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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忆-1 庆了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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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江思源上学,江念初在上初三时搬家了,由较偏北到了市中心。江爸季妈没有一次性完成首付,还要再每月分期付款一部分,加之江思源作业总完不成,老师总打来电话。每次吵架时,家里气氛都很压抑,季妈总念叨,家里只有她自己,没人分担,说江念初不好好想想办法管弟弟,这时,江爸一句话也不说,但江念初性子随了季妈,虽然会在心底里跟自己讲不要冲动,但当委屈堆积到一定程度总会爆发的,她如若回了句"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无疑是又给季女士添了一把火,嘭!江念初一开口便后悔,这嘴啊,啊呸!
青春期的孩子们,还未经世事磨练,大多数都会有一股冲动,那种源于心底的好强,使我们抛弃了理智,成为了家长们口中的叛逆期。江念初亦是这样,这次点着了火,下次还这么干。然而她从未想过以后的自己也会保持沉默,违背本性……原来这是成长道路上的一个必修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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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前一天放学后,两人走在回家的街道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陈迹故作轻松道:“江念初,我明天就不来了,要去实验提前参加一场招生考试。你别偷偷背着我哭啊。”
江念初听后愣了一下,喃喃道:"要……走了”
那以后还会见面吗……他这么优秀,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了吧,这条路好短啊。江念初边想着,边放慢了脚步。
陈迹也不催江念初,回了句对啊,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然后偏头看她满脸不舍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陈迹指着旁边一个蛋糕店,说:“江念初,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再走吧。
江念初点头应了,但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陈迹拿出手机发消息她都没注意。所以在刚进蛋糕店时,两个躲在门后的店员准时蹦出来的生日快乐!吓得江念初往后一撤,一只脚踩到了陈迹,陈迹以为她要摔倒了,下意识伸手去扶,右胳膊卡在她腰上,手指无处安放。
江念初低头看了下陈迹的绅士手,笑了。她往前走一步,冲两位店员道了声谢,反倒让店员不好意思了。
江念初乖乖地坐着,望着窗外。
开始……下雨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撑着伞,有的忙着避雨。
桌上还放着一个水果蛋糕,最外层用奶油绘了图案,是各种娃娃裙,配色很好看,不俗气且透着文艺范。江念初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感觉眼睛有点酸。眼前一暗,陈迹把灯关了。江念初看向他,陈迹插好蜡烛,右手按动打火机,随着清脆的一声,微弱的火苗进发出光芒,点着烛芯。“同位~生日快乐。“陈迹柔声道。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江念初低头盯着放在腿上的手指。
陈迹吹灭蜡烛,好笑道:“我知道。提前给你过了,怎么你想在考场上过生日”
江念初似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心里一惊,抬眼看他,还不忘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 脚,“你倒是不用考,拿这取笑我。我这专心考完试就不错了,都忘了生日这回事了。"
陈迹扬眉:“恼凶成怒啊!江念初,我这好心帮你过生日,你还踢我。”
“那蜡烛不应该我吹吗”
没等陈迹开口,江念初又道:“还有……你这有什么特殊习惯我还真没见过插蜡烛只插三根,放左上角还聚一块的,整得跟个月亮一样。”
陈迹咂舌:”这不就见过了。特殊习惯倒没有,就觉得好看,不行吗你这什么审美。”
江念初身体往前倾,眯眼弯唇,“没有没有……”
陈迹心脏乱了拍,别开脸,手掌推着她的额头:“啧,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同位,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江念初坏笑着又往前凑了凑。
陈迹这次使了劲,把她推回去,气乐了:“啧,江念初,你真烦人。”
雨下得紧了些,两人没待多久,没怎么动的蛋糕又被打包好。陈迹刚把江念初送到车站,车就来了,江念初抱着蛋糕一脚已经迈出,被陈迹拉住了胳膊稍微转了个身,刚刚两人撑的伞被放在了蛋糕盒上。江念初转头看他,一阵风吹来,裹挟着的雨水沾湿了她的校服,她也没动,陈迹看她这样,笑了,“舍不得我啊,不走了"
司机大叔喊了声:“小姑娘,快上来喽。”
江念初皱眉,没理陈迹这不正经的样子,着急地问他:“把伞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给贺致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陈迹还特意把手机掏了出来。
江念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怕耽误车出发,上车了。
直至看不见了,江念初目光才从车外回来,打开手机就看见陈迹的一条信息:“到家了说一声。“司机大叔看江念初笑得像吃了麦芽糖,甜的发腻,忍不住开口:“早恋呐,小姑娘。”
江念初一听,脸红到耳根,浅笑着说了句:“没有,您误会了。”
“噢~”司机大叔继续道:“小伙子看着不错,长得帅,又会疼人。”
江念初听后笑出了声,还挺八卦……这大叔思想够开放啊,跟年轻时早恋过一样。
这边,陈迹乖乖打了电话后,在车站等着贺致知。一来,万一自己真淋湿感冒了,他怕江念初自责。二来,明天招生考试,耽误了也不好。
陈迹把外套拉到顶,双手插兜,下巴藏进立起的衣领里。呼出的一口气,与冷空气交融,形成了一小团水雾,陈迹看着,想到了江念初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要插三根蜡烛……
因为无论亲疏与否,这是我认识你江念初的第三年。以前的时光我有缺席,以后的时光唯愿长伴。
初一时,大家还没有很熟,江念初的生日是林清含庆祝的。而初二,有了一年的沉淀后,大部分人都有了自己交心的朋友,固定的小团体。陈迹让贺致知在烧烤摊组了个局,想来的都来了,挺热闹的。陈迹和江念初挨着坐,拌拌嘴打打闹闹。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就算当时没有喝酒,但再回想起来时,记忆总会把它朦胧化,有种不真实感。
到了初三,也就是现在,陈迹第一次单独给江念初庆生,一股占有欲在心底作崇,他喜欢看江念初的各种小动作,那是两人单独在一起时才会展现出来的。
贺致知到车站时,人已经不多了,一眼就看到陈迹无声地笑着,全身自带一圈甜蜜的光环。他嘴角抽了抽,走近时,看到陈迹裤腿上有一个不明显的脚印,顿时不淡定了,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我去!你被谁端了谁还能近了你的身”
与此同时远在公交车上的江念初连打了两个喷嚏,心里想的是:下雨天,潮乎乎的,容易感冒,对。
陈迹看着在自己面前蹦哒的贺致知,表情充满了嫌弃,低头随手拍了拍裤腿,拿过他手里的伞,撑着往前走。
贺致知愣了两秒,追上去。他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脑瘫,试图弥补道:“啧,被踹了你还这么高兴!”
“雨水是不是进你脑袋里了“陈迹锤他。
一路上,话唠本唠·贺致知还是没想明白,感慨了一句:陈迹掉价了,哈哈哈哈哈,被女人踹了一脚。
第二天到校,陈迹真的没有来,江念初本以为毕业季大家会哭的稀里哗啦,这一天应该会有一些波澜,事实上平常的出奇。上午,各科老师又嘱咐了一通。下午,在操场开完毕业典礼,自由活动,早收拾完的可以早走。
为了纪念自己初中三年的生活,大家都在校服上互签了名,好像一种仪式感,不少人要集齐全班的,林清含就是其中一位,有一个男生不给女生签,躲到男厕所里,她们在门口堵他,有人喊到:“大明星,出来啊,签个名!“她们笑成一团。
江念初看她们闹腾着,也笑了,垂下眼睑看自己的校服,密密麻麻,上面还有贺致知狗爬般的字,她皱了皱鼻梁,呵,真丑!
同学们要签,她一个也没拒绝,没想到还不少。她未觉得必须要集齐所有人的,留下了便留下了,没有也无所谓,只是校服左心脏处有一空缺,她没有强迫症,不是随便那种找个人补上空就好,而是……好像只是留给陈迹的。
她掩住心里的低落,看着远处的天空走神,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了,一定要万事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