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15、挨打

　　江妈妈才扶住老公，又被一朵又大又硬的菊花抽了面门，老脸火辣辣的疼。
　　立马尖声喊道：“我呸！多了不起呢，关我儿子什么事？是你们女儿自己受不住分手自杀的……啊……”
　　话还没说完，阳阳堂哥的拳头已经打在她身上。
　　江爸爸立刻去拉阳阳堂哥，刚拉开，就见阳阳的二叔冲上来，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就这样，小江父母被阳阳的亲戚按在地上打……
　　阳阳的妈妈就像看不见，也听不见男人的呼喝声、女人的尖叫声。
　　她抚摸着女儿的照片，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周轶轩深感江家人活该被打，于是拉着许鹿希靠边一点，怕被误伤。
　　没一会儿就听见江妈妈尖着嗓子哭喊：“你们是要打死人啊，好歹我们也是来送阳阳的，啊……别打了……”
　　江爸爸被打得有些受不住了，连忙大声认错：“是我们江家对不起阳阳，我们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阳家的男人听到他们认错，见他们也被打得差不多了，要真打废了后面也麻烦，就停了手。
　　江家夫妇鼻青脸肿、全身酸痛的坐在地上，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江妈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爸爸倒是有眼色，期期艾艾道：“老阳，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们，可我们真不知道孩子们的事啊，要是知道有今天，我们肯定好好管教儿子。”说到这里总算是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不是我们不带小江来，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
　　呃，他们确实不知道，儿子没跟他们说啊。
　　见阳阳堂哥又捏紧了拳头，凶悍地对着他俩举起来，江爸爸脸色一变，赶紧道：“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但只要他一回来，我们就押他去阳阳的坟……呃，不是，是去跟阳阳道歉……”
　　“老头子你疯了！他们还不把儿子给打死……”江妈妈急促又小声的说道。
　　“你闭嘴！”江爸爸立刻打断老婆的话，又往四周看了看，生怕她不合时宜的话被人听到又是一顿胖揍，他老胳膊老腿儿可再经不起了。
　　哼，不这么表态他们今天能走出去这灵堂么？谁知道儿子啥时候回家呢？就是不回家了他们也能去看儿子不是吗？蠢女人。
　　小江那王八蛋读书不行，从小就爱玩，又担不起责任，跑了也说得通。
　　阳阳爸爸已经不想再听他的推脱之词，再怎么打他们一顿也抵消不了他的丧女之痛。他转过头不看江家夫妇一眼，无限疲惫地说道：“你们走吧，我们阳家和你们江家恩断义绝，从此再也不来往。小江回来，让他去跟阳阳道个歉认个错。”
　　江爸爸费力站起来，然后扶起老婆，看了一眼众人，忍痛走了。
　　周轶轩也跟着向阳家提出告辞。
　　小姨送两人出去到门口，勉强勾了勾嘴角：“让你们见笑了，多谢你们来看阳阳。阿姨还有事，就不多送你们了。”
　　周轶轩和许鹿希忙道不用，然后离开。
　　车停在她家附近，周轶轩看着不说话的许鹿希，自己下车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面包、牛奶和热饮。
　　回到车里，他把热饮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这不怪你。”他看着她说。
　　“真的么？我没有及时劝她。”她以为阳阳只是需要时间。
　　“我相信今天灵堂上的人都劝过她，但是她还是走到了这步。”
　　许鹿希侧过头看向他。
　　“明明阳阳才是用心去维护的一方，也更优秀的一方，为什么是她用她的美好特质，甚至生命去证明对那个坏男人的爱呢？”
　　许鹿希声音沙沙的，很是迷茫。那些天阳阳跟她讲了很多她和小江之间的事。
　　“看她父母，就知道她是个从小有太多爱，被保护得太好，过得极其顺心的孩子。她不知道小江对她的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次挫折。”周轶轩叹口气，一个年轻女孩失去生命，实在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许鹿希又问：“总监，你说我当时答应她让她调整，现在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啊？”话一出口，她就知道了答案。
　　周轶轩默了默，肯定道：“不会的。你在也行业也几年了，该明白，整形的根本其实是人心。”他叹口气，继续说道，“人心包括价值观和审美。审美先不谈，只说价值观。整形能帮助千千万万个娄梅那样的女孩子，却也帮不了一个阳阳。因为娄梅的目的是想自己更好的生活，不是取悦他人。
　　“而阳阳的事说到底，不是一张脸可以改变的，而是她的认知。对小江的认知不清晰，对于她自己，也不够接纳，在小江面前她始终是自卑的那个，所以即使她整的很美了，可依然没办法修复她受伤的情感。”
　　周轶轩的黑眸很沉很深，许鹿希看着那双眸子，点点头，“我明白，整形只是外科手术发展而产生的科学，它只是术，术从来就不是万能的。”
　　“没错。再说了，长久的爱情和脸美与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对，它是综合考量的结果，而非这一项就能决定。”周轶轩笑笑，撕开面包递给她，“来，吃点吧，别饿着。”
　　许鹿希拿过面包啃起来，心里的阴霾被驱散很多。
　　她侧头看身边的周轶轩，他正仰头喝水，突出的喉结随着喝水上下滑动。
　　这一刻，她好像看到这个男人俊朗外表之下的一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