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61、沉默

　　想来也是，不然她怎么负担得起这么多年的买药钱？
　　看到她的生平，叹气道：“以前多漂亮啊，你说乔芷晴的时候，好像前几年对这名字都还有点印象。她这几年不认真搞事业，真是查无此人的感觉。毒品对人体伤害太大了，从照片上看，她被毁掉的不只是鼻子，眼睛和脸型也都变形了。”
　　周轶轩点点头，正想说什么，老板就把烤好的菜端了上来。
　　两人就瞬间把这些事抛之脑后，开始吃起来。
　　“在上海我是不能吃烧烤的。”
　　“为什么？”
　　“我爸妈都说烟熏火烤的东西吃多了致癌……”
　　“哈哈哈，伯父伯母是医生，他们是不是都特别养生？”
　　“是，这些不许吃。记得肯德基才进入上海的时候，我可喜欢了，洋快餐嘛，感觉洋气。结果我妈一看：这炸的肉，热量过多、脂肪也多；这可乐糖超标……简直没法吃了。”
　　许鹿希笑得不行。
　　周轶轩又道：“不过我这几年吃这些也少了……”
　　“年纪上来了是么？”
　　周轶轩：“……”
　　看来今晚要好好教她怎么说话了。
　　马乔拿着唐院长给了专家联系方式，立刻买了机票飞回了北京。
　　这位专家果然很厉害，说她的鼻子还有机会补救。
　　接下来半年多，她接受了三次手术，做完后感觉好了很多，起码不再半夜被窒息感憋醒。
　　她鼻子的假体已经取出，现在是自体软骨撑了她的鼻梁。
　　这时，她开了直播，跟网友直言她□□神科药物导致鼻子坏了。
　　现在鼻中隔和鼻小柱还没有做手术，她还将在未来接受几次手术。
　　变形的脸，还没修复好的鼻子，劲爆的内容，马乔吸了很大一波流量。
　　好多网友关注了她的微博，想看她接下来的修复情况。
　　一段时间下来粉丝微博数量暴增。
　　原本糊穿地心的人，粉丝数多了后，居然搞起暗广带货，还赚了一笔。
　　同时，马乔的经纪公司买通一些百万粉的公众账号写文。一部分文章的内容骂她无脑，另一部分文章骂整形。
　　这些文章凭借言辞犀利，每一篇都能得到上千个网友的红包打赏。
　　如此，将来每次手术后，都可以这样操作一遍，何愁过气明星不赚钱呢？
　　这次的翻红收割，圆满成功。
　　许鹿希看到这个视频、文章的时候，拿去给唐院长看。
　　唐院长笑笑，有的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都能得到流量让她赚钱。
　　只是，好景不长，那东西岂是这么容易就戒掉的？不出意外的，马乔复吸了。
　　因为鼻子坏过，她不敢再用鼻子。可用吃的，快感来得慢，干脆一步到位，直接注射！
　　可给她治病的专家就郁闷了。
　　马乔的鼻子开始恢复得很慢，才变好的情况又有些恶化。问她她也是敷衍过去，不老实回答。
　　医生有些不解，但也只能给她温和地治着。
　　某天，瘾上来，马乔男友带了一包“冰”，和一包“海”。
　　两人就在房间里又吃又注射，飘飘然后，眼神迷离，然后双双侧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大脑极尽欢愉，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不自觉翻身平躺过去。忽然，马乔捂住胸口，一阵急促的咳嗽……
　　男友醒来，侧头发现女友口吐白沫。他咽了口唾沫，压住恐惧，用手指去探女友的鼻息。
　　可探了好一阵都没有感受到她的呼吸，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开门逃走。
　　马乔被发现是很多天以后了，幸好那时候天气不热，她的身体保全了绝大部分。
　　没多久，她的男友被朝阳群众举报，也被警察带走。
　　新闻出来，许鹿希、周轶轩和唐院长都沉默了。
　　半晌，唐院长说：“这种人没办法，鼻子坏了这么大的教训都喊不回头。”
　　看到新闻的耳鼻喉专家这才心中了然，他肯定是救不了一个作死的人啊。
　　*
　　宋静怡正在没日没夜的复习，专业课捡起来还好说，英语和马克思真的好难搞。
　　张姝婷提醒道：“你别只复习，学校找好了么？记得提前准备报名资料，要先网上报名的。”
　　“我知道，就是学校我还有点纠结，想实地去看一下。”虽然宋静怡的最终目的是谈恋爱，可是对于考研，她还是很认真的，甚至做好了今年考不上明年继续的打算。
　　“也好，去看看吧，去了解一下每个学校不一样的政策。反正报名之后还要现场确认，正好先去认认地方。”许鹿希也觉得慎重点好。
　　张姝婷点头认同。
　　就这样，宋静怡在9月8号那天天刚亮，飞去了上海。
　　这次时间很紧，两天里她要跑三所学校。
　　她第一天就住在市区里的，下午就去看学校了。晚上自然和男友恩爱缠绵了一番。
　　第二天9月9号正好周一，男友去上班。宋静怡把剩下的两所学校都了解过后，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于是就约在刁小龙工作的郊区地铁站见面。
　　虽然这次时间紧，可怡姐准备充分，换上了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等待男友到来。
　　已经6点了，她在地铁站等了一个小时，好无聊，宋静怡就出了站去逛逛。
　　没想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秋雨一下，就有些凉。宋静怡看旁边就是新世纪百货，于是进去躲雨，顺便消磨时间。
　　在商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半小时，脚掌开始疼。
　　手机还是没响动，刁小龙加班起来简直没人性。
　　找了个休息区坐下，宋静怡给他打了电话。
　　“你还没下班么？”
　　“呵，我都在地铁站等你半个多小时了！你去哪儿了？”刁小龙愤怒质问。
　　“我，我就在地铁站口出来的商场里。”宋静怡无比委屈。
　　“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静怡听着忙音，鼻头一酸。她连忙压下眼泪，忍着脚痛，提着箱子去地铁站跟他汇合。
　　她远远地看到刁小龙皱着眉生气的样子，可见面很珍贵，她不想吵架。
　　走近后温和地嗔道：“你早来了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呢？发个微信也行啊。我就回来了嘛。”
　　可人家根本不领情，冷声说：“明明约在这里，你走什么呢？你不走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
　　地铁站人来人往，宋静怡气笑了：“我不跟你掰扯这个，我饿了。”
　　刁小龙点开大众点评找附近的餐馆，一边吐槽：“我还饿了呢，多等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乱跑啥……”
　　怡姐又感觉鼻头发酸，低头看着自己疼痛的双脚，忽然想起一个词：自作自受。
　　“你别找了，就去旁边商场随便找一家吃吧，再晚就吃不了了。”宋静怡说完转身上了扶梯。
　　刁小龙忍了忍脾气，也跟着上了扶梯。
　　坐下点完菜，见宋静怡脸色不好看，刁小龙说：“你说你在地铁站等着不好么？不然这会儿都吃完了，还至于饿着么？”
　　怡姐的委屈值加满，自动转为怒气值，开启嘴炮技能：“你有完没完？要念几遍？你是祥林嫂么？”
　　刁小龙脸色微沉，正想争辩几句，可服务员来上菜，他便闭了嘴。
　　两人吃完饭，他开单位的车送她去机场，路上再跟她没一句话。
　　刁小龙是新手，聚精会神地开车，宋静怡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的大雨，心前所未有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