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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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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瞧着这户部尚书家的闺女倒是真不错。”太后回到慈宁宫，就开口对长公主和皇后说道，“只是从前不怎么接触，也不知道这姑娘的性子如何。”
“母后说的是，儿臣觉得宋岚确实很出挑，为人又端庄大气。”皇后也点点头，又拿出了今日宋岚的画像仔细地看了两眼，“是个标致的人。”
“不如让阿瑜去接触一下，也好知道这姑娘本性如何。”长公主提了个主意，反正宴会上沈瑜对宋岚主动发出了邀请，顺水推舟认识一下也不碍事。太后和皇后也都觉得不错，比起把人请到宫里来，还是在宫外更容易看清一个人的内里。
沈瑜姐弟和太子还在御花园里闲逛。她看着一反常态的赵无厌，忍不住好奇地问：“太子哥哥，你为何喜欢宋家姐姐呀？是因为长得漂亮吗？”
“额……嗯……是漂亮，但……”赵无厌红着脸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句。其实，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一看到她就觉得自己的太子妃应当是那般模样。
“但是什么？”沈瑜真的万分好奇，总不至于就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她这位表兄就见色起意了吧？再说了漂亮的姑娘有那么多，怎么就看上这一位了呢？半天等不到一句话，可真是急死个人。
赵无厌望了会儿天，沉默了半晌，故作高深地说：“你还小，你不懂。”
沈瑜：……
沈澈：……
“哎，对了，阿瑜你们姑娘都喜欢什么玩意儿？”赵无厌已经开始思考要送些什么给尚未定下的太子妃了。
沈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我还小，我不懂。”
“嘿哟，小丫头还挺记仇。算了，你也不是什么正常姑娘家。”赵无厌轻笑了一声，仗着自己长得高，随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疼！”沈瑜怒瞪了他一眼，有些气鼓鼓地说，“我哪里不是正常姑娘家啦？！再说了人家宋姐姐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她还答应与我一起品茶了。你这个臭哥哥就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去吧。我才不帮你，哼！”
说完沈瑜就拉着沈澈快步跑了，丢下赵无厌一人在风中凌乱。果然，女孩子是不能随便惹的。
“哎，等等孤，孤错了还不行吗？阿瑜，可要帮哥哥出出主意啊。”赵无厌回过神立刻就追了上去，这小姑娘走得倒是快，险些追不上。
听他这么说沈瑜也没慢下脚步，仍是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她可是有尊严的好吧，你说错了就要原谅你吗？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赵无厌眼珠一转，忽然来了一句，“听说琉璃厂的藏书阁，有无名先生的《两生》典藏版手稿，也不知道是谁啊就送到了孤这里来，这东西很值钱吗？”
你要是说这个，沈瑜就来劲儿了。她瞬间把所谓的面子给抛了，立刻换上了笑脸讨好地跑到了赵无厌身边，“哥哥，太子哥哥~不就是挑礼物嘛，这个我在行，明日我就给宋姐姐下帖子，一定帮你打探到最详实的消息。”
“不错，就这么办。”赵无厌生怕这小丫头反悔，当即同意了。
沈瑜继续笑呵呵地望着他，眼里似乎透出了一道光，“那，那个，无名先生的手稿，能不能……”
“你只要替孤问清楚宋岚喜欢什么，这手稿嘛就送予你了。”
“好，成交！保证完成任务。”
沈澈淡定地目睹了这一场“交易”。若是不从，便以利诱之。还真是一个好法子，他表示学到了。
得到了好处之后，沈瑜更是干劲十足，一回家就着人送帖子去了户部尚书府。长公主觉得只请一位宋岚似乎不大妥当，便又多请了几位世家小姐，人多热闹才好。
过了两日，公主府的宴席颇为热闹，来了许多达官显贵的小姐。沈瑜作为主人自然是要留在前院招待客人，也算是她头一回学着如何张罗和应酬这宴席。
“给郡主请安。”一位身着青色襦裙的姑娘走了过来，对沈瑜微拂了一下身子，“臣女林元香，是礼部侍郎家的，景宁侯是我小舅。”
沈瑜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就又有一位姑娘走了过来，“郡主安，臣女陆盼儿，我祖父是吏部尚书。”
“郡主安好，臣女孙妙语，家父乃永宁伯爵。”
还未等沈瑜想如何接话，就又来了一位姑娘，“请郡主安，臣女郑茹怡。”
一群明艳动人的姑娘们围在沈瑜周围，热络地聊了起来。所有人都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与郡主结识一番，为选太子妃添一份助力。
然而，她并不知道其实太子妃人选早就内定了，这一场宴席只是为了请宋岚一人而已。
沈瑜脸都快笑僵了，还没等宋岚到场，她就已经被一群贵女给团团围住了。这谁是谁，都叫什么名字，长得哪张脸，沈瑜记得实在是头很疼。也怪她平日里不爱交际，现在认起人来简直是噩梦。
今天也就是为了她太子哥哥的终身大事，沈瑜才豁出去愿意应酬一番，但实在是有些难熬。
过了半晌，小六终于跑了过来，“郡主，长公主请您过去。”
“诸位姐姐们慢慢游玩，我先去母亲那儿瞧一瞧。”沈瑜扯着已经有些僵硬的嘴角，从人堆里逃了出来。和小六走远了之后，才大呼了一口气，“哎哟，我可真是太难了——”
“郡主，宋家小姐已经到啦。早被长公主请到内院去喝茶了。”小六有些憨憨地笑着看她，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预感到沈瑜肯定要生气了。
沈瑜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心里划过了千万道裂痕，“娘亲是和我有仇吗？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在前厅像个傻子似的等着。”
“长公主说，这是个让您锻炼的好机会，所以……”小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脸讨好地笑着，企图熄灭她的怒气。
沈瑜深吸了一口气，抿嘴笑了起来，“我不气，我不气，冲动是魔鬼，气死了我算谁的。”
她笑得嘴角直抽抽，小六心里瘆得慌，立刻开始假哭，“呜呜——郡主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呜呜呜……”
“哎，行了。走吧，去见见宋家姐姐。”沈瑜觉得自己的耳朵要不保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平生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力交瘁。
沈瑜和小六急匆匆地跑到了内院，就看到长公主正闲情逸致地在与宋岚下棋饮茶。
“娘亲。”沈瑜一脸郁闷地走到了赵卿乐跟前，声音颇有些幽怨。
瞧着她这委屈的小模样，肯定是受不了前院的热闹，赵卿乐落下了手中的棋子，才笑着问道，“前头可还好？”
“娘啊，我的亲娘啊，您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害得我在前面待那么久。”沈瑜坐在了赵卿乐的身边，不顾形象地瘫倒在了长椅上，也丝毫不介意宋岚看到她这模样。
赵卿乐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啊，没个姑娘家的样子。还不快起来，这剩下的棋就由你来下吧。本宫去前头瞧瞧。”
“好——”沈瑜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撑着脑袋扫了一眼棋局。
“恭送长公主。”宋岚站了起来，屈膝垂头，一直等长公主带着人出去了之后，才坐回了位置上。
沈瑜在家散漫惯了，完全没什么郡主的架子，与在外骄矜高冷的模样大相径庭。这让宋岚看得有些惊讶，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位小郡主还真是有趣。
“宋姐姐，我这样叫你，可行？”沈瑜望着她笑了起来，主动地问出了声。
宋岚一点也不扭捏，十分爽利地开口，“郡主喜欢就行。”
“那你也别叫我郡主了，就叫我名字沈瑜或者阿瑜。”
“好，阿瑜。”
宋岚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如涓涓细流，沁人心扉。沈瑜只有表兄和弟弟，同辈亲近的女性还真是没有，她见到宋岚竟有一种被姐姐宠爱的感觉。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沈瑜就愈发坚定了内心，这宋姐姐一定要成为自家嫂嫂才行。
“听闻嫂……宋……姐姐素日喜欢骑马射箭？”沈瑜一时间嘴瓢，差点把心里话都给蹦出来了。
“是，父亲允我与兄长一道骑马射箭，便也学了些皮毛。”宋岚浅笑着点头应道，顺手就落下了一枚棋子，棋局瞬间僵死了。
沈瑜见状也不甚在意，把棋盘往旁边一推，又靠近了宋岚一些，继续说：“那姐姐过两日与我一块去骑马可好？舅舅赏了我一块马场，我带你去瞧瞧那儿有好些骏马。还有一匹是我去岁生辰，夏木特意差人从北疆送来的……”
“好啊。对了，阿瑜生辰几何？”
“腊月初九。”
“那今年你的生辰，我送一套骑装给你吧。”
“好啊好啊。”
沈瑜更加高兴了，又靠近了宋岚一点，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姐姐可有什么喜欢的？你什么时候生辰？我也要给你准备礼物。”
“正月初十，今岁生辰已过，要等来年了，阿瑜送什么都好。”
最怕姑娘说什么都行，这让她那位憨直的太子表兄知道了，指不定还要在哪儿抓耳挠腮呢。
沈瑜只好继续问：“那姐姐可喜欢什么珠宝首饰衣服话本子之类的？”
宋岚觉得她这歪着头的样子有点可爱，圆鼓鼓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嗯……我听说那无名先生的话本子挺有趣的，只是很难买到。”
有那么一瞬间，沈瑜的表情要裂开了，为了兄长的未来，她决定拼了。
沈瑜一咬牙，甜甜地笑了起来，对宋岚说：“正好啊，我听闻太子哥哥得了一套无名先生的手稿，下回我让他带来。”
“这……不太好吧？”到底是太子，宋岚觉得男女有别，也尚未订下亲事，不好往来过密。
“不碍事，不如就两日后。我们去马场，邀太子哥哥一起。”沈瑜已经完全偏离了关于生辰礼物的话题，直接开始牵线搭桥，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小媒婆。
宋岚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妥当。沈瑜见她半天都不答应，转念一想，遂又说：“咱们都穿男装，不叫外人知道，这样可行？”
“行。”宋岚这才点头答应。两人坐着又聊了好一会儿，等到前院的人都快散去了，宋岚才离开了公主府。
沈瑜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了后院，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心里完全无念无想了。社交实在是耗人精力，太累了……
不一会儿，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沈瑜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姐姐。”沈澈熟练地帮她脱了脚上的鞋，整齐地放在脚榻上，又小心地替她取下了头上的珠钗，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嗯。”沈瑜知道是他便也没有再出声，安心地睡了过去。
因为这一场宴席，沈澈这一天都没见着她，有许多话想和她说。可是现在看到她现在这般劳累的样子，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坐在一旁看起了书。
等到沈瑜醒来时，天色已黑，到了晚膳的时刻。屋里已经点上了灯，她迷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沈澈还坐在那安静地看着书。
“姐姐醒了？”沈澈放下了手中的书，倒了一杯茶水，走到了她身边递了过去，“润润嗓子。”
沈瑜一杯茶水下肚，人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看到沈澈终于想起要抱怨一下，“今日女眷甚多，我听得都头疼了，早知道就不随便答应太子哥哥的事儿了。”
“姐姐若是不想，就不用去做。”沈澈接过了她手中的杯子，又将梳子拿了过来，仔细地帮她把凌乱的长发梳整齐。
她轻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是我哥呢。好不容易有中意的姑娘，是一定要帮他的。”
“放心，你若是以后有喜欢的姑娘，姐姐也会帮你的。”沈瑜知道这个弟弟平素就爱吃醋，这时候也不忘补一句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偏心。
沈澈放下了手中的梳子没有应声，从梳妆台上拿来发簪，重新戴到了她的头上。沈瑜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便没有继续说。她穿好了鞋，任由他牵着，一道去主院用晚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