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不咫尺》洋芋爱吃洋芋

9、Chapter IX 游戏

　　放假回家的第一天，余未然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后天，就是高考了。
　　虽然跟学长约定好，他会考到学长所在的大学，但是这个大学录取分数线也太高了吧！
　　余未然侧躺着，习惯性地扶额抓抓刘海，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思绪万千，忆起往昔。
　　大胆地和学长提出要求，说完余未然涨红了脸，觉得跟表白似的。而学长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余未然欣喜万分，慌忙地离开了。
　　笑着一路走下，余未然难以平复心中的激动，脸上漾起笑容，满面春风。
　　到了半路，余未然忽然想起，他好像不知道学长报考的是哪个大学。一头两个大，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学长。而且学长学习这么好，那录取分数线是不是很高？
　　想想他又开始失落起来，要不转回去问问学长报考哪个大学，现在应该还来得及。余未然一抬眸就看到一位少女正缓缓走过来，抱着书本，典型的学姐风范。
　　“未然？”奉路察觉到强烈的目光，看到余未然正盯着自己发呆，不明所以。
　　奉学姐天天和学长待在一起，奉学姐应该知道学长报考哪个大学吧？余未然颔首，“奉学姐，你知道杨学长会报考哪个大学吗？”
　　奉路愣了愣，面容平淡，手却紧紧地拴住书本，随后压低眼眸笑了笑，眼神多了几分阴厉，计上心来，清脆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知道。”
　　“怦”的一声，房门打开，声音响彻房间，打断了余未然的回忆。
　　“敲了这么多下，怎么不给点反应，姐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余姐边走进来边抱怨。
　　余未然看到来人是余姐便慢慢坐了起来，凌乱的刘海下双眼茫然，被姐那一开门吓到了。
　　余姐看他已经清醒过来，停在门口，“太阳都晒屁股了，什么时候才下床？”说完，她就关上门离开了，干脆利落。
　　“唔……”余未然含糊地回答，迷迷糊糊地折好被子，下床，整理好衣裳，穿着拖鞋走进厕所。
　　从奉学姐的嘴里听到了学长报考的大学……余未然对着镜子边刷牙边回忆。学金融不简单，而且学长报考的大学更不简单，他简直就要炸了。他去查了查那个大学，录取分数线不是一般的高，要六百四以上啊。
　　能考个五百他就大吉大利了，更何况六百四，怎么不要他命呢。
　　余未然取过杯子簌口，打开水龙头清洗脸蛋，拍拍脸颊，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答应了学长会去找他，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还有那句告白没……没说出来。
　　吃完早餐，他就抽出书本扔在桌面上。唯独学长给的资料，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坐在地上认真学习。
　　笔记崭新，丝毫不见一点点地折损，字迹清晰，写的是楷体，可以看出学长练了好多年。余未然为了打发时间，经常买些不同的字体贴来看，无聊地琢磨每一个字体，写出了自己独有的风格。
　　在他思考的空隙中，笔记倏地被抽走了，头顶上传来爽朗的声音——
　　“杨故一。”于尘成功拿到笔记，掀开的第一页看到名字，毫不犹豫地念了出来，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合上笔记，明知故问，“杨学长不当他的美人，开始当邪教教主了，准备宣传什么思想给你啊，让我先试试毒。”
　　不知道于尘怎么学到学长的神出鬼没，余未然扶在桌上，弱弱地说一句：“你才是邪教教主。”
　　这笔记本应该是自己怂恿他去要的，于尘放下笔记，看向余未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多了几分狡黠，“日思夜想，有没有做过梦和学长……”突然俯身凑到余未然的耳畔，“一夜情。”
　　“于尘！！”余未然的脸一下子涨红，声音高亢，随便抓个东西往于尘那砸去。
　　于尘直起腰，完美地闪过。舒适地倚靠在沙发上，歪着身子。于尘忍俊不禁，托着腮，看了看他那因羞耻而变红的脸，“余未然，这么纯洁啊？”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鹾！”余未然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捂住耳朵，面红耳热，仿佛于尘刚才说的话还环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哈哈哈……”于尘笑出了声，顺溜地站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转移话题，“这几年没见你长开过，怎么还是一副正太样。”
　　“你才是正太！”余未然打掉他的手，很显然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反驳：“这叫帅，帅出天际！”
　　“噗。”于尘捂住嘴，不想打击余未然的自信心，附和道，“是，你最帅。”可能因为余未然越长越像正太，越长越矮，余姐才会买短裤给他穿的，于尘低头看了看他穿的短裤，还挺合身的。明明余姐长得貌美如花，怎么到余未然这就长成正太了，不科学啊，于尘放弃思考，血缘关系就摆着这，没办法，又不能回炉重造。
　　余未然闻言瞥他一眼，利索地拿出试卷，握住笔自顾自地刷题，当他不存在。
　　于尘不打扰他学习，转身走向书房，整个人泡在书堆里，与书为伴。
　　两个人消停下来，以学习告终。
　　喣风带着清香漫游不大不小的客厅，舒爽着余未然的思路脉络，畅通，手不停挥。
　　放假的几天，他都很忙碌地埋头刷题。其实他有悄悄去考场找学长，可还是空手而归。不知道学长身边的人是谁，想问，学长也已经回家，问不了。难道要他去学长家里抓着学长问那个女人是谁吗？搞得好像学长出轨他去抓奸一样。

　　回到高中，学校空旷了不少。
　　学长学姐们都高考完了，只剩下学弟学妹们奋笔疾书，备考期末。
　　所有的秩序一切正常运行，同学们也坐回到专属自己的位置上打起二十分精神埋头苦干。明年高考，将会是现在的高二生的主场。
　　高二生涯结束了，他将踏入高三，来到梦寐以求的学长曾经在的教室。
　　接下来，他要付出努力追赶学长。
　　期中试考完，他还是觉得自己付出得不够多，学的不够扎实。基础题基本都会，还有一些难的题目，他都有刷到过，可是一考试就忘了差不多。
　　路过成绩榜，余未然停了下来。反正也来了，看看几眼也没啥。上面终于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勉勉强强，十五名。
　　每次都是于尘第一，现在也是一样排第一吧。余未然抬头望去，于尘的名字果然拍在最前面。不过现在不一样，他皱眉，事实并没如他所料，于尘排第二。
　　于尘收好手机，看到余未然那一惊一乍的表情好奇地走到他身边。反正闲来无事，于尘看了看排名，不出所料的话应该也是自己。
　　可是……如今却第二。
　　“啧。”于尘不耐烦地看一看顶替了自己第一的名字，“辰然”二字格外显眼。于尘瞪着那个名字，似是想要把这个名字抠出来。
　　“我的名字有这么好看吗？”辰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站在于尘身旁，看到他紧盯着自己的名字不放，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抹戏谑之意。
　　于尘毫不示弱地怼回去：“不是吧，辰学长，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何必执着那小小的学生会副会长的头衔呢，收手机上瘾了是吧？”
　　辰然笑笑不语，一见面就开怼，句句讽刺。
　　“莫非考不上大学，回来继续读高四？遭报应了吧，活该。”于尘白他一眼。
　　辰然报考公安大学，法医专业，以一分之差落选，无奈回来继续复读。
　　只不过收了他一次手机，一见面就被他怼，辰然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可能上半辈子欠了他几百万。辰然偶然想起自己好像帮过他忙，无视他的挑衅，上前凑到他耳畔，“儿子，叫声爸爸。”
　　“爸你个……”于尘怒气就上来了，两眼冒着杀意，抓住辰然的领子，挥拳就要揍过去。两人相视几秒钟。于尘右手握住拳悬浮在空中不动，看着对方的眼睛咬牙切齿，不就是答应一个条件，忍了。他深恶痛恨地放下手，抬头凑到辰然耳边，“爸爸。”
　　“儿子乖，爸爸亲一个~”辰然说完，示意要抚摸狗子般摸摸于尘的头。刚一抬手，于尘人狠话不多直接揍一拳过来，辰然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差点就让自己的俊脸毁容了。
　　“放手。”于尘冷言冷语，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对方的大力。
　　看了全程的余未然一脸震惊，不敢置信于尘居然喊了别人爸爸，而且对象还是辰然学长。他们两不是死对头嘛？余未然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走到于尘旁边，“于尘，要不就……”
　　“你帮他还是帮我？”平平淡淡的声音从他口里传出，便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屏息凝气，于尘慢慢看向余未然，面庞依然是温文尔雅，周身却散发出不可披靡的杀气。
　　这个时候余未然感到压力，不自在地咽咽口水，“帮你。”
　　“退下。”恍若君临天下，于尘怒不可遏，严厉地瞪着余未然。余未然在他的逼迫下倒退几步，周围看戏的学生看情况不妙，纷纷让出空间。
　　辰然苦笑，松开手，这下他好像惹麻烦了。
　　于尘抽回手，揉揉手腕，面向着辰然温柔一笑，宛如黑曜石的双眸盯着辰然，似要射出激光将辰然大切八块，折着手骨噼啪响。不好好打一顿，永远都出不了恶气，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经过这一笑，余未然终于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
　　辰然后退几步，无奈地笑了笑。

　　全年级第一第二公然在高一教学楼一楼打架，引得不少人观战，最后两人被叫去了政教处。
　　明明场面激烈，双方却没有一丝的伤痕，两人安然无恙地站在政教处主任面前。
　　政教处主任表示无奈，一个是理科第一，一个是文科第一，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根据高一生讲述，是因为全年级排行榜的问题，为了争第一不服对方就打起来了。然而并不是因为这些，于尘就是想打辰然很久了，随便找个理由二话不说直接打起来。
　　还没等政教处主任开口教育他们，辰然就和于尘自顾自地聊天。
　　“于尘，玩个游戏怎么样？”
　　“不玩。”
　　“输的一方答应赢的一方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
　　“当然，敢不敢玩？”
　　这个问题于尘不回答，接着问：“什么游戏？”
　　“控分游戏。”
　　“无聊。”于尘白他一眼，双手环胸当着政教处主任的面离开了。
　　辰然笑了笑，不说玩也不说不玩，就当于尘是默认了。他转身也是离开这里。
　　政教处主任这时才反应过来，站起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喊：“诶！回来！我还没叫你们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