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骄傲 像他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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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宋且格笑着轻推了下“面色凝重”的唐光染，“你别吓他们了。”
看宋且格的反应，二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至少结果不会到惨不忍睹的那种境地。
唐光染摆了摆手，又清了两下嗓子，继续一本正经：“你们俩现在必须要面对一个特别困难特别重要的选择。”
“什么选择？”栾昕十分配合地问。
唐光染看着二人，露出大大的笑意：“清华和北大，你们究竟要选哪个？”
“......？！！”
自动忽略二人瞪得比十五的月亮还圆的眼睛，唐光染继续道：“不过要我来说还是清华更合适，毕竟北大类似我这样儿的帅哥太多，不利于维系你们的感情。
”
宋且格：“.......”
见屏幕上二人对望了一眼又看向自己，表情一致的懵圈，惊讶中带着怀疑。宋且格微微点头：“不过邬尘的分数在选择专业上会有限制，但我还是建议你选学校，一年之后会有转专业的机会。”
后来四个人又零碎说了一些事情，栾昕似乎只是嘴上机械地应答着，毕竟事后回想24号的这个夜晚，留下的记忆只有唐光染的这个问句和邬尘温软的嘴唇。
“邬尘？”栾昕环在他的双臂中。
“嗯？”
“尘儿？”栾昕又轻轻喊了声。
邬尘浅笑着：“嗯。”
“不会是做梦吧？感觉，就是感觉，我去。”栾昕傻笑了两下。
“我也没想到。”邬尘吸了一口气，也笑了，“本来还可惜，这么多年积累的付出。”
他又紧了紧手臂，轻声道：“真好。”
栾昕紧抿嘴唇把邬尘的短裤往上推了推，大腿上几块明显的青斑暴露在空气中，栾昕俯身亲了亲：“这应该算是奇迹吧，我真有幸，能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见证它。”
邬尘捧起栾昕的下巴，眼神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轮廓，最后定格在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眸子上，里面闪着水光。
邬尘缓缓道：“因为有你，才会有奇迹，栾昕。”
言毕，目光飘到了红润的嘴唇上，邬尘闭上了眼睛慢慢靠近。
“是你的努力，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栾昕半眯着眼看着倾身压过来的邬尘，在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抚摸着。
“你让我相信，原来，强大的实力也是可以对抗命运的。”
“邬尘？”
邬尘用双臂撑在他的上方，目色微红，低头温声道：“嗯，在呢。”
栾昕环住他的脖子往下勾了勾，扬起好看的微笑：“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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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聚会在成绩出来前就办过了，栾昕和邬尘都没有参加。此刻相伴着踏出A中校门，栾昕转头回望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高中，终于结束了。”
邬尘看着手里捧着的两本厚厚的招生录取资料汇编，笑了下：“嗯，成果值得表扬。”
栾昕转向邬尘笑道：“怎么表扬？”
刚问完，注意到邬尘止了嘴角的笑意，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是邓涛涛。
邓涛涛嘴唇无声地张合了几下，最后垂眸，他朝前进了一步，对着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尽管知道你们不会接受，但我还是要对你们说一句，”
“抱歉。”
“现在想想，我当时可能是魔怔了......真的魔怔了，我知道我是不对的，我真的知道，但我......我停不下来，”邓涛涛低眸继续道：“我真的控住不住我自己不去想......那段时间，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但我明白这不是伤害你们的借口。”他顿了顿，道：“其实，真挺荣幸的，”
邓涛涛抬眸看向两人，腰板挺得像根木板：“在我最骄傲的年纪能够遇见你们。”
自认识邓涛涛后，栾昕从来没看过他把背挺得像现在这么直过。
栾昕和邬尘互望了眼，栾昕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也许能理解人性，但他们不是圣母，也不会原谅。
但也许，他们会忘记。
邓涛涛深吸了一口气：“恭喜你们。”
直到背影消失，他都没能等到哪怕一句“同喜。”
邓涛涛高考正常发挥，名牌985不在话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后来的邓涛涛选择了去乡村支教。当然，这些关于他的一二事都是在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二人才知晓的。
邬尘和栾昕用过的练习册和笔记本最终还是逃脱了废品站。
尽管考试当天监考老师的三令五申，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学神邬尘数学考试昏倒”这件事在那三天就已经不动声色地钻进大部分人的耳朵。高考结束后更是沸沸扬扬，知道的人无不扼腕叹息，感慨天道无常。
后来，当袁大牛操着一口地地道道的方言，嘴角扬到了眼角，立在报告厅的舞台上在话筒前宣布邬尘42开头的总分，顿时，整个报告厅沸腾起来，栾昕明显感觉到万千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的身旁，仰慕的，惊羡的，不可置信的。
那一刻，不知道邬尘的内心想法为何，反正栾昕感受到了无上的骄傲。
此后，一直惶惶恐恐不敢在二人面前提高考的唐臻跳到二人面前各锤了一拳：“你们丫的不早告我，害的我都不敢问，吓死我，尘哥，牛逼牛逼！”
许是高考前加班加点的补课见了效，唐臻的分数格外喜人，能进本省好点的211了。
“对了，”唐臻笑得贼兮兮的，“我那天，把你们俩还能用的上的资料都搬回家了，我自己的都没搬！现在看来，我是多么的机智！刚刚我已经在我们学校二手群里发过了，我靠，你们都不知道它们有多抢手，富裕了富裕了，这样，我们六四分，我六你们四，怎么样？”
不等二人说话，他又道：“我的六分还要和佟玲儿和湘妹分的，她俩帮我一起搬的。”
“一起？”栾昕疑问，“你一个大男人几本书搬不动？”
“唔......”唐臻干笑了下，嗫嚅道：“那个哈，是啊，加在一块儿也就一个你这么高吧。”
“......”
邬尘乍舌：“这么多还能用得上的？”
“是啊，”唐臻连连点头，“上面有你俩字儿的都能用得上，学妹们说你们的笔墨就是她们疲倦时睁大眼睛的无穷动力！”
二人：“...... ”
“对了，她们俩这次发挥怎么样？”栾昕问了句。
“敢情刚刚袁大牛发喜报的时候你俩只顾着开小差谈情说爱？”鼻腔里被恋爱的酸臭味塞满的唐臻向他们传去一个夸张的鄙夷眼神，而后道：“湘妹妹有他那个哥哥想考不好都难，至于班长，一直很稳定啊。”
栾昕放心地点了点头。
“对了昕哥，你打算报什么专业？想好了没有？”唐臻问。
栾昕看了邬尘一眼：“我还没确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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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昕真的没有想好要报哪个专业。成绩出来前，邬尘的分数一直堵在栾昕心里，他一门心思想着陪好邬尘，没闲心去想自己要报哪个专业。成绩出来后，光顾着喜悦庆祝，也没功夫静下心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然而在几天之后的医院走廊，栾昕望着“手术中”三个绿莹莹发着光的大字，最终还是选择了学医。
像他的父亲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