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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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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敦在京中待了两日，进宫与大晋皇帝商定了两国之间的盟约。至于具体是什么盟约，这个就只有皇帝和阿克敦两人清楚了。
而阿克敦在入京路上遇到的刺客，皇帝派去的影卫也已查清楚了。原来只是些劫道的江湖匪徒，看起来似乎与朝堂并无关联。只是皇帝也不会相信这些浮于表面的“真相”，这件事在他的心里默默地扎下了一根刺。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阿克敦带着夏木就准备启程回北疆了。
北疆使团离京的当日，沈瑜他们都来了城门送行。沈瑜和李思远都很是不舍夏木，忍不住红了眼。
夏木哭着抱住了沈瑜，头上戴着她赠的步摇，手里还捏着与她在琉璃厂一起选的小兔子，“阿瑜，李二，你们可一定要来北疆找我玩啊。”
“嗯，我们一定来。”沈瑜回抱住了夏木，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记得要给我写信，我会想你的。”
男女授受不亲，李思远不好像沈瑜一般，只能说道：“你也要再来找我们玩。还有这个令牌给你，沿途遇到李家客栈，出示令牌即可入住，有事也能用这个去寻求帮助。”
他从胸前掏出了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李氏二字，背面印着李家商号的图标。李思远用双手将令牌递给了夏木，眼里露出了满满的不舍，“你收好。”
“谢谢你，李思远。”
虽然沈澈不喜欢夏木霸占着姐姐，但是这么聒噪的人终于要走了，他看着姐姐似乎不太开心，自己心里的欢喜也减少了几分。他出于礼貌，只对夏木说了一句，“保重。”
一直目送着他们远去，消失在大路上，沈瑜等人才离开。
这一别，路途遥远，相隔万里，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了。
送走了夏木，沈瑜又恢复了如往常一般的生活，读书写字陪弟弟玩儿，等出征的父亲回家。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年，两年，三年……
晋阳十年，沈瑜十一岁，沈澈九岁，沈威班师回朝。
他花了三年时间，端了蛮夷的城池，拓宽了大晋的领土，彻底平息了西边的战乱，解决了皇帝最大的一个忧患。
这一年，皇帝破例加封沈国公为异姓王爷，加封赵卿乐为镇国长公主，并将西夷赐为长公主的封地。这样顶了天的荣耀是自大晋开国以来都是少有的。
历朝历代皇帝都异常忌惮异姓王，尤其是这样能打仗还手握兵权的王爷。也不知这皇帝是如何想的，许是他与长公主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对于沈威也高看一眼万分信任。
只是外人并不可能同皇帝太后这样相信沈威一家。突然间就有了许多溜须拍马的，有了眼红嫉妒的，还有在背地里记恨算计的。
“沈瑜，你爹可真厉害！”李思远已经从小胖子变成了一个身材修长高挑的少年，拿着本书坐端坐在她身后，想到了近日听闻的各种消息，忍不住出声问她，“你感觉怎么样啊？”
沈瑜手中的毛笔一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最近听这种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当然为自己的爹爹感到骄傲，但这不妨碍她嫌说这些话的人烦。
况且，娘亲时常叮嘱她“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沈瑜从来不敢忘，该守的规矩也从不会少。
李思远见她毫无反应，又用书本戳了戳她的后背，继续啰嗦了一句，“这都是顶了天的荣耀啊。哎，不过也是，你们应该早就习惯了。”
“闭嘴。”沈澈突然扔了一本书砸到了李思远的头上，如今的沈澈愈发沉稳内敛，对着外人永远像个冰块似的，只有遇到沈瑜的事情才会多说几句话。
“哎哟喂，疼啊。”李思远捂着脑袋哀嚎，瞟到了沈澈的眼刀子，立刻噤声默默在心里呐喊。
这日下学之后，沈瑜和沈澈直接从尚书房去了慈宁宫，太后特意设了家宴庆贺女儿女婿这大喜。
“给皇祖母请安。”姐弟二人规矩地行完了礼，一丝一毫都不差，不能叫人觉得他们仗着恩宠而失了礼数。
太后赶忙叫人将他们扶了起来，示意他们坐到自己身边。老人家慈爱地笑着，拉着沈瑜的手，开始问：“囡囡啊，近日在尚书房怎么样啊？朱先生可还罚你抄书？”
“哎哟，皇祖母啊，朱先生若是哪日不罚我，那绝对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沈瑜瘪着嘴靠在太后身边开始撒娇，又将右手伸给太后看，“我的手都快写断了。”
“呵呵，这老家伙倒是一直这么有骨气。”太后摸着沈瑜的手指，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不过你这小皮猴，也就他能治得住你了。”
真是天地良心啊！沈瑜觉得自己除了好吃懒做，爱玩一些，现在可是越来越乖巧听话了。怎么皇祖母还说她皮呢？这难道就是帽子一戴上就别想摘下？
只不过在祖母眼里都是小皮猴了，那在外人眼里她岂不是要成嚣张跋扈了？沈瑜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并且感到了十分的困惑。
正当她陷入自己的疑惑之中，皇帝带着皇后太子，还有沈威夫妇二人，就进了慈宁宫的大门。
“皇上驾到——”一看到明黄色的袍子，沈瑜和沈澈就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待皇帝走进殿内，规矩地行了礼，对着皇后和太子也都不忘礼数。
长公主见状甚是满意，孩子们想必是将她的话记在心头了。皇帝一见这两个孩子就高兴，真是天生就讨人喜欢，“快起来吧。在舅舅面前不必多礼。”
虽然皇帝每次都这么说，但是沈瑜从来没差过一次礼数。
是舅舅，却也是天子，礼不可废。
“多谢舅舅。”
人都到齐之后，太后吩咐人摆好了膳，一家人坐在饭厅里开始用膳，一如往日那般亲近。等到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皇帝才开口说：“无厌也十七了，朕想着是该给他物色太子妃的人选了，这是朕想让母后与皇姐帮着皇后一起相看。”
“是啊，臣妾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多世家女儿实在是有些难选。”皇后在一旁附和着，她又看了一眼赵无厌，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不开窍，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都不知道。”
“嗯，选太子妃确实要慎重。”太后点了点头，笑着问赵无厌，“阿厌当真没有中意的姑娘？”引得在座的各位都看向了赵无厌，很是好奇这位太子殿下，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地摇了摇头，“孙儿当真没有。”
“那可有喜欢的模样？”太后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赵无厌直接把脸憋了个通红，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赵卿乐有眼力，轻笑着替这个侄儿解围，“母后啊，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阿厌哪里好意思说。”
沈威对这位太子殿下平日也是赞赏有加，赵无厌行事极为稳当，除了略有些憨直之外，其他的都很好，以后必然会是一位值得辅佐的明君。但他没想到太子对这男女之事，这般单纯不开窍。
“也是，瞧哀家这糊涂脑子，咱们阿厌脸皮薄。”太后笑呵呵地招来了身边的掌事嬷嬷，“你到时候偷偷地去问问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喜欢长什么样的姑娘。”
沈瑜安静地喝着碗里的甜汤，有些不厚道地笑了，没想到她这太子表哥还是如此憨直。好在长了一张俊脸，不然就他这实诚的性格，怕是很难讨女孩子欢心呢。
不过，他是太子，就算长成猪头，估计也会有人求着要嫁给他。毕竟权力地位这些诱惑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挡住的。
坐在沈瑜身边的沈澈也一直在低头喝汤，他虽然只有九岁，但是看得很明白。如果一定要成婚，那他的娘子定要同姐姐一般漂亮，要和他一样爱他的姐姐。
此刻，沈澈并不清楚若是一直保持这样的想法，以后是不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的。
三日后，皇后设宴邀请各家适婚小姐入宫，名为赏花实为选太子妃。各世家大族都卯足了劲儿打扮自家的闺女，都想搏一搏这泼天的富贵。
沈瑜坐在长公主和太后身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下一位位名门淑女的才艺展示。不得不感叹跟这些贵女们一比，她还真是什么也不会只会吃饭。难怪祖母和娘亲都说她是小皮猴。
而男女有别，沈澈不能与沈瑜坐在前边，只能跟着太子坐在幕后。两块榆木坐在一起，是不能指望得出什么好结论的。
此时，一位身着粉色襦裙的姑娘走到了台中间，随着乐声的响起，借着微风，轻盈地跳动了起来，时不时飘来几片粉色的花瓣，衬得她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极为美丽灵动。
竟叫幕后的太子看直了眼，赵无厌人生头一回知道了心动，那种除了她谁也放不进眼里的感觉。
沈澈早先就得了沈瑜的嘱咐，若是发现太子有中意的人，要偷偷给她递消息提醒一下。他从桌上捏了一颗花生，一下子就弹到了沈瑜的面前。
沈瑜看到了那一粒小小的花生米，就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她和阿澈的暗号。原来这太子哥哥看上了这位姑娘呀。
她悄悄地站起身，凑到了长公主的耳边，小声地说：“娘亲，太子哥哥好像看中了这位姑娘。”
长公主对太后和皇后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开始仔细地打量台下在跳舞的人。想要成为太子妃，并不是会跳舞，能得太子喜欢就可以。行事稳重，品行端正，最为重要。
待这位姑娘一舞结束，皇后才开口问：“哪家的姑娘？”
“臣女宋岚，年十六，家父户部尚书宋敬仁。”姑娘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微微低着头，规矩地回复道。
太后接着又问：“可读过什么书？”
“读过《女则》《女训》，偶尔与兄长一道读过些四书五经。”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示意赵卿乐继续问，“女红可会？平日都爱做些什么？”
“臣女会绣帕子荷包，平日擅长骑马射箭。”
此话一出引来了周围的一阵骚动，不少人对宋岚投来了嘲笑的目光。沈瑜瞬间心里不舒服了，这些人也太不尊重这位姑娘，毫不犹豫地开口，“宋姑娘真是位爽利的女子，有时间与我一道饮茶。”
高位上传来了清脆又友善的声音，一听就是位明丽动人的姑娘，想来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小郡主，宋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仍旧保持着周全的礼数，“郡主谬赞，臣女惶恐。”
皇后瞧着这姑娘不骄不躁，也很是满意，便帮腔道，“好孩子，既是阿瑜邀请你，不必惶恐。”
等宋岚下去之后，接着又看了好几轮的姑娘，只是都没有她那般让人舒心。等到太后累了，便结束了宴席。一行人回到了慈宁宫，开始商量今日看中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