我看，一份真心必会换回一份真心，只要这人珍惜娘娘，而陛下便是这样的人。纵使陛下有家国在心，也总有一地是专门腾给娘娘的。若娘娘真心相待，何苦对方会回报多少？若娘娘安然于此，何苦在这深宫自寻烦恼？”明妈妈握着陆环的手宽慰。
　　明妈妈走后，陆环沉思了好几日不出门，最后也想开了。
　　自己欢喜于谁，不是为了回报，而是因为心悦他。况且自己也不是刁钻的主，知道陛下也同样挂念着自己，这不是便足够了吗，又有何不敢面对呢？
　　陆环最终去了凤鸾殿找楚沼。
　　“你如此想甚好，宫里明眼人都知晓，陛下心悦于你，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这方面，你不必有所怀疑。”楚沼宽慰。
　　“沼姐姐你不会恼怒于我吗，是我破坏了你与陛下两人夫妻之情，如若没有我......”
　　“如若没有你，我和陛下也会是现在的样子。我和陛下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我的父王希望通过我的婚姻换取家国安宁，而陛下希望通过这场婚姻换取朝堂稳定。至于我，只要能安然渡世，没有过度的纷争，便是我的福气。我反而要感谢你的到来，给陛下带去了欢喜。从前的陛下不是忙于时局动荡便是忙于黎民百姓，不愿意花时间在府内宫内，我也从未看见他真心在我面前笑过、哭过。你来了，陛下反而能时常有些人情味，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楚沼轻笑，拍拍陆环的手背。
　　陆环知晓，楚沼是真心不介意她的到来。楚沼身为皇后，本就具有宽宏的气度和责任感，加上这么些年，楚沼早已经看开了，如若不是嫁给陛下，便是在自己国家寻一位朝廷中人论嫁，可能不比现在的生活舒适。
　　陆环想开后更加安于现状，享受起当下的生活，印宽的礼物照样收，有时甚至还会回礼或亲自下厨送些点心去静心殿。
　　又过了两个月，宫里宫外不少人都知道，皇帝和琼妃娘娘感情十分深厚，便也没人敢轻易招惹琼妃。

　　“娘娘，陛下今晚来用膳的旨意奴已带到。”曹左来到芷粹宫门口。
　　“本宫知道了，劳烦曹公公走一趟。”陆环命人赏了钱。
　　这两个月一来印宽没少来芷粹宫用膳过夜，但都是两人分床睡，陆环睡里面的床，印宽睡外面的榻。可不知为何，今日陆环总觉得与往日不同。
　　要说哪里不同，以往印宽来芷粹宫用膳不会在意陆环有没有和皇后用膳，三人一起在芷粹宫或者凤鸾殿用膳也是常有的事情，今日曹左却同陆环说陛下不希望今日有人打扰，要单独两人用膳。印宽更是一大早选了好些胭脂水粉和头面首饰送来芷粹宫。陆环不敢多想，只是一一应下。

　　晚饭的时候印宽准时到了，屏退了身边的侍从独自走近宫内，陆环也叫宫里的人去小厨房用膳不必在跟前伺候。
　　两人来到子栖亭用膳。
　　“今日右相带了几坛久些时候酿的桃花酒，你可要尝尝？”印宽见陆环颔首，便给陆环面前的玉盏满上桃花酒。这桃花酒色淡粉，似有淡香飘出，引得陆环立即品尝了几口。
　　桃花酒微甜，适合陆环这样不擅长饮酒的娇娇女，几杯下肚也不觉得刺激。陆环喝了几盏酒渐渐也放开了，与印宽吃喝间也有欢谈。
　　陆环酒量实在不算好，印宽原以为这几杯只是拿来给陆环尝尝味，加上这酒本没什么度数，没曾想陆环实在曹不住，竟渐渐醉了起来，脸蛋也有些酡红，谈笑间身体也摇晃起来。印宽怕她摔着，于是抱过她坐在他腿上，给她夹了几口菜吃，却不允许她再喝酒。
　　“唔，陛下，臣妾那时可厉害了，兄长爬到树上去，我就在树下面给他涨势，阿姊有时看不下去会悄悄跑去娘那里说兄长欺负我，你说兄长是不是很可怜。”陆环醉醺醺地转过脸问印宽。
　　“是啊，他好可怜哦。”印宽轻笑着顺她。印宽没曾想陆环喝醉酒了比往日更加憨态可掬，足足的娇娇女。
　　陆环曾经也时常和他说幼时趣事，这件事情印宽听了不下三遍，但还是乐此不疲地附和，他的娇娇女真的很讨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