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不咫尺》洋芋爱吃洋芋

10、Chapter X 奶狗

　　除了学习，余未然就是在想学长。
　　第一学年度期末考试，余未然的分数始终在五百以上，考个省一本是没问题的。可和他想考的是那个大学的分数线差了一截，尽管这样，他还是将这所大学填了第一志愿。
　　别墅环绕着淡淡的熏香，窗帘随风微微拂动，丝毫不将熏香冲淡。于尘闻着熏香打开手机查找自己的分数，自从上次和辰然玩起了控分，他就整天刷题，很快就查到了自己的分数，和约定好的分数一模一样。于尘关掉屏幕，得逞地笑了笑。
　　殊不知，辰然的分数和他一模一样，所以这局平了。
　　“我突然觉得学长好遥远啊。”余未然颓废地伏在桌上，埋怨地看着前方。
　　于尘听到声音看向他，问：“那你打算放弃？”
　　“放弃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余未然肯定地回答，可还是将头埋在桌上，以后脑勺示人。
　　“你知道学长在哪个大学？”于尘突然想起这件事，要是不知道，那余未然岂不是白追了。这几个月和辰然比控分，都忘了余未然填志愿这茬。
　　“嗯。”余未然懒得抬头了，闷哼一声。
　　于尘点点头，知道就行。如果余未然不知道，于尘也只能再次麻烦辰然了，为了余未然他牺牲得太多了。他默默感叹一声，真是操碎了心。

　　过年，人们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到了晚上，火树银花不夜天，辞旧迎新的活动热闹非凡，人们欢声不断，一路往下灯光闪烁，似斑斓银河璀璨夺目。
　　余未然站在走廊看这番美妙绝伦的夜景，粲然可观，双手搭在护栏上，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暖风熏得整个人舒适，清爽。
　　发丝拂动，将所有思绪拉回，手突然攥紧，余未然身子稍微往前倾，似要发泄地把所有的苦闷、烦恼都道出来，大声一吼，“祝余未然高考顺利，抱得……”逐渐逐渐后面小声起来，不站在他身边是听不到的，“学长归。”音落，余未然的脸瞬间涨红，羞耻地蹲了下来，立即捂住脸。
　　刚才他都说了什么啊，余未然整个人要炸毛似的。
　　于尘从室内走了出来，刚才余未然喊得话他都有听到，还成功地录下来了。来到余未然身边，低头看看蹲着的余未然，再抬头看看远方，于尘双手插兜，未来是好是坏一切未知，走一步算一步，奔着梦想。
　　余未然平复一下心情便站起来，抬头一幕——绚丽多彩的烟花冉冉升起，点缀着万千星辉，渲染夜幕星河，赏心悦目。
　　这一幕如昙花一现，新的开始，将会启程。
　　两人相视而笑。
　　幕落，似千万流星划过天际。
　　于尘转身走进室内。余未然看着他的背影，自己也缓缓转过身，跟在于尘背后。
　　新年快乐，学长。

　　第二学年度，余未然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了。他继续拼了命的刷题，满脑子就是刷题，闭上眼睛都是题目，刷到差点吐出来，也导致遇到题就头晕。
　　要是知道于尘和辰然两个人玩起了控分，余未然肯定羡慕地吐血。太羡慕这些学神，随手一考就是第一。别人考试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他能考九十就不错了，更别说一百，这就是差距。
　　去年高考的是学长，如今高考的是他。
　　放下手中的所有资料，余未然在余姐的嘱咐下跨入考场，激动又担忧。
　　老师分发试卷，余未然拿过试卷，大致看了看，然后动笔。
　　以前拼命刷题的自己，就是为了今天。
　　三天考试，与前年如出一辙，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骤降，家长们纷纷撑起了雨伞。
　　随着铃声响起，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同学们齐刷刷地停笔。试卷收了上去，余未然放松一下自己，慢悠悠地将笔塞回笔袋。
　　殊不知当年学长踏出这考场，会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余未然扯唇一笑，自我感觉良好。考生们站在考场门口，看着那不大不小的雨，撑起伞走到家人身边，满载而归。
　　晶莹剔透的雨水从屋顶流淌，清凉的感觉从头顶上传来，心中有种空落感，余未然低眸沉吟，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父母的死亡让他深受打击。
　　“小未然！”余姐挥起手，怕余未然看不见她，整个人激动地跳起来，最终还是撑着雨伞快步走到他身边，“想什么呢？饿了没，回家姐姐做饭！”
　　“姐……”忽然余未然眼眶一热，上前抱住了余姐。昔日哭闹的小屁孩已长大成人，不再懵懂。这些年来姐姐应该过得很苦吧，惨遭父母双亡然后想也没想就打理公司，还要照顾一个蠢到不会生活的弟弟。
　　“考差了也没事，姐姐也能养活你。”余姐还以为他考差了，突然就抱住了自己，身子一震 ，右手抬起雨伞以免磕到余未然。弟弟长高了，高过她一个头了。
　　余未然偷偷抹掉眼泪，松开手低头看了看余姐，笑着说：“姐，你矮了。”
　　“小未然，找打啊。”余姐提起左手示意要打他，只是轻轻碰他的右手臂，舍不得用力打。
　　“回家。”余未然夺过她手中的雨伞，握紧伞柄，伞稍微倾斜，怕淋到余姐。

　　高考结束了，余未然回到正常轨迹，大家彼此分开。
　　自从考完高考，于尘在家人的同意下搬过来和余未然住，余姐也非常乐意，表示她早就想于尘过来了。
　　放假期间，余未然为了打发时间玩起了游戏，虽然也不知道游戏好玩的点在哪里。玩着玩着，他就把游戏卸载了，看起了视频。
　　刷短视频一刷就是一整天，余未然顶着黑眼圈起床，困得睁不开眼睛。认识到短视频的可怕，余未然忍着痛含着泪删掉了软件。
　　于尘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埋在书房里，余未然无聊透顶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老姐在公司，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余未然无所事事地叹口气，倏然兴致盎然，要不去看看老姐的公司如何了，起码那可是老妈老爸曾经的天下。
　　反正明天才是差高考分数的日子，现在去趟老姐的公司看看也不错。怕到时候高考分数不如意，他就真的没脸出去了。余未然坐起来，下沙发，穿着拖鞋走出门。刚走出几步，余未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短裤，拖鞋……他这是要去收租吗？不行不行，穿戴整齐是尊重别人，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傻气，余未然转身走向房间，顺手关上大门。
　　打开自己的衣柜，一眼望去，整整齐齐的短裤，余未然简直要被自己弄哭了。他怎么会忘，他的衣服全是余姐买的，学习学疯了就没有理这些，现在去买还要洗……余未然累瘫倒在床上，忽然间想起了于尘在这里，大吼一声——
　　“于尘！过来，Hurry up!”

　　书房。
　　地上的书叠叠高，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少年倚靠着椅子单手拿着法学书，目不转睛，看得入神。
　　墙壁厚度可以，声音抵达这里时已经小的可怜，少年动了动，若有所思地看向门。于尘叹口气，放下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单手插兜便推开门，离开这里。
　　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便服，身材高挑，扶着把手走上二楼，走出了一副雅致又细腻的贵公子模样，温文尔雅，肤白凝脂，赤脚行走。于尘站在门前，身子靠着门单手环腰，右手抬起手背敲了几下门。
　　大致看了看室内，床上堆着杂乱的衣服，裤子明显全是短裤，于尘打量打量听到敲门声后立即坐起来看着自己的余未然，头一次见他发疯，“干嘛呢，赶着跟你学长约会？”
　　“胡说八道些什么！”余未然红着脸随便拿起身旁的东西砸向于尘。
　　于尘眼疾手快，随手抓住扔来的短裤，走进去将短裤安置在他床上，“那你叫我有事？”
　　“借你长裤一用。”
　　“拒绝。”
　　“为什么，我需要理由！”
　　“短裤不是挺适合你，干嘛突然穿长裤。”
　　“我要去公司见老姐。”
　　“见余姐也不用穿长裤，怎么，你还想半路上遇见你心爱的学长，然后顺个便约个会？”
　　“是挺想的。”余未然诚诚实实地回答，不自在地挠挠头，耳垂白里透红。
　　于尘扶额，觉得余未然没药救了，还是指了指他说：“这样穿蛮好的，挺奶狗。”
　　余未然站起身打掉他的手，“你才是奶狗。”
　　于尘看了看还在自欺欺人的余未然，沉重地叹口气，无奈地摊手，耸耸肩转身就要离开，“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这是在逼我！”
　　于尘直截了当：“是的，没错。”
　　余未然绝望地坐下来，这个于尘绝对是故意的。
　　最终余未然还是穿着于尘的裤子出门，阳光明媚的，坚决拒绝于尘的建议不带伞，他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黑点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帅。
　　顶着日晒，余未然站在老姐公司门前，满怀期待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