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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纪-3 深情种 ...

  •   辉哥讲完话时刚好下课。贺致知长呼出一口气,就被陈迹起身拍了一下肩,然后两人从后面出去了。

      林清含瞄准时机,接着坐到陈迹的位上,看着“奄奄一息”的江念初,斟酌用词:“我给你发的信息看到了吗我去,他刚进来的时候我都懵了,这贺致知嘴也够严的,真是一点风声也没透露啊。”

      林清含见她没搭话,也不介意,又自顾自说到:"我给你报完信,本想着让你好有个心理准备,结果……没过一会儿你就到了,看你这样,估计信息也没看到。你俩这整得,跟赶趟来的一样。”

      话音刚落,江念初拍桌而起,吓了林清含一激灵,不少同学也都投来目光,那感觉,全方位无死角,众星拱月啊!

      江念初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她尴尬地抚了抚额,假笑着说:"没事没事,各位继续。”

      坐下后,江念初又忙把自己捂得死死的,为了让林清含听见慢慢向右挪动,小声道:“你向右看,窗户那有多少偷偷瞄出来的眼睛,一个个,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我刚刚站起来一看,还挺壮观。哎,你知道她们来干嘛的吗”

      林清含十分配合,也低声道:“来看你的大帅哥同桌的”

      江念初违心道:"啧,我倒没看出来他哪帅了,跟没见过男的一样。”

      “你这也挺惹眼的啊,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个男生偷偷看你。"林清含没接她上一句的胡说八道。

      江念初刚想反驳,就看见一只修长白净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屈起敲了敲桌面。二人闻声转头一看,陈迹回来了,林清含连忙起身回去,而江念初在想他见了多少啊……一时忘了把自己妖娆的身姿收回去,半个身子还在陈迹桌子上。陈迹坐下后,看她还没反应,在她耳边沉声道:“江念初,怎么想造反”

      江念初后知后觉,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突兀,她慢慢地向左移动回去。陈迹的话惹得她心里痒痒,她反击道:“这桌子你画三八线了”

      陈迹有点诧异,单挑了下眉:“这倒没有,不过,盯着你看的人那么多,我怕被揍。”

      呵,你还怕被揍!你不动手就不错了!江念初气得表情管理失败。

      陈迹看她脸鼓得跟包子一样,还伸手捏了捏。江念初不甘示弱,举起一个拳头捶陈迹的胸口,薄薄的校服布料,温度和触感不断被放大,江念初脸红了,感觉自已全身跟火烧一样,陈迹接着笑出了声,胸腔发出微微的震动,又欠揍的补了句:“放心,他们揍不过我。”

      这下,江念初老实了,生怕他又说点啥。

      虽说是开学第一天,但也挺忙的,发完书,又举行了开学典礼。

      放学时,林清含提议四人在烧烤摊聚一聚,她和贺致知先走一步,那离学校还要走一段小巷,没什么车辆,但人不少。

      路上,江念初想起自己早上和稚序打完电话后,还没看手机呢。果然,一点开就被信息轰炸,稚序发来一串语音,江念初总结为:你丫还真说准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最好别遇见我,不然,看他头上会不会多两个包。江念初看得正认真呢,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抬头就看面前一根铁柱子,迹头上多不多两个包她不知道,但她刚刚如果再多走一步,她一定会,可能还是大号包。

      江念初转头,与陈迹视线交汇。头顶上昏黄的灯光,空气中看得见的微尘,江念初有点恍惚,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猜测。她又低下了头,细长如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陈迹见状语气有点冲:"走路还玩手机,想变大头娃娃吗”

      话音刚落,叮——陈迹的手机响了,江念初抬眼看他:“陈迹,来信息了。”

      陈迹本想说不用管,但话到了嘴边却没出来,因为江念初眼神里探究的意味太过明显。他抿了抿唇,单手插兜,掏出手机,打开贺致知的微信,面不改色的看着空白的屏幕说:“发消息来催了,快走吧。”

      江念初皱了皱眉,又盯着陈迹看了两秒,收起手机,才转身往前慢慢地走着。

      两人到时,店员刚上好菜。桌上放着果酒,江念初起身准备要拿,陈迹就拿了两板养乐多过来,塞进她怀里,义正言辞:“减少你胃的负担,不用谢。”
      江念初脸都绿了,你丫的……谁要谢你了。

      贺致知和林清含自动忽略掉这让人变成柠檬精的一幕。他们四人边吃边聊着往事,不过隔桌某位声音太大,他们不想听都难。

      看校服是隔壁重点实验高中,两个男生,一个染成了黄毛,一个打着耳钉。黄毛:“这一届出了个学弟,刚开学就转走了,还挺新奇呢,据说人长得挺帅,学习还都不带偏科的,这叫啥……雨露均沾”

      被称之为学弟的某位,背对着他们,听到这,笑了笑,食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果酒瓶。

      耳钉哥听后,拍了一下黄毛的脑瓜子。那动作熟练得,江念初心里为黄毛默哀三秒钟。耳钉哥:“雨露均沾不是这么用的。”

      黄毛憨厚地笑了笑,不老实地前后晃着座椅:“不过……凭他这条件,不好好在实验呆着,干嘛转走。”

      江念初不喜欢别人乱讨论陈迹,看黄毛乱晃得毫无戒心,她瞅准时机,往后一撤凳子,如她所料,哐当一声,黄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脸蒙圈。

      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陈迹,不自觉地笑了:怎么跟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江念初看着地上的黄毛笑弯了腰,先发制人道:“不好意思啊,你怎么还摔倒了呢"

      黄毛本来怒气腾腾,抬头看见一个美女笑眼弯弯,怒气值瞬间变为零。但对方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实在没看出来哪里不好意思,甚至还感觉自己被耍了,凉题飕地开口:”没事没事。”

      耳钉哥看江念初的目光充满了赞赏,让人感觉……他忍黄毛这个动作也挺久了。黄毛收拾好,结账后,他俩便走了。
      路上,耳钉哥看着街边对面穿校服的一男一女,点了支烟。燃烧的火星子在黑夜里忽强忽弱,他没有抽,看着燃了一半的烟,大拇指敲了敲烟头,磕掉烟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为了她。”

      这边四人桌,看吃的差不多了,便也开始走人。江念初还特意把喝完的养乐多空瓶都摆在陈迹面前,陈迹掀起眼皮,眼里带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真棒!

      天黑了不安全,陈迹和贺致知帮两位女生叫了车,又嘱附了司机一遍地址。看车开远了,贺致知搭上陈迹的肩,感叹到:“江念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当时都怕那黄毛急了动手。”

      陈迹把肩上的胳膊拿开,单手插兜,冷笑一声:"怕什么 ,他敢动手我就把他胳膊卸下来。”

      贺致知咋舌:“你这典型的护犊子啊。不过你转这来也够屈才的,毕竟三中周围的学习环境真不咋的。”贺致知伸了伸被放下来的胳膊,继续道:“也对,您老这,看见江念初就恨不得眼珠子都长她身上,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还个深情种呢。”

      陈迹伸出食指,摸了摸鼻梁,嘴角上扬,假装正经道:“只要想学 ,在哪都能学好。”

      然而,两人走了几步,陈迹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你也可以的。”

      客观讲,深情种这个词真不是贺致知夸张。

      两人知根知底。他俩从不是乖孩子,至少大人眼中乖孩子不应该干的,他俩都干过。小时候父母都忙,他们一起泡网吧,逃课打架,这些可谓熟能生巧。陈迹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上心的事,更不愿交朋友,贺致知也是凭借着话唠本唠,才跟陈迹混熟的。人人都夸陈迹成绩优异,读书刻苦,李女士教子有方。贺致知却深知,李女工士也没什么秘诀,就是注重与孩子的沟通。循循善诱,但从不干涉陈迹的任何决定。

      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小男孩,整日吸啦鼻涕,特别喜欢找陈迹玩。可陈迹爱干净,觉得他是个小脏孩儿,美曰其名为"鼻涕虫”,总用各种玩具打发他走。

      再长大点,小陈迹应邀去同学小明家玩。小明欺负他,把他推倒了,没想到小陈迹不哭也不闹,站起来,直接给了对方一拳,小明鼻血直流,再也不敢惹事了。
      李女士回家看到气鼓鼓的小陈迹,问他怎么啦,小陈迹不答话。后来从小明妈妈那知道原委,笑得合不拢嘴,逗自家儿子说他是个小大人,而小大人一本正经地回答:“男子汉怎么可以随便哭哭啼啼。”
      贺致知本以为平易近人这个词,跟陈迹八竿子打不着,一点也不沾边。但当他知道那日的早餐粥给谁时,他突然悟了:什么破早餐粥!陈迹喜欢江念初!

      贺致知当时还在操场打篮球,想到这冲刺跑回教学楼,还没到教室就喊陈迹的名字,陈迹刚走出教室。就被他拉到走廊尽头,贺致知气儿都没喘匀,倒还记得降低音量:“你是不是对江念初有意思”

      陈迹挑眉:"你才知道我以为你早看出来了……”

      这话把贺致知扎出了内伤,但他因为已经猜到了,缓了三分钟,然后生命值满格。不知想到了啥,他十分自信地说:“那你肯定不知道我喜欢谁吧,我呢……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陈迹打断他:"林清含。”

      贺致知顿时石化,两秒后,他连怎么猜到的都没问,爆了句粗口,转身走了,他知道问了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眼瞎了加脑子进水了。

      陈迹看着贺致知落寞的背影,没忍住,还是笑了,他捏了捏眉心,内心反思:下次一定要忍住,给贺致知强烈的表现欲留点机会。

      说来也是奇妙,初中时贺致知就坐在陈迹和江念初的后面,不同的是,林清含不是。那日之后,平常下课早窜出去了的贺致知一反常态,坐在位置上就盯着前面那俩人。最后江念初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陈迹,不动唇只发声:”哎,陈迹,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俩。”

      陈迹:“转头。”

      江念初想都没想,十分听话地转了头,直接对上贺致知的眼神。
      …………
      夺笋呐……
      你丫这眼神怎么还那么哀怨。
      江念初硬着头皮,皱眉道:“你眼睛不舒服”言外之意:你犯病了。

      贺致知:“看美女呢。”

      话音刚落,陈迹转头,挑了下眉。贺致知见他挑眉就闹心,准没什么好话,在他开口前连忙趴在桌子上,对江念初说:“没看你,睡觉了,别烦我。”

      江念初一脸懵圈愣在原地我不是美女还有,谁烦你了!不过她看着陈迹同样不解,心里也就平衡了,乐呵呵地又转过身去写作业了。

      然而,陈迹那哪是不解,是对自己一下没控制住,把”花”掐死了的愧疚,偏偏这“花”后期还有遗留症状,等着他善来后。

      陈迹到家时,先听到李女士的声音:”哎,老公,你说咱儿子找着那姑娘了吗”
      陈爸爸:“你等会自己问问不过,别太直接吓到他了。”

      “爸,妈,我回来了。“陈迹无缝衔接,反倒吓到了江爸,他嘴角上扬,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爸爸,和躺在爸爸腿上玩手机的妈妈,倒了杯水,边往卧室走边说:“在外面吃过饭了。”
      李女士见儿子这样,猜想应该是进展不错,笑眼弯弯,开心道:"儿子,晚安!”

      陈迹没回头,朝后摆了摆手,“晚安,爸,妈。”

      而陈爸气得笑了声:“这小子……”

      陈迹进屋关门后,把书包扔在椅子上。他躺在床上,舒展开身体,拿出手机,微信里名为D.有一条未读消息,江念初给他发的是:我想陈迹了。他看到心就乱了拍。

      他其实并不确定,现在江念初到底认没认出自己的身份,莫名地喜悦也都是建立在猜想上。如果对方并没在意,只是心血来潮对一个陌生人随意说了点话,他该怎么收场。于是他选了最保守的做法,发了一个问号。

      没想到江念初信息倒也回的快,叮——叮——,连发来两条:

      没事,发错人了。
      同志你好,预祝后面合作默契。顺便提醒一下,你好像忘加了一个人的微信。

      陈迹看到后冷笑了一声,还发错人了,江念初连他微信都没有,还有谁叫陈迹!这分明是故意的。他不想回,回了心里委屈。至于另一个人微信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他自觉理亏,找出之前苏姐发来的信息,便乖乖加上了。

      这边,江念初等了半天,迹除了个问号,什么也没再发,她自觉无趣,放下手机,又忙于字帖的出版工作去了。

      陈迹又看了会书,本来要睡觉了。由于接了贺致知一通电话,脑子里全是他下午说的三个字:深情种。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初中,一个个记忆碎片串成了懵懂而又美好的时光。陈迹不喜欢别人乱碰自己的东西,却可以任江念初为所欲为。陈迹不喜欢听别人讲琐碎无聊的小事,却总会好好倾听江念初的每一句话,耐心至极。

      一日不落的早餐粥,随时为之牵动的心绪。
      他为她破了好多例,他因她成了深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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