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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我所愿 我说:“想 ...

  •   舒情将我的手机递到我眼前,说:“你手机一直在响。”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脑子一瞬间的清醒了,于蔓莉和范皎皎在唱《追光者》,声嘶力竭。
      我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地出去,找了一间没人的包间,仔细辨认了好久,没听出来有遗漏的声音,对方挂断了。
      半分钟后,又响起来,我深呼一口气,接了起来。
      “南卿,回家了吗?”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
      “南卿,想我吗?”
      可能是酒精的催化,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了哽咽,“想......”
      “南卿,你是不是没回家?”声音带着莫名凉意。
      我一直说不了假话,我不做声,正好这时有工作人员开门进来,说了一句什么,我没仔细听,倒是邵世庭听见了,说:“现在把你的定位发给我,你在那里不要走开。”
      我知道自己撒了谎不好,竟是乖乖将位置发过去,也懒得思考他要了这个有什么用。
      他一直在和我说话,他说一句我忘一句,“南卿,你喝醉了。”
      我半躺在沙发上,呢喃:“好像是的,有点晕。”
      “你不该骗我的。”
      “我也不想啊,不想让你担心嘛,也不想让你觉得我爱玩儿,十二点不回家的不是好姑娘。”
      “好姑娘不会骗人。”即使他说出的话让我分分钟想挂断,但我还是想听他的声音。
      就这样,谁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在哪个包间?”
      我差点睡过去,听到他的声音,我努力坐起身,朝外边走,“b12”

      周正将我带走的时候,我脑子尚不清楚,直到上了他的车,才记起来我还没和舒情她们说一句,而且,我应该和舒情回去的。
      我用最后的一丝清醒给舒情发了一句话,然后转身对周正说:“朋友妻不可欺哦。”
      我清楚地听见他的一声嗤笑,“我的眼睛可不瞎。”
      “那你要一直保持左右眼在2.0,别像邵世庭一样瞎。”
      “是你瞎,又瞎又蠢又不安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宿醉可真不好受,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准备一饮而尽,就被身边的人抢走了,“刚起床喝这个不好。”
      我看着身边的人,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天不是说想我了吗?”邵世庭的声音可听不出喜悦,他卷起衬衣袖子帮我烧开水,我从他身后抱住他,“是很想你。”

      我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没洗脸,赶紧进了洗手间,匆匆刷了牙,我探出脑袋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到的时候你室友正好要出去。”
      “她又不认识你,怎么敢让你进门。”
      “嗯,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个室友了。”
      舒情听了绝对要开骂,这个不识好歹的人。

      错过了午饭,邵世庭带我去城里吃晚饭,还有周正,我都来不及问他的突然出现,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态更不想看到周正此人。
      估计我在周正那里的印象分已经跌至谷底了。

      周正一身休闲装,神清气爽,看见我就当没看见,我觉得他会嘲笑我几句,却没料到这么不给面儿,直接装作看不见我,幸好我不是求关注的人,默默的在邵世庭旁边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媳妇儿。
      一顿饭吃的我如坐针毡,我最不喜欢西餐,各种讲究,尽管邵世庭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
      周正若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当然不是在问我。
      邵世庭说:“已经办完了。”
      “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我强装的拙略的得体被邵世庭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击地体无完肤,他们之后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我觉得自己是个又蠢又笨的。
      后来我冷静下来才想清楚,他哪是因为我的一句想念才回来的,分明就是在国内,不然坐火箭他也赶不上趟儿,原来我并不是他回中国的唯一原因,也算不上最重要的。
      我居然连他回来都不知道,他倒是不会骗我,只是喜欢隐瞒。
      呵,坏男人!

      我想要控制对一个男人的念想,时间是我能知道的唯一良方。
      我对邵世庭说:“两个月不要联系我。”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为什么?”
      我说:“想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

      如我所愿。

      我和邵世庭刚认识不久时,有一次他两天没有联系我,尽管我的神经已经绷紧到轻触一下就能断裂,却还是克制住自己不去主动联系。
      有时候会想,他可能遇到新鲜的人,他对我失去了兴趣,我再去主动找他,不就是自取其辱吗,我做不来。
      我一直知道自己几近一个唯爱是图的人,不想那么喜欢他,怕自己最后一败涂地。
      第三天,邵世庭和我说“早上好”,我憋了许久的一口气,忍着难受,舒出来也不见愉快,我将手机摔在床上,愤愤地自言自语:“你倒是永远别理我呀。”
      好断了我的心思。
      没撑上半小时,我回“早上好”。
      又恢复了正常的“邦交”。

      东京回北京,同组的小姑娘说:“姐,咱家有个帅哥。”
      这声“姐”可真够刺耳。
      我说:“哦,是吗。”继续做我的迎宾饮料。
      姑娘显然兴奋又害羞,“这回是真的帅,可能是个小明星,不过他旁边坐着一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长着一张网红脸,额头跟寿星公似的......”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送饮料吧。

      倒是我一眼看见了所谓的“帅哥”,实在是头等舱很少能见到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后来周正告诉我他刚过完三十一岁的生日,我就三不五时地“骚扰”他,求驻颜秘方。
      他戴着一副大墨镜,闭目养神,旁边的美女在看杂志,我走过去问她:“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
      美女并不搭理我,纤纤玉指继续翻动杂志,我向后走。
      “给我来杯水!”周正摘了墨镜,看着我说。
      我从托盘上拿起一杯水准备放在座椅扶手上,周正主动伸手接过。
      他的女伴终于正眼看我,并不友善,我赶紧离开。

      因着我和邵世庭最近僵持的状态,我并不待见和他有关的一切,这一切里包括周正。
      显然周公子并不打算对我视而不见,一个小时不到用了两次洗手间。
      小姑娘凑到我旁边说:“帅哥是不是肾不好?”
      “这可不好说,可能真是个绣花枕头。”
      “可这枕头还蛮好看的,关键有钱。”

      周正出来,看着我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我递给他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他说“谢谢”。
      “嗯,我长得是挺大众的。”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乘务长瞥了我一眼,有些警告意味。
      周正回到座位,差不多两分钟后,我拉帘出去给14J的旅客送龙井。
      晴空颠簸来得猝不及防,我努力稳住茶水倾洒的方向,尽量靠近自己,滚烫的水洒了一手臂,我疼得龇牙咧嘴,表情管理失控,相貌肯定有碍美观。
      我想蹲下降低重心,此时一条胳膊抓住我的手腕,瓷杯连着小托盘掉在了地毯上,我坐在了周正的腿上,他的手臂稳稳地圈住我的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手上的烫伤火辣辣的疼,他拧开矿泉水瓶,往我伤处倒,紧张的样子真让人误会。
      我说:“这得用冰,放冷水里一直泡,都得在一分钟之内,现在估计没什么用了。”我看了他一眼,很真诚:“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瞪了我一眼,语气冷淡,“现在倒挺明白,刚才我可看着是你想要泼自己一身。”

      懒得理他!

      我说:“你腿过去一点,这个座能坐俩。”
      他并不理我,嗤笑一声,“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我在心里默念“乘客是上帝,乘客是上帝......”还是没忍住,“旁边坐着你女朋友呢。”
      周正看了“寿星公”一眼,没说话。
      撇开女人的嫉妒心,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寿星公”很美,周正的审美是在线的,她的额头很亮很鼓,并不过分夸张,是个有福气的面相,皮肤很好,没有很厚的粉底层层叠加,有一种氧气美女的感觉。
      周正胳膊肘碰了我一下,问:“看什么呢?”
      我下意识地回答,“看美女啊。”
      美女看了我一眼,对我莞尔一笑,继续看手边的杂志。

      空客的飞机本来较之波音要简陋些,颠簸起来真的跟滚筒洗衣机一般无二,幸好颠过这一阵就好了,我收拾了一下客舱里的一片“狼藉”,回到厨房。
      隔着帘缝,刚才发生的一切显然被同组的另外两个人看了个全,无心解释,我的右手阵阵发疼,将手伸进冰桶里,舒服了一些,可我的例假又开始隐隐作祟,我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送客的时候,周正经过我旁边,说:“我待会儿去你单位接你,一起吃晚饭。”
      莫名其妙!
      我来不及做反应,他和他的女伴已经走上了廊桥,乘务长看着我的样子,并不友善,我知道她的误会,却也无心解释,毕竟飞完这班,再见面,也不知何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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