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26、肥羊

　　周末，人依旧很多，好在昨晚解决了洁牙的问题。
　　第二天后勤部工作人员把探头数量核对了三遍，才交接给齿科的相关负责人。
　　前台预约发号的小妹妹也谨慎的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下系统，生怕自己又出了错。
　　此后，再没有发生让客人空等的现象了。
　　转眼就到了13号，张建国早早地到机场接上回国的女儿，一起回家。
　　晚上，表叔一家四口叫来周轶轩一起团聚。
　　李阿姨拉着女儿的手，嗔道：“还是你的面子大，你爸爸最近忙得昏天黑地都没时间回家，今天还是你回来了他才放假一天早早回家。”
　　张建国皱眉：“女儿回来了说这些做什么呢？我那不是忙么？”说着看了一眼周轶轩。
　　侄儿赶忙接上：“确实忙，表叔给的任务太高了，不看紧点怕是很难完成。”
　　张建国很高兴侄儿懂他的眼色，说道：“是有点高，但还不至于完不成。真完不成，还有别的，我跟你说啊……”
　　“爸爸，在家里说什么工作啊？”女儿张真真嗔道。
　　“好，爸爸不说。”张大佬罕见地求饶道，“真真别生气哈。”
　　“就是，老爸要么不回来，要么一回来就说工作。”小儿子张涵也跟着吐槽。
　　“嘿，臭小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张建国立刻眉毛倒竖，“去，把作业拿来我检查，还有上次的文言文背会了没啊？”
　　小胖墩张涵一听，立马苦了脸，躲到表哥身后去。
　　这一番动作逗笑了在场所有人。
　　饭后，李惠茹和张真真收拾桌子，张涵写作业。叔侄两人在茶室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张建国聊起泽美的发家史：“轶轩，还记得我98年的时候还是嘉陵中学的语文老师，被派到广州学习，那会儿大陆和香港的差距太大了。我在人家整形美容诊所外面数人，看一个小时进去多少客人，这一数可不得了，太多了！99年去上海，就看到美华整形集团开业。”
　　“表叔是2001年起心想做医美行业的吧？”
　　“是，01年国家加入WTO，嘉陵也直辖。我就想，经济发展起来，人们肯定更关注生活品质的提高。那时候你表婶爱美，天天往脸上涂涂抹抹，我就联想到香港的整形诊所和上海的美华。”说到这里，张建国很是得瑟，“女人是不能抵挡变美的诱惑的，西南地区还没有这种新兴产业出现呢。”
　　说到商业敏锐性，周轶轩是佩服表叔的，笑道：“表叔确实有先见之明。”
　　“哈哈哈，那也少不了你和你爸妈的帮助，泽美第一批整形医生还是你和你爸去游说的。”
　　周轶轩笑笑默认了。他的父母是上海第九医院的医生，早年张建国去拜访他家，就是希望能通过周家夫妻认识一些整形外科的医生，好聘回泽美。
　　没想到遇到对创业很感兴趣的周轶轩，侄儿立即拍板要跟表叔合作，一国cp就强势出道了。
　　张建国先以为侄儿想玩票的，但想着侄儿是独生子，以后泽美有困难，他爸妈还能不出手拉一把么？
　　可没想到，当时才20岁的侄儿其实是个王者！
　　医院第一批仪器都是侄儿跑到欧洲去订的，第一位韩国院长，也是他跑到首尔去请回来的。
　　泽美开业的时候打的就是中韩整形的噱头，为泽美打响了第一枪。
　　前些年，侄儿认为该发展我们自己特色的整形医院，领导了一系列改革，泽美去韩国化的转型做得相当漂亮。
　　周轶轩道：“医院能开起来还是多亏表叔能拉到投资。”
　　张建国再次得意：“主要是说服了你表婶，她娘家出了大头，不然真是不容易。”
　　“是，表叔表婶真是幸福啊。”周轶轩貌似羡慕地轻声道。
　　张建国挑挑眉，那确实很幸福，老婆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女儿在国外留学后就留在那边工作，现在也在国外结了婚，婚姻幸福。小儿子虽然调皮，但成绩不错，总体还讲还算听话。
　　侄儿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又道：“幸福来之不易，需要好好珍惜，表叔明天在家陪陪表婶和表妹表弟吧，医院那边我看着。”
　　张建国一怔，深深的看着周轶轩，心里有些紧：他忽然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表叔并没有在侄儿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侄儿也一如常态的喝茶，仿佛刚才那句话就是有感而发罢了。
　　看来是他想多了呢。
　　没坐一会儿，周轶轩就离开了，把时间留给表叔一家人。
　　某些事，他只能做到这一步。
　　周轶轩走后，张建国一家人听女儿讲外国的生活，很是其乐融融。
　　“呜呜呜……”正是张建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
　　张涵想也没想就伸手过去，想把手机递给老爸。
　　可他还没碰到手机，老爸就像炸了毛，站起来劈手抢过手机，吼道：“臭小子别乱碰我的手机，搞砸了我工作上的事有你受的。”
　　儿子委屈到不行：人家就拿一下，至于么？
　　张建国拿回手机，转头就看到老婆和女儿有些错愕的表情，他才回过味来——他刚才的反应太过了些。
　　只得干笑道：“年底冲业绩，事情多。我忘了彩南和长湘那边的职业经理人，要开视频会，我先去处理事情哈。”
　　说完匆匆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李惠茹面无表情地看着缓缓关上的书房门，心里某些念头在极速涌动，她压都压不住。
　　女儿张真真的目光则在书房和母亲之间徘徊，然后若有所思。
　　*
　　不知是拉锯战时间太长，还是前阶段把力气用多了。才到12月中旬，大家都感到非常疲惫，且后继乏力。
　　随着洁牙的人逐渐减少，到院的客人也在减少。
　　专司打电话的人员依然每天要打出上百个电话，活动方案都能倒背如流了。
　　策划部则直接买了市中心一块超大屏广告，白天轮流展示。
　　咨询师部门开会，张姝婷把新的活动策划书发给同事，然后一一解读。
　　中期乏力让策划部这两天加班加点的增加了新活动，以求刺激消费者增高客单价。
　　等张姝婷讲解完后，宋静怡也发言了。
　　“今天推广部在论坛、微博、公众号、团购app上投放了广告，以纹眉、纹美瞳线为主。可以跟顾客推一下，今天开始，纹眉699，纹美瞳线999，都用进口料，活动力度非常大。纹绣科那边已经下达了通知了。”
　　许鹿希道：“特价活动的朋友圈我已经发了，大家可以去转载，发到自己的朋友圈。”
　　咨询师们松了一口气，各自赶紧去宣传，尽力邀约自己的大客户。
　　这天，许鹿希在大厅等着客人，一对母子进了医院。
　　这中年女士应该也是常客，看到许鹿希穿着制服，就问她：“姑娘，你知道宣姐在哪里么？”
　　许鹿希微笑道：“您是宣姐的顾客啊，她现在在忙，先去她的办公室等吧，请跟我来。”
　　说着转身带着母子去了宣姐的办公室。
　　咨询师中只有宣姐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其他的咨询师4-5个人共用一间办公室。
　　如果有需要，只要跟宣姐说一声，也可以带顾客去她的办公室单独谈。
　　她给两位倒了水，拿了果盘，才退出去上了3楼。
　　此时的宣姐正在3楼接待准备做激光的顾客，顾客刚敷上麻药，等半小时左右，才进手术室进行激光治疗。
　　许鹿希拉着宣姐到旁边说话：“一对母子，我看那女士挎的是GUCCI的包，穿的是香奈儿的衣服，大客户啊！”
　　宣姐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连忙托许鹿希帮忙招呼一下那位做激光的客户，她先下楼去招待一下大客户。
　　许鹿希赶紧点头，然后去和做激光的顾客道了歉。
　　宣姐回到办公室一看，果然是肥羊，哦不，大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