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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喝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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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今天早会,他下达了通知:每人必须与张建国总经理签署对赌协议。
协议内容为:以职位或进院年限为划分(以职位为主),每人须今日内缴纳最低对赌金额(详见附录)给部门主管,再由主管汇总至财务专项账户。
若12月总营业额超过4000万,则按其缴纳金额的3倍返还(详见举例);若12月总营业额不足4000万,员工缴纳金额则不予返还。
举例:
小王缴纳2000元,若营业额达4000万,则返还小王6000元。
附录:
进院1年以内,最低缴纳500元;
组长职位(或入职3—5年内),最低缴纳1000元;
部门主管(或入职5—8年内),最低缴纳1500元;
主管以上(或入职8—15年内),最低缴纳2000元。
ppt详细显示了每人必交的金额,只能多不能少。
对赌协议才解释完,宣姐第一个站出来表达决心:“我代表我们咨询师发言,请大家放心把钱交上来,我们咨询师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这里首先交3000块!小王你这边收一下哈。”最后这句话是对财务说的。
话音刚落,只听财务小王的工作手机语音提示:支付宝到账3000元。
宣姐立马得到张建国的赞扬,连说三遍好员工!
有了宣姐这个“榜样”,唐院长作为医生代表也站出来,转了5000块。
其他部门领导反应过来,纷纷也要转账以示积极。
张建国打断说:“得了,这会儿慌什么?下去等你们部门汇总了再转,东一笔西一笔的财务不好搞。”
财务小王简直要哭了:大佬,您真是爱护员工的好领导。
就这样,今天之内,全院人员被赶上架子交了钱。这下子,为了拿回自己的钱,不拼也不行了!
什么?你不要这500块了?那其他同事的几千块呢?让别人的钱打水飘的人怕是会被其他员工打死。
宣姐交3000,许鹿希这个副主管交少了不像样啊,于是交了2000块。
张姝婷和宋静怡翻着白眼也各自交了1000块。
周轶轩看到这个协议的时候正在黔州回嘉陵路上,他都想给表叔跪了。表叔做重要决定的时候就不能商量一下正在出差的他么?
他回到医院,立马冲到张建国的办公室。
“表叔,万一有员工告医院非法集资怎么办?”
“谁吃饱了撑的去告啊?也不怕丢工作么?”张建国不以为意。
何况,这钱他又不是拿去贪污了,只是先存在他这里,业绩达标了返还3倍呢,算起来还是他亏了。
而且,这医院里文化水平高一点的,都已经混成中层及以上了,要不就是医生们,可他们犯不着为了这几千块钱去告;策划部推广部那些新来的人倒是本科毕业,可他们才出社会,谁懂这些法律呢?
周轶轩一时语塞,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能欺负员工不懂,也不能因为人家需要一份工作就得寸进尺。
谁的工资不是劳动所得呢?员工并不欠医院的。
而且这种协议本就是在违法边缘游走。
“好了,轶轩,表叔知道你心善,可咱们是商人,没点手段不行的。”张建国看表侄还是皱着俊脸,只好妥协道,“好好,表叔答应你,如果他们没达到4000万,他们交的钱,表叔也不动,等到春节当成红包还给他们,这总行了吧?”
周轶轩知道最多只能争取到这里,也缓和了脸色,笑道:“谢谢表叔,大家知道表叔对他们这么好,一定会努力做业绩的。”
张建国嗤笑一声,拍拍侄儿的肩膀,他哪能听不出来侄儿这是反讽他呢。不过自家侄儿心好能力强他很欣赏,也愿意维护,更不会不为这么一句话生气。
周轶轩深深地看了表叔一眼,然后笑道:“表叔,表妹什么时候回国啊?”
表叔一愣,想了想,“真真13号回国。哦,今天几号了?”
周总监垂眸,回答道:“7号。”
张大佬松了一口气,差点忘了女儿回家的大事。
周轶轩看到表叔轻松的样子,又道:“表妹回来你去接她么?”
“去,当然去。”一会儿他就问老婆,女儿的航班,“好了轶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其他事交给你了哈。”
张建国说完拍拍侄儿的肩膀,笑呵呵地下班了。
周轶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许鹿希的微信。
把洁牙事件的经过详细地汇报给了他。
他叹口气,立马通知宣姐、许鹿希、齿科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后勤部全体人员上22楼临时开会。
临时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先是通报顾客等待3小时这件事,然后对与此事有责任的相关人员进行了批评。
接着对洁牙流程又进一步进行梳理改进,要求后勤人员和齿科工作人员一定要对应好每日探头数量和排号的数量。
开完会,周轶轩瘫在椅子上伸手按着眉心,可真累啊。先开车近6个小时回嘉陵,然后谈话,接着开会。
许鹿希等同事们都走了,她才来到总监面前。
周轶轩放下手,用眼神询问她还有什么事。
某鹿小脸微红,支吾了半天才说道:“你的石花放在哪里?”
总监勾了勾嘴角,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几分钟后,许鹿希把杯子放到周轶轩面前。
碧绿的茶汤,发出淡淡的茶香,足以消散他心中的浊气。
周轶轩吹走茶叶,小心喝了一口,居然是温的!顿时感觉精神许多,嘴角的笑意更是压都压不下来。
听到某鹿要走,他提议道:“我请你吃宵夜吧。就当你给我泡茶的谢礼。”
许鹿希心里白了他一眼,泡杯茶都能拿来当理由了。
见她不说话,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晚饭还没吃呢。”
这也不是谎话,下午3点多吃的怎么能是晚饭呢?
总监都这么说了,许鹿希哪能不应?
“那这次换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某鹿说道。
“好啊。”周轶轩来了兴趣,一口把杯子里的石花喝光,拿了衣服就走。
二人来到粥铺子,看周轶轩一脸好奇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来过这种粥铺。
上次他说过,他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呢。
这种粥铺子会从早上开到凌晨2点,除了供应三餐,还是出租车司机和下夜班的打工人的宵夜胜地。
总监笑得很是灿烂:她这是觉得他吃粥更养胃呢。
小店讲究自给自足,许鹿希熟门熟路地盛了两碗蔬菜粥,周轶轩是真饿了,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温热,配上桌上各色咸菜、小菜很是爽口。
某鹿一碗吃完,总监那边已经干完了3碗,正在奋斗第4碗。
许鹿希笑笑,这样狼吞虎咽的总监还挺少见的,很接地气。虽然比平时粗鲁了不少,但一举一动还是很好看。
周轶轩余光里看到某鹿用手撑着下巴,大眼睛眨吧眨吧地看着他吃粥。忽地心中一热,下班后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尤其是这么乖的人。
喝完最后一口,总监觉得他有些撑了。
许鹿希结完账,两人沿着空荡的街道走着。
冬日的寒风刮过,许鹿希想起东京的雪夜,他搂着她前行的画面。她悄悄侧过头看他,周轶轩好似心有所感,竟也同时看向她。
视线胶着,两人笑了起来。
他也想起了那个娇嗔他不看雪花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