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60、病例

　　“你这鼻子又去整过了？”毕竟他早前给她做的鼻子是很成功的。
　　“没有，就是6年前你给我做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修复嘛。”
　　唐院长抽了抽嘴角：“我不可能给你做出这样的鼻子，你还存着当时的照片呢。”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就是你给我做过鼻子，之后没有再动过了。”
　　“那怎么成现在这样了？”现在这样活像整形失败的案例。
　　“我也不知道。”
　　“鼻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变这样的，你又没被打又没出车祸，没掉下楼脸着地。”唐院长皱着眉头吐槽道。
　　医生最不喜欢不配合、不老实的患者。
　　“可能，是药物影响吧。”马乔想了想，不自在地说道。
　　药物影响？
　　唐院长拿出仪器检查了她的鼻腔和鼻部周围、口腔内部。
　　刚抬手摸到她的鼻子，就发现除了假体之外，其他部分软得不行。可鼻子是有软骨的，正常情况不该这样塌。
　　“平时有没有呼吸不畅？”
　　“有，就是感觉呼吸不过来，特别是睡觉的时候，很难受。”马乔说着都想哭了，口呼吸太难受。
　　“不太能闻到气味吧？”
　　“除非特别重的味道能闻到一些。”
　　唐院长心里有点数了，叫上她去做了鼻镜检查。
　　在仪器的帮助下，唐院长看到她的鼻中隔已经穿孔！并且她的鼻腔里面是空的，没有鼻粘膜。
　　所以马乔现在几乎无法抵挡灰尘、空气中的尘粒吸入。
　　之所以只能闻到很重的味道，也是因为鼻腔中的嗅觉被破坏了。
　　回到办公室唐院长直接道：“你现在的鼻子内部软组织被破坏，鼻骨外露，随时都有钙化的可能，或者是被感染。”
　　“那，那怎么办？这么严重的吗？”马乔顿时慌了手脚。
　　“你之前说可能是药物影响，你吃什么药了？”他倒是很想知道什么药能把鼻子破坏成这样。
　　“呃，就，就是，精神科的药物啦。”
　　“哦？哪些药？能拿给我看看么？”
　　“呵呵，我可没带。就是，就是抑郁症、焦虑症啦。你知道我们那个行业嘛，难免的。”马乔避开唐院长的目光，勉强笑笑。
　　“我看不是吧？或者说，不止吧？”唐院长似笑非笑。
　　“这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用纠结这个。呃，我的鼻子还能修复么？”
　　“你的鼻子已经严重破坏，不可能修复成原来那样。只能说补救，让它尽可能恢复基本的功能。但是到底能恢复几成，我也不清楚。”
　　唐院长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啊，那也好，只要能呼吸、能闻到气味，我什么都愿意。我会停‘药’的，再也不吃了。只需要鼻子能恢复起来。”呼吸不畅真的是太难受了，经常半夜被憋醒，她被那种窒息的感觉折磨怕了。
　　唐院长垂下眼睛笑笑，没说话。
　　“那我什么时候能手术？”
　　“这里做不了，你还是去三甲医院看耳鼻喉科。”
　　什么？马乔真的郁闷了，哭丧着道：“我找过好几家医院的耳鼻喉医生，但是都束手无策。”
　　不然我还用得着跑那么远来找你么？不就是看你修复鼻子那么厉害嘛。
　　“那就去知名医院。找个好的耳鼻喉大夫，联合整外一起，应该能补救一些。我这里没法做你那些手术。”
　　“可是，知名医院，人那么多，我，我被狗仔拍到怎么办？”
　　唐院长当场翻了个白眼儿，内心吐槽：果然越糊的人越装怪。
　　一个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你脸都成这样了，谁认识你啊？再说，是脸重要，还是不被拍重要？”
　　马乔被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能推荐一个医生给我么？”
　　唐院长看了她的鼻子一眼，叹口气，翻起了自己的通讯录，找到了一位国内知名的耳鼻喉医生的联系方式。
　　“我发你微信上，你自己去找他。”
　　马乔纠结了好久，才道了谢离开医院。
　　走时，唐院长犹豫再三，还是多说了一句：“你那个‘药’最好别吃了，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马乔一愣，点点头。
　　许鹿希看马乔走了，回到唐院长办公室就看到周轶轩下来找他。正想退出去，总监就把她喊住了。
　　她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在马小姐拍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她的鼻子。有点好奇而已。”
　　唐院长看周轶轩一脸不解，就把马乔来面诊的事说了。
　　“呵，她现在基本上相当于一个没有鼻子的人。”看总监和咨询师很震惊，他又把对马乔的诊断说了。
　　“抗抑郁焦虑的药那么强劲么？不至于吧？”
　　她有亲戚抗抑郁十多年了，怎么没有出现这种副作用？准确地说是没什么副作用。
　　“你听她吹，什么抑郁症焦虑症，拿来忽悠不懂行的人还差不多。她吃的那些‘药’八成是违禁的。”唐院长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药物、违禁、鼻子……忽然，许鹿希福至心灵。
　　“莫不是，可以用鼻子吸的，某种白色、粉末状的药？”
　　“八九不离十。”唐院长抛给许鹿希一个赞许的眼神，“如果她一直用鼻子吸入，的确会直接破坏鼻腔黏膜功能。轻则引起鼻炎、流鼻血，重则鼻腔溃疡、鼻腔萎缩穿孔等。你看她不就穿孔了么？我估计此前也有过流血和溃疡的阶段。她说她呼吸困难，长期这么搞，支气管和喉咙肌肉挛缩，呼吸道分泌物增多，她呼吸能顺畅才是怪事。”
　　许鹿希打了个冷颤，她还是第一次离吸食毒品的人这么近。
　　“唐院长，她那个鼻子还能救回来么？”
　　“不好说，修复好鼻中隔、鼻小柱之后，等鼻黏膜慢慢长出来。不过嗅觉能不能恢复很难说，看她的运气吧。”
　　看许鹿希叹气，唐院长意味深长道：“她这手术我就是能做，我也不会给她做。”
　　万一做了，她在我们医院吃那些东西被发现了，那不是多的麻烦都出来了么？他是傻了差不多。
　　“希望她能戒掉毒品，修复好了鼻子，就重新开始吧。”
　　唐院长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是不想打击年轻人，戒掉那东西，哪这么简单？
　　马乔这样的人，身处那个鱼龙混杂、诱惑太多的圈子里，她都很难独善其身。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再说她的性格么，一言难尽。
　　许鹿希明白唐院长的意思，八卦完就退了出来让总监和他谈事情。
　　晚上，两人去吃烧烤。
　　许鹿希闻着小吃街的人间烟火味，感慨：“还是要好好保护鼻子，这世界上的味道太多太美妙了。”
　　周轶轩笑着摇头，问她：“你想不想知道马乔以前长什么样？”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当然。你不知道她以前是混娱乐圈的么？”
　　这下许鹿希是真震惊了！
　　周轶轩笑着拿出手机输入了“乔芷晴”三个字，百度立马跳出很多信息。
　　小鹿抽了抽嘴角，这艺名和本名差别这么大，她能把两人联系起来才怪！
　　她快速浏览完那些信息。不得不再次震惊：这马乔或者说乔芷晴小姐姐，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不仅吸食违禁药品，还，当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