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62、收场

　　鬼使神差地想起小鹿问她，“你敢保证你去了上海，他就会对你好么”，她当时就不敢保证，现在更是确认了这个答案。
　　像今天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异地2年，每次相聚4天左右。这么宝贵的时间，这个男人几乎次次都要跟她吵嘴。
　　她忽然想起还有一次，她凌晨4点起床赶去机场，由于太早吃不下早饭，可等飞机降落后，她饿得胃疼。
　　跟刁小龙撒娇：“你看我为了你，这个点还没吃早饭。”
　　对方却回道：“你不吃早饭关我什么事？我叫你不吃早饭了么？你甩锅给我做什么。”
　　……
　　这就是刁小龙，从来不会哄她，也好像从来体会不到她的潜台词。
　　日常中，他更是想理就理，不想理，消失几天是常事。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感情不是一个人努力就行的。
　　是啊，婷婷早就说过，小鹿也暗示过，就她是个大傻子，还以为捂得热他的心。
　　好神奇，她执念了10年，可想通，就只花了一瞬间。
　　回到家已经凌晨3点，宋静怡累得很却睡不着。
　　睁眼到天亮，她照常去泽美上班。
　　通宵没睡，虽然做不进工作，但脑子异常清晰。
　　挨到下班，她跟刁小龙提了分手。
　　刁小龙这回没有冷处理，而是很快就回了：好。
　　“看，分手成功，喜大普奔。”宋静怡笑笑。
　　许鹿希和张姝婷看着她眼下硕大的黑眼圈和蜡黄的脸色，除了心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卧槽，你们不是早就盼着我分么？现在分了，你们这表情不对啊。”怡姐看着好友要哭的样子，自嘲起来。
　　“呜……”微信来了。
　　“对不起”。
　　“你们看，他还会说对不起呢，这么多年第一次。以前吵架都没让过我的……”
　　“呜……”微信又来了。
　　“当初，其实并不是喜欢。”
　　宋静怡如遭雷劈，苦笑定格在脸上。当初，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么？
　　“那你为什么要提在一起呢？”
　　刁小龙回复：“就是当你是朋友那种，你不懂。”
　　“呵呵呵，特么的，当初可是他说的喜欢我要在一起啊。这会儿变成我不懂了，我是不懂，我从来就没懂过他……”
　　此时，饭店里切换音乐，音响里传出经典老歌《漂洋过海来看你》。
　　女声时而缥缈时而沙哑，歌词更是悲伤到无以复加。
　　“……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
　　听到这里，一直哭不出来的宋静怡终于嚎啕大哭。
　　张姝婷和许鹿希既心疼又伤心，抱着好友一起流泪。
　　她们都知道，宋静怡并没多少存款，大部分的钱都贡献给了嘉陵和上海往返的航班，隔一个月就要走一趟，不论寒暑。
　　更不用说其中的辛苦了。
　　为了有更多相处时间，她每次去上海，都是最早的飞机，4点就起床；最晚的飞机回嘉陵，到家就凌晨2、3点了，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
　　两年来，只有和许鹿希去上海那次例外。
　　她们哭得旁若无人，老板看不下去递过来一盒纸巾。
　　三人立马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离开餐厅。
　　张姝婷到KTV要了个小包。
　　宋静怡第一个点了《恶魔中的天使》，然后开始唱起来，边唱边流泪。
　　许鹿希和张大美女坐在点歌台一顿操作。
　　切换到第二首，是《分手快乐》。
　　宋静怡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个闺蜜的心，她怎么体会不到呢？
　　于是三人激情合唱。
　　第三首《想自由》。
　　“你们要不要这样？”怡姐苦笑着，但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不止呢！后面还有《退后》、《成全》、《单身情歌》、《失恋万岁》、《一个人的精彩》、《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好！唱起来！”
　　姐妹三人要了果盘啤酒，然后吼了整整三个小时，声音都哑了才离开。
　　许鹿希和张姝婷扶着喝趴的怡姐上了婷婷的车，周轶轩在后面跟着为三位女士拎包。
　　把人送到张姝婷的家，婷婷就催他俩离开。
　　看女友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周轶轩有些酸。
　　“放心吧，张姝婷会照顾好她的。你想想怎么照顾我就是了。”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我照顾啊？”许鹿希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需要你照顾。”周轶轩说着把嘴唇贴到她耳垂上，“我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
　　许鹿希自然明白他所谓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当即有些不舒服。
　　“你就知道那些事，你是想我还是想做那些事？”
　　周轶轩：“……”
　　这要他怎么说？想她是真想，可男人的生理欲望也正常啊，这个怎么分得开呢？
　　许鹿希见他不回答，明显就是心虚。
　　又想到刁小龙，他说不喜欢宋静怡，却还跟她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那些事么？
　　当下心中一痛，皱着小脸，开了车门就想走。
　　周轶轩立马拉住车门不让她走。走了这误会就解不开了。
　　他急忙解释：“宝宝你听我说，我是真想你，可是想着想着就想更近一步，就，到那事上面去了。对你我没办法分开。想你，也想跟你好。”
　　许鹿希却不满意这个回答：“那我要是不能跟你做那事呢？你还会跟我在一起么？”
　　周轶轩又懵逼了。
　　“不是，宝宝，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做？”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身体有问题，只能谈感情，没有夫妻生活，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么？”
　　周总监头都大了：“可你身体没问题啊，这个假设不成立。”
　　“我都说了是如果嘛，没有性，只有柏拉图的精神恋爱，你愿意么？”许鹿希盯着他的眼睛，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周轶轩：“……”
　　真的是太难了，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非要来谈论这种神经病问题？
　　其实这只是男女思维的差异，女性觉得纯粹的爱情最好无关身体、无关外貌，仅仅只是爱她的灵魂。
　　可男人看到的就是一个女人，爱她很难忽略其他只看灵魂。
　　车里很安静，许鹿希静下来也知道自己是迁怒和胡搅蛮缠了。可她又很想知道，那事对他来说是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他也能不爱一个人但依然能和对方缠绵？
　　周轶轩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答案，还是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人是多面不可分割的，喜欢肯定是喜欢你的所有。我不能保证没有性生活，爱也能长久。我只能说，那事重要，但不是最重要，我更想要的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许鹿希鼻头一酸，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我只是难受，不是故意要无理取闹的。”
　　虽然她和张姝婷一直看不上刁小龙，希望他们分手，可内心更想看到的是姓刁的良心发现，从此爱重宋静怡。
　　怡姐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她太清楚了。亲眼看到10年感情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她实在难受得不行。
　　周轶轩收紧胳膊，环住她，轻声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
　　许鹿希哭得停不下来，把他胸前的衬衫浸湿一大片。他第一次知道，女友其实是个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