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HERRY（已修） ...
-
第二章：SHERRY
Gin和Cointreau在天台聊了很久。至于内容——我其实并不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女人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她十分不悦的样子，仿佛与Gin对立一般，与黑暗对立一般。但无论如何，她也只是与我同样的黑暗中的老鼠，不是什么可以向往的光明产物。
我整顿思绪，推开了铁门。
那女人的视线移向我停留许久，仿佛透过我发现了什么一般。我不由的皱眉。Gin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Sherry。”我听见Cointreau叫我，我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她朝向我走来，伸手试图触碰着些什么，我没有躲开，但她却缩回了手。
她在想什么？
“Sherry，”她又喊了一遍我的代号，“你很像一个人。”
我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像谁或成为谁，她这样的言语我并不喜欢。
她向我身后的楼梯看了看，大概是在关注Gin是否离开。随后她开口道：
“你很像BND的雷娅。”
我知道我一定没有控制好情绪，一定的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我还记得那一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夜。
一年前，我和Gin一起去了德国不来梅。当时德国有一家顶尖研究机构拥有组织需要的东西，我和Gin一起执行了任务。但在拿到东西时我们才发现有诈。
组织让我和Gin暂时待命。在通往安全屋的路上，我说想去海边散心，Gin开着他的保时捷带着我在沿海的公路上吹风。那时的Gin与现在大不相同。
Gin中间说要抽烟，我完全受不了那种味道就把他赶下车抽，他将车停靠在海边，我望向了海面，发现了不对劲。
“Gin，那边有一个人要自杀。”我看到一个黑发女孩逐渐没入大海，大声向Gin呼喊到。
Gin起初很是不屑，说与他无关，但当他望向海面时却瞬间转变了态度。他扔掉了剩有一大半的烟就冲向海中。我有些不理解，但也无谓追究。
他将那个女孩从海中抱了出来，到了车边我才看清她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她是……？”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模样，甚至分不出与我谁大。
“Sherry，你的话太多了。”
我知道这是Gin生气了，他现在很严肃。我没再多说话，开始为女孩进行简单的处理，她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很多伤口都感染了，身上的一切都触目惊心。
她好像才刚刚做过手术，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Gin，要救她的话就立刻回去，我需要仪器。”
Gin没有多说什么，他将女孩扔抱到车上，带着我离开。Gin一定是认识她的。
有了器材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处理好了，她应该刚刚经历过一些事……子宫切除了。”我脱掉手套朝向Gin说道。他正在打电话，面色阴冷。
大概过了两天女孩才醒来。她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像是铁了心求死。Gin明显的不悦，单独与她在房间中说了什么她才逐渐正常，过分正常。
Gin喊那个女孩阿遥。
我们有时会拉扯几句，我们也许是同类人。
组织一直没有告诉我和Gin下一步的任务，只要求了原地待命，于是我们就一直呆在了这里。原本生活是有序正常的，终于有一天，女孩拿起了手枪。
那日下午，我本在森林中闲逛，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缓解疲惫，却突然听到一阵枪响。□□嘶鸣声离我很近，我下意识的想找地方躲起来，却在回头时透过树枝间的空隙，看到了Gin和阿遥。
我不自主的向那边走去。Gin的双臂从她的身后环住，握住她的手与她手中的枪支，阿遥神情坚定，甚至带有丝仇恨的意味。
她是想报仇吗？在遭遇了那些后。
日子就这样消磨着过去，平静的时光总是短。Gin收到了组织中安排来的任务，是一次潜入任务。Gin总是会出色的完成任务，尽管他说自己没有这种类型任务的经验。
阿遥的计算机技术很好，甚至会许多黑客技巧。Gin这次的任务准备工作她帮了不少忙。
她已经算是半个组织成员了吧，也沦为黑暗了呢。
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我都和阿遥生活在一起。我每天都会在这里继续我的研究，而她对Gin给她的电脑从不离手。
我们都不爱说话，都是沉默孤僻的家伙。
有一天深夜，外面下起了大雪，我一直感觉心慌。透过窗子，我看到了一个鲜红的人。他踏过积雪，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鲜红的烙印。我叫来了阿遥，她看到后立刻冲了出去，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
她知道那是Gin。
我当时没由的心慌，什么都不敢做，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我只听见了他们在门外的声响。
“Gin？你没事吧，怎么都是血…？这伤口都包扎好了，怎么又…”
阿遥的话突然就没了声音。我透过窗户只看见Gin将她按在门口的柱子上，做着大抵称得上亲吻的事。但他所压迫的女孩止不住的反抗，她没有丝毫情愿的意味。她毕竟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很难愿意的吧，况且被这样粗暴的对待。
两个月未见，Gin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粗暴的将阿遥扛起进入屋子，走向楼上。
在他进门时我与他对视，那份目光中的冰冷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我什么都没做，我听见了房间中女孩的哭喊与叫骂，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我在衣柜中封闭自己，躲了一整夜。唯一称得上作为的是在次日给阿遥递去一杯水，以及处理了Gin身上裂开的伤口。
从Gin任务归来，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愈发无情、冷漠、粗暴……看我的目光都变得大不相同，我对他的好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殆尽。
我始终都不曾了解Gin那次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他潜入了BND去获取情报。
我看到阿遥坐在电脑前，将一个名字在齿间碾碎。
雷娅·加文·莫迪森。”
她原谅了胆小懦弱无所作为的我，甚至原谅了让她再一次遍体鳞伤的Gin，却始终不愿放过那个属于红色阵营的BND的女人。她依旧与Gin学习格斗与射击，总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她和Gin又陆续的发生了几次关系，表面风轻云淡。可当有一次我为她送水时，却发现她在掉眼泪，哭的没有声音。
我当时抱住了她。总觉得见了她，自己也没那么可怜了。
又过了不久，我和Gin就回日本了，我还有研究要做，他要去处理叛徒。Gin他再也不会多管我，我们之间再没有了别的接触。那个从前会陪我去吹风的Gin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陷入黑暗的男人。
我和阿遥断了联系，听说她最近也来日本了。我才知道她其实不叫阿遥，她叫八木一三。
组织中又调来了一个女人，她的代号是Cointreau，听说她和那个雷娅是命运中的宿敌。
她现在在我的耳边说我像那个女人，像那个改变了Gin的雷娅。她转身就要离开，我抓住她的衣角，只听见她轻笑一声，不留痕迹的甩开我，转头离开了。
他们好似知道一切，只有我一人格格不入。我再组织中的位置十分尴尬，一边是BOSS的器重，一边是Vermouth的敌视……而在Gin这里，我陷入了漩涡，不仅是我，还有姐姐，我们都因为不同的红色而更沉沦于黑暗，愈陷愈深，直到溺亡。
以前的我被保护的周到，姐姐、一些制药人员、甚至是Gin，可如今，我却独身一人，如同蜘蛛网上的困兽。
我站在天台上吹风，过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实验室中，Macallan站在一边摆弄着实验仪器。
“Sherry，你我都如同这些小白鼠，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呢。”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用黑色的记号笔在它的身上写下文字。
[Macallan.]
他又将药剂注入白鼠体内，在一边看着写有自己代号的小白鼠逐渐死亡。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Macallan，他是如此的悲哀、孤独，我着实无法认为他这副模样是伪装。我听过很多人说他疯、有病、恶心，可那些道听途说的事从未出现在我身上。隐藏在糜烂下的是橘子果皮的清香。
“别玩了，快工作吧。”我制止了他试图继续的动作。
我们都是一类人，都是用罪恶包裹脆弱的可怜人。
晚上，我收到了一条消息，结尾的备注是阿遥。她说想约我见一见，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发给她，她把地点定在了一个小清吧。我去见了她，清吧的环境还不错，许久未见，她的头发长了好多。
“好久不见，Sherry。”她笑着招手。
“叫我志保就好了。”我并不喜欢被称为代号。
“嗯…志保，我只是来找你叙叙旧，顺便告诉你我来了。”她撑着头，搅着杯中的吸管
“…看你这样，是都完成了吗。”我回忆起了她的那些目标，心中不免泛起寒意。
她是要报仇，要杀人的。她的手上已经沾上了鲜血。
但我又何尝不是呢。
“没有啊，”她顿了顿，垂下头，“有几个家中势力太大，有些难搞，来日本就是为了他们。”
“敬这个肮脏破败的城市。”
阿遥举起酒杯，面露笑意，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不好受。她从未责怪与我，对那一夜我的无所作为闭口不提，我心中终究是愧疚的。
“志保知道Gin为什么会救我吗。”她开口道。
“我妈妈也是组织中的人啊，她的代号是Brandy。”
我记忆中的片段逐步充足，初次见面时的熟悉感真相大白。在父母遗留的一份计划的签署单上，我看到了这个代号，以及她的照片与信息。
她们母女二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真的要窒息了，好似认知中的一切都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因此我的心中生出千万般困惑，不知该追寻什么。
我已沉沦于黑暗，只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HERRY（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