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放屁 大佛不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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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走到校门口，栾昕突然反应过来：“我书还没拿。”
“会有专门的人来一起收走卖掉。”
“那我们的笔记呢？这么宝贵的财富不得好好继承给栾小羿？”栾昕问道。
邬尘看着栾昕轻笑了下：“等他高考，教材都不知道改成什么样儿了。”
栾昕摸了一下后脑勺儿，笑笑：“说的也是，我听说就我们下一届，就为了增强高中生文化素质什么的，然后高考必背古文翻了好几倍，啧，真惨。”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却一致的在四岔路口处转向了栾昕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走路时栾昕无意间碰到了邬尘的手背，它凉到了栾昕的心里。
“其实还好。”在两人刚出电梯时，邬尘突然开口道。
“嗯？” 栾昕边开门边问。
“我的意思是，”邬尘脚步顿了下，摇头笑笑又继续往前走，“大概率还是能考个大学的。”
大概率还是能考上大学的。
邬尘说话时嘴角浅浅地勾着，像自嘲，眯眼出神地看着浅白色的地砖。
轻飘飘的一句话，栾昕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遏住了咽喉。
他可是连第二名都没有体验过几次的邬尘，是活在闪光灯下骄傲无比的邬尘。
栾昕挑眉弯唇：“那可不，谁让---”，语未毕，他的眼眶突然就盈满温热，后半句话被淹没遁形。
明明没有要哭的。
看见邬尘扫过来的视线，栾昕赶紧低头用刘海挡住眼睛。
他深呼吸着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憋回去了。
“啪嗒”两声，微乎其微，透过一片模糊，栾昕看见地砖上正在慢慢洇开的两点水渍，在邬尘的脚尖。
栾昕的心脏猛地一颤。
刚刚好不容易憋进去的两行清泪没有任何铺垫地直直掉下来。
“栾昕，”邬尘轻叫了下，他的声音低低的，还透着哽咽。栾昕从来没听过邬尘这样的语气，满透着无奈。
邬尘用手背轻轻抹掉栾昕两串泪水，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于是他只好低下头亲了亲。
“你害怕吗？”栾昕伸手紧紧地环住邬尘的腰，哑声问着。
邬尘离开栾昕的面颊，伏在了他的肩头，“嗯”了声，“我，挺怕的。那场考试就像是做梦，醒来后我绞尽脑汁回忆，可有关数学试卷的记忆还是空白一片。我不记得做过的题目，算出的答案。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完它。”
栾昕的手臂又紧了紧，心脏一下一下抽着。
心疼，很疼，柔软娇嫩的心脏像是被冰冷生着锈菜刀钝面一次一次地划下。
邬尘静了片刻，又继续道：“但是刚刚突然不怕了。”
“怎么了？”
“因为，”邬尘浅笑了下，“有人说，我的未来会鲜花簇拥，美人相伴。”
“而我信那个人。”邬尘又偏头亲了亲栾昕透着一层好看的粉的耳垂。
“还因为，”邬尘抿了抿嘴唇，轻声继续道，“我的---昕肝儿---”邬尘在栾昕耳边拖着调子，“他说他会疼我。”
栾昕笑着揉了下眼睛，把头往邬尘怀里埋了埋。
邬尘歪头用脸颊蹭着栾昕的头发，静静地拥着他。
过了一会儿，邬尘听见怀里传来瓮里翁气的声音：“也不白疼，你基本的服务意识还是要有的。”
“服务意识？”
“......就是......special 服务。”栾昕哼哼唧唧道。
“啊？”邬尘反应过来后憋着笑点了点头，“噢，特殊serve,懂，可以的。”
栾昕：“......”
“栾昕？”
“嗯？”
“身份证带着呢吧？”邬尘问道。
“？”栾昕提眉，“这几天就没离过身。”随后他突然眼睛一眯：“话说我俩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邬尘被栾昕一脸求否定的表情呛地咳了两声。
“你别担心，”栾昕郑重其事地拍了邬尘两下：“就算不领证，我也会说话算话对你负责的。”
邬尘憋着笑点了点头，尔后道：“我们来一场旅行吧，说走就走的那种。”
栾昕直起身，眸子闪亮亮地看向邬尘：“真的！去哪儿？”
邬尘抚了下栾昕还微湿的睫毛，道： “不知道，不过，等我们到高铁站就应该有答案了。”
栾昕露出好看的笑颜：“我这就去收拾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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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七月二十四号的那个晚上，唐光染和宋且格对着屏幕瞪着眼睛瞅了好半天，愣是没敢认这俩小黑崽子。
意料之中的反应，栾昕挑挑眉：“没事儿，英俊得一如既往。”
不管其他三人一脸好笑又无语的表情，栾昕继续道：“对了，今天那个西湖，防护措施做的还可以吧？”
高考前几天，唐光染曾与他们开玩笑说，以往每年的六月二十四号，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个晚上，西湖边都要围上一层警戒线，巡查人员都会多上几倍。
“挺好，”唐光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十个你一起往里蹦都沉不下去。”
栾昕：“......”
栾昕倒没有太紧张。
这半个月，他们并没有按照最初的想法全国各地到处飘，而是在仙女镇“游手好闲”了半个月。
上午，栾昕拉着邬尘脱光衣服在几步外的小河里游来游去。中午，二人提着菜到隔壁红秀奶奶家蹭吃蹭喝。下午，战神栾昕手把手带着小白邬尘在雨林地图里嘎嘎乱杀。
这半个月以来，邬尘听的最多的话便是：
“尘儿，发现电脑人，速来!”
“尘儿，三级头，速来！”
“尘儿，死干净了，出来舔盒子。”
还有每晚的那句：“尘儿，我想你了......”
栾昕有好几个赛季没打了，段位掉到了黄金。一开始栾昕没想带邬尘打游戏，要不是那次受的刺激......
那次栾昕匹配路人，三个人开一辆车跑毒，有一个人突然掉线了，本来也没什么事，把车随便停在圈里的一处地方，如果这位“挂机人”运气好的话，能“躺鸡”也说不定。
可惜的是，他们坐的这辆车油量还有几毫米的长度，反正进圈是肯定不够的了，巧的是没开一会儿，他们又遇到了另一辆四人车。
栾昕心下一喜，虽说这辆车没有出现他也不至于被毒死，但剩下的路用脚跑多“累”......一般能开车栾昕就不会走路。
栾昕兴冲冲地跑上了另一辆车，见另外一个没挂机的队友保持静止，懒得打字，于是开麦喊了声：“这辆车油多，快上来！”
见那个人仍然没动，栾昕迟疑道：“难不成你也挂机了？”
这次倒是有了反应——他直接从副驾驶移到了驾驶位。
栾昕：“？？”
接着栾昕就看到右边交流区出现了四个高冷且决绝的字：你自己走。
栾昕之所以不担心毒圈就是因为他搜物资比别人快，包里的药多，但这二位......
好家伙，他们是要做一对亡命鸳鸯啊！
早知道他们是一对，打死自己也不会多嘴。
虽然只是游戏，但男方玩家的不离不弃着实打动了栾昕，他下车准备把自己的止痛药都丢给他们，让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多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谁知那人以为栾昕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开麦道：“你先走吧，她是我对象，现在掉线了也换不了车，我带着她能走多远走多远，你不用管我们了。”
栾昕：“......”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儿，被当事人用这么深情且甜蜜的语气主动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被迫塞了狗粮的栾昕：靠？！谁还没有个对象了？？
栾昕二话不说，关了麦爬上车直冲圈中心，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灭四方......最后带着两个在圈外倒下默默匍匐着的人吃了鸡。
游戏结束，栾昕拒绝了他们的组队邀请，奔到码头把正坐在小木凳子上搓衣服的邬尘拽了回来。
“什么都别问，陪我打游戏！”栾昕咋呼了一声。
邬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儿呢。”
“是急事儿！”
邬尘说：“......好好好，等我先洗碗昨天的衣服行不行？”
“我跟你一块洗！”
“那今天的衣服呢？”
两人原本商量着一人洗一天的衣服。
栾昕大手一挥：“还是我洗，以后的衣服都我洗，你就负责陪我打游戏就行！”
邬尘：“......”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游戏下载还要一段时间，栾昕迫不及待地跟他讲了一些游戏规则和基础意识，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问邬尘：“你想好你的ID叫什么了吗？”
“ID？”邬尘也没多想，“ID只是个代号，随便叫什么吧。”
“放屁！”栾昕立刻站起来眉头皱起，憋着嘴巴，脸上的一行字明晃晃的：你竟然说随便？？随便！！
邬尘：“.....”
难道不是......吗？
难不成ID起得好弹夹里就能多装几发子弹？
他竟然没由来的从栾昕的表情中体会到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邬尘忽的想起，刚刚栾昕到码头喊自己时，那张脸上的表情——郁闷中带点儿小傲娇。
左右联想了一下......
于是邬尘挑着眉忍不住笑道：“是是是，我放屁，ID怎么能随便呢，你叫什么我就叫宠什么，行不行？”
栾昕脸颊一红：“没，你没放屁，是我放屁......操。”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栾昕又坐回邬尘旁边，然后在邬尘眼皮子底下登录游戏，买了张改名卡，然后敲了四个字：是我放屁。
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栾昕又把前两个字删了，改成了“昕昕放屁”。
邬尘：“......”
栾昕也不看邬尘，红着耳朵硬邦邦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邬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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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天之后，看着熟悉了尝试和操作的邬尘抱着手机，眼神专注，快速道：“别站起来，30°房顶有人在瞄你。”
栾昕赶紧往掩体后躲了躲，还没来得及转身找人，只听耳机里传来一声利落的“砰”，屏幕下方便出现了一行字：你的队友尘尘来捂使用M24狙击枪击倒了我是叉叉叉。
紧接着又一声“砰”。
“你的队友尘尘来捂使用M24狙击枪淘汰了我是叉叉叉。”
接着，栾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ID后面的小火花消失，又出现在了邬尘的ID后面。
栾昕：“......”
看来以后不必让人机了。
栾昕之前也带过一些同学朋友，类似“队友封烟成雷，下一秒自己进入观战视角”的经历也体验过不少，对比不自我主宰不炸队友且进步神速的邬尘， 他深感，“大佛”不是白叫的。
平凡而安定，栾昕爱极了这些天的生活。他们以后就在仙女镇养老，栾昕如是想着。
在一次班会课上，袁祥曾对他们说过一句话：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儿。
当时的栾昕还不以为意，可现在想想，便把它奉为真理了。
栾昕看向邬尘，只要他和邬尘两个人都平平安安的活着，彼此在乎着就很好，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所以，也许有会遗憾，但他们不必害怕。
“染哥，那......我会有，”栾昕在屏幕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邬尘的手指，“往西湖里蹦的想法吗？”
唐光染拿着两张动态口令卡在屏幕前一下一下地对拍着，抿唇看向二人。
见对面的唐光染和宋且格相视一眼，沉声不语，栾昕的一颗心脏往下掉了掉。他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深呼吸，笑道：“倒是快说，别耽误我们甜蜜双排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