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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城市猎人篇 ...
城市猎人篇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三三两两走出的乘客中,有一个人特别的引人注目。这人身高在190以上,一身白色的西服,气度甚是不凡。金色的短发修饰得很整齐,浅咖啡色的太阳镜片下是海蓝色的眼睛。虽然从眼角抹灭不去的皱纹可以发现男人已不是十分年轻,但那英俊的五官与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的潇洒神态使得男人看来深具魅力。难怪在飞机上那些空中小姐为了抢夺服务他的机会还差点吵了起来。
终于……又踏上了东京的土地了。
金发男子抬起头来望了一眼一碧如洗的晴空,站定身体,放下手里的提箱。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到眼前。
照片上是一个30岁出头的神情略嫌严肃的日本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标有“警视一厅”字样的建筑物前。
金发男子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照片后,嘴角露出一丝微带怜悯的笑容。随后小心的把照片放了回去。
很快,金发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接机的人群中。
傍晚时分,湾岸署里是一片难得的平和的景象。
“啊!色狼!”
从走廊传来雪乃的尖叫声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原本死气沉沉的青岛和小堇立刻来了精神,一起喝了一声:
“真下,你又干嘛了?”
立起身来,目光所及,却看到真下好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仰着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青岛和小堇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冲向走廊,真下急急忙忙的跟在他们后面。
走廊里,和久先生很郁闷的摸着自己被打的脸。
“是和久先生吗?”
三个人全都吃惊不小。
一边的雪乃连忙解释:“不是的,那个,和久先生真对不起。”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站在和久身后的高大男子身上。
“钱包被偷了,而且……失去记忆了?”青岛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就是那样子没错,唉,我真是太惨了。”
怎么看也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相……
“那个遭遇如此悲惨的事情后,还有兴致吃女警的豆腐?”
“正因为悲惨,才需要美丽的女性身体来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灵啊……”
“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啊,和记忆没有关系吧?”
“您年纪不小了吧?”
“应该超过20了……”
“别开玩笑了!老实告诉我,到底几岁?”
“我失去记忆了啊……”
“还真是方便的失忆呢。”青岛有些不耐的敲了敲记录本,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脑袋凑到男人面前小声问道:“你刚刚,对那个女警干了什么?”
“只是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真过分……”青岛的语气里明显含着羡慕。冷眼旁观到现在的小堇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重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要问不相干的话!”
“疼疼……小堇,你这样打我的头,变笨的话怎么办?!”
“不可能比现在更笨了!”
“太过分了,你怎么能……”
“那个,两位……”被冷落的男人开口道。
“干嘛?!”吵的正欢的两个人一起给了他一个白眼。
男人脸上浮起了笑容,“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警署的女警都像你这么漂亮吗?”
哎?漂亮?是说我吗?
小堇忽然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好象也没那么讨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微笑。
一边的青岛则冷冷的哼了一声。
最终因为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男人身份的东西,通过电脑查询人口档案又没有那么快有结果,只能暂时将那个男人收容在警署的拘留室内。
“那么跟我走吧。”青岛懒洋洋的站起身来,男人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难道你想睡在大厅里?”
“那个……我还没吃晚饭呢……”
“青岛,那是第几盒了?”小堇偷偷的问道。
“第、第三盒了。”青岛感到额头微微冒汗,心里暗下决心等查明那家伙身份后一定要让他还猪排饭的钱。
“我看着也想吃了……”小堇的声音里透着谗意。
“啊?”
结果是吃了四盒饭后男人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说是太让警察先生破费的话于心不安,就到此为止吧。(青岛:我有说了要请客吗?!- -│││)
很郁闷的带着他去拘留室,青岛发现这个男人果然很高大,虽然自己在日本人当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但那家伙比他足足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如果室井先生站在他旁边,可能会显得很娇小吧?呵呵,好可爱啊……
青岛的笑容还未到满点,总算注意到身边的男人正用“你到底在想什么”的目光看着他,立刻干咳了一声,止住了笑意。
我在想什么呢?不过说起来,真的好久没看到室井先生了啊……
清晨,拘留室里的男人睁开双目。那是长年与危险相伴而训练出来的无论在任何时候醒来都能保持绝对清醒的冷冽目光。不过只是一瞬间,男人的脸上又浮起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青岛正孜孜不倦的写着报告书。
唉,不知不觉就积了这么多了啊……可是如果要拜托小堇帮忙的话,钱包里的钱又不够了。
算了,还是自力更生吧。
森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了一句“新城参事官来了”,就又跑了出去。
青岛和小堇面面相觑,回头一看,果然,侉田课长早已不见踪迹,大概忙着接待去了。
那家伙来干嘛?好象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案发生啊……
小堇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正准备和青岛交换一下意见,就看见真下少爷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一看见他俩就立马压低声音道:“我看见新城参事官了。”
“森下刚说过了。”
“他还带了一个女人。”
“哦?”
“是个大美人啊!看制服好象还是警部……奇怪,我怎么对她都没什么印象……”
“快说重点!”
“呃,我听到……”真下的声音压的更低,以致于三个人的头都快凑到一起了,“署长在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婚礼的时候一定会去恭贺的’……”
“婚礼?!”
“不会吧,那个二号冷气机居然要结婚……”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小堇。
“嫁给她的女人真可怜……”发着不负责任感慨的青岛。
“而且还那么漂亮……”莫名其妙的有些惆怅的真下。
“你们在干嘛?”失忆的男人施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三个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人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居然是青岛。
“我?你不记得了吗?我被别人在后脑勺打了一棍,钱包被偷了,又失忆了,只能暂住在你们警署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怎么从拘留室里跑出来了?”
“待在里面多闷啊。”
“谁给你开的门?”
“门?你昨天又没有锁门。”
小堇冷冷的瞥了一眼青岛,青岛讪讪的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
“是、是吗?”
男人拍了拍肚子,一脸灿烂的笑容道:“刚去上了一个大号,现在好饿啊,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三人无语……
正在这时,侉田课长走了进来,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前,拍了两下手,目光往四处扫了一圈,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时,才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宣布!就是一直以来,和我们警署关系都很好的室井慎次理事官,已经订婚了!请大家鼓掌以示祝贺吧!”
什、什么?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时,小堇不无担心的看了一眼身边如坠冰窟的青岛。
真想看看青岛听到那个消息后的表情……
在回警视厅的路上,新城这么想着,丝毫也没有介意坐在身边的女警正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他。
“新城先生,真的有必要特意去分署打招呼吗?”野上警部有些不怀好意的开口道。
“出于礼貌。”新城淡淡然答道。
“可是室井好象说过不要惊动分局比较好吧?”野上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新城当然知道室井说过那话,而且也很清楚室井所谓的分局指的就是湾岸署,不过清楚归清楚,这种大好机会又怎能轻易放弃?
“湾岸署和我们搜查一课关系比较好,跟别的分局不同。”新城这话也没说错,湾岸那几个家伙着实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野上嫣然一笑,“我说啊,新城先生,您这种爱欺负人的习惯可不太好啊。”
新城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我可不觉得您有这么说我的资格。室井能有您这样的‘未婚妻’也可以说是三生有幸了。”
野上撇了撇嘴,“室井那个人,欺负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过能欺负他的时候你还不是都欺负了……
新城扫了一眼百无聊赖的野上,突然为室井感到有些悲哀。
“室井先生这次也太过分了,居然让那个二号冷气机跑过来宣布什么订婚消息!青岛,你也说句话啊!”
被小堇指名道姓的青岛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远处,喃喃道:“我有什么好说的……结婚……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小堇皱了皱眉头。不行啊,这家伙看来已经彻底被击倒了。
失忆的男人啃着真下买回来的汉堡,很好奇的望着因为烦躁而走来走去的小堇。
“喂,他们俩是怎么了?听到上司结婚有什么好难过的?莫非是付不出礼金?”
真下迅速的瞥了小堇一眼,低声道:“你不知道,那个室井先生,和我们警署关系非同一般啊。”
“哦?莫非……”男人也压低了声音,“你们署里有他的情人在?”
真下颇为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男人露出了老于世故的笑容,“我在这方面的嗅觉可是非常敏锐的。”
“可是,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这和失忆没关,这是本能啊。”
“算了……其实也不是很确切啦,不过,之前关于小堇小姐和室井先生即将成婚的消息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啊。”
“小堇小姐?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激动的女警官吧?”
“对对,是位很凶悍的小姐,歹徒遇到她可是闻风丧胆哪。”真下做着不必要的夸张解说。
男人点了点头,“确实是位很有魅力的小姐。”
“有魅力吗?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的女性啦,像雪乃那样……”说起雪乃,真下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立刻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对了,你居然敢骚扰雪乃小姐!”
“啊?”
“不要装傻!就是昨天你非礼的那位女警!可恶,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呢……”
“那位漂亮的小姐啊?真是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什么?你再说一遍!”
“真是抱歉……”
“后面的那句!”
“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真下突然沉默,过了一会,才傻笑道:
“我和雪乃小姐看起来……真得像情侣吗?”
男人没有理会真下,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小堇表情严肃的脸……
新城这个混蛋!
挂掉了神田署长特地打来的祝贺电话后,室井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声。
不过没接到青岛的电话,八成是办公室里的人还没得到消息……但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室井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正想出去透口气,门却被人推了开来。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正是笑吟吟的野上和同往常一样无表情的新城。
“慎次~~”野上的声音甜得发腻,室井不由背后一阵发冷。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那怎么行?我们现在可是未婚夫妻了啊,不亲密点多不象话。”
野上看来心情不错,新城眼看形势不佳,正准备一走了之,手臂却被室井一把抓住了。
“我可不想打搅未婚夫妻单独相处的甜蜜时光。”新城十分无情无义。
“你们去湾岸署了吗?”室井毫不理会新城的调侃。
“刚从那回来。”
“你们是去……”
“宣布美好的订婚消息的。”新城十分坦然。
室井深吸了口气,“为什么?”
新城正准备作答,耳边却传来了不甘寂寞的野上撒娇般的抱怨声:
“你们俩个,从刚刚开始就在那边卿卿我我的,都不理人家~~”
室井和新城一起冷冷看了一眼这个已经30好几的女警官。
室井十分难得的用了一天年假。因为,如果野上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话,那么明天以后的很久,他都无法再休息了……
结果,还是把车开到了湾岸署的附近……
室井自己也为对青岛的放心不下感到吃惊。即使明白就算见了青岛,也说不了什么,室井还是果断的下了车。
可能是因为从未见过便装打扮的室井,森下在向他问好的时候声音多少有些哆嗦。
至于那么吃惊吗?难道我穿衬衫的样子真有那么恐怖?
室井多少有些郁闷的想到。他刚踏进警署的大厅,还没走上几步路,就和那熟悉的绿色大衣遇了个正着。
“室井先生!”青岛先是一怔,随即便露出了欢悦的笑容。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室井多少有些松口气的感觉。
“您今天没有上班吗?”注意到室井的着装与往日大不相同,青岛有些惊奇的问道。
“恩,请了一天年假。”
“好难得啊。不过,室井先生穿便装真的很好看!”
“……以前又不是没穿过。”
“可是衬衫是第一次看见啊,我觉得非常幸运呢。”青岛的眼里满是诚恳。
室井干咳了一声,道:“你要出去吗?”
“啊,是的,管区了出了点小事。”
“我的车就在外面,要不要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啊,很近的说。”
“那么……”
正想说“那么我跟你一起去吧”,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低沉声音。
“你就是室井慎次先生吗?”
室井略有些吃惊的转过身。只见湾岸三人组簇拥着一个年龄在50岁开外,相貌威严,十分有军人风范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目光正对着他,很明显,刚刚那句问话出自他口。
“我就是。”虽然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室井还是很有礼貌的答道。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盯着室井又仔细打量了半天,表情越来越激动,突然一把抓住室井的肩膀,一边流泪一边高兴道:“太好了,你就是室井啊,寒子就拜托你了!她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我一直都替她担心啊……唉,做父母的心情你们年轻人是不会明白的……寒子虽然脾气有点倔,可她真是个好孩子啊,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夸她……”
室井望着这个前后判若两人,哭得淅沥划拉的男人,简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已经想到,这个人,就是野上警部的父亲……
青岛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那一幕。眼中最初的惊诧慢慢褪去,变成了某种平静而深邃的悲哀,然后,那悲哀也渐渐消却。
青岛的嘴角,浮起一个纯净到近乎透明的微笑。
然后,他背向着明亮的大厅,悄悄的走了出去。
室井并没有看见青岛的笑容。等他好不容易告别了他“未来的岳父”,回头时已不见青岛的踪影。
室井猜想着青岛要办的事情比较急,等不了了就先走了。
室井开着车在警署附近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青岛。他再次回到警署,等了好一会儿,然而也没等到青岛回来。
最后,在那一天里,室井没能再次见到青岛。
而那天之后,青岛也没有再回到过湾岸警署……
天空有些飘雨。小堇正努力的追赶着一个窃犯。
通常的这个时候,青岛都会在她身边,越过她,笨拙的扭住嫌犯,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的大叫“小堇,我抓到他了!”
在青岛失踪的第三天,小堇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青岛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小堇感到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只能用力咬紧牙关。
我在想什么?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啊!
可是,没有力气了,眼看着嫌犯就要跑掉了。
不行,我可不能让青岛回来的时候笑话我。那个家伙一定会说“没有我青岛俊作果然还是不行啊”。
我一定要抓住他!
嫌犯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哎呀!”
小堇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个潇洒的扭住嫌犯,正冲着她微笑的金发男子。
那个人不是青岛……
小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失望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会混杂成那样的方式宣泄出来。
她对着那个男人怒吼了一声:
“我自己可以抓住他!”
虽然马上向对方道了歉,但小堇自我厌恶的程度丝毫没有减少。她默默的将嫌犯铐了起来。金发的男子则好象对小堇刚刚的失态一点也不介意,好奇的看着小堇拿出来的手铐,问道:
“您是警察小姐吗?”
“是。”
“很少见呢。”
“怎么,你觉得女人不适合做警察吗?”小堇夺口而出,但马上又为自己的生硬态度感到后悔。
我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像您这么漂亮的女警很少见呢。还是……日本的女警都这么漂亮呢?”金发男子的笑容很诚恳。
对了,他好象不是日本人。小堇抬头看了一眼金发男子,应该不是美国人就是欧洲人,35左右的样子——不过小堇对外国人的年龄推测不是很有把握——很有绅士风度的一个人,日语说得非常标准。
“……谢谢。”小堇向金发男子施了一礼,拉起嫌犯正准备回警局。金发男子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那个,您不要紧吗?”
小堇不解的转过身去。
“因为,您刚刚看起来,好象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男子海蓝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她,语气非常平静。
小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么,是因为那个同事失踪了吗?”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泪水的小堇,被看见她哭泣后有些惊慌的金发男子带进了附近的咖啡馆,在喝了一口热热的咖啡后,心情终于稍许平静了下来。金发男子小心的询问她伤心原因的时候,小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告诉了他。
“也不全是。其实,从室井先生订婚的时候,事情就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室井先生?”
垂首喝着咖啡的小堇并没有发现金发男子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眼中闪过的光芒。她一想到这几天来不停的打电话找室井想告诉他青岛失踪的事,却只得到了室井与未婚妻子去双方家族拜访未归的消息,觉得泪水似乎又要止不住流下来了,赶紧用餐纸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第一次见面就跟您说了这么多。”
“没关系的。”
小堇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猛然惊觉。
“糟糕,犯人还给我铐在外面呢,我得回去了。”
金发的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自怀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十字吊坠递给小堇。
“这是……?”小堇疑惑的看了金发男子一眼。
“请把这个作为护身符带在身上吧,上帝会保佑您的。”男子诚恳的蓝色眼睛注视着小堇,“刚刚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美国圣利安诺教堂的神甫——约翰·安吉尔。”
注视着小堇远去的身影,金发男子长长的吐了口气。
看来一切顺利。情绪低落的女性总是比较容易相信别人的。
不过这位叫恩田堇的女警官,与自己想象中那种娇小柔弱总是依附着男性的日本传统女子实在是大不相同啊……话说回来,我认识的日本女性,又有哪个是柔弱的呢?
金发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又想起了刚刚在微薄的雨中,那个面色苍白,明明拼命的忍着泪水却不忘示威的倔强女子。
竟然让那样的女性伤心啊……不可原谅!
室井慎次,我以最受女性欢迎的一流杀手之名,一定要代替,代替……
代替什么来着?是水星,还是金星呢?其实冥王星也是蛮酷的,不过我记得应该是两个字的……
每天,也都会有一些人为无聊的事情而操心……
“呦,您回来啦~~”
失忆男子很热情的向回到警署的小堇打着招呼。
“你怎么还在这里?真下到底在干什么?”小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这个在湾岸署已经白吃白喝了快一个星期的男人。
“真下?他去雪乃小姐那边了。”
小堇往办公室四处扫了一眼,“那其他人呢?”
“啊,侉田课长到神田署长那里去了。和久先生出去办案了。鱼住先生和中西先生好象是去检查身体了……”
“呼……”小堇长舒了口气,勒令嫌犯坐在一边,斜了一眼那个丝毫没有紧张感的男人,道:“我说,你人头还是记得挺熟的吗?”
“那当然,我的记性是没话讲的。”
“那是谁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啊?!”小堇恼怒道。
男人楞了一下,恍然道:“我想到了……”
“哎?你想到什么了?”小堇略带紧张的往前探了探身子。
男人很沮丧的垂下头,“我想起来,我失去记忆了……”
小堇只觉得一阵无力。
男人的眼光落在了小堇胸前的银色吊坠上,“小堇,你刚刚出去的时候好象没挂这东西吧?”
“不要叫我小堇……这是刚才一个神甫送给我的。”
“神甫?”
“对,虽然看上去不太像……是个非常英俊的外国人呢。”突然想到,我跟这个家伙说这个干嘛。
“外国人吗?……那个,吊坠能给我看一下吗?”
小堇略一迟疑,还是把吊坠小心除下来递了给他。
男人若有所思的望着闪耀着银光的十字架。
“看够了吧?快还给我,我还要工作呢。
男人笑吟吟的把吊坠还给小堇,“真是精巧的东西啊。”
“我啊,准备把这个当成我的护身符了!”提到护身符不由的想起了青岛,小堇神情一暗,转过身去开始侦讯起嫌犯来。
神甫吗?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人既然已经找到恩田堇,那么恐怕很快就会开始行动了吧?不过,神甫啊……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相衬呢……
“咖啡好了,请用。”
“谢谢。”
室井接过美树递过来的咖啡,却并没有喝。
美树善意的望着眼前这个表情总是有些严肃的男人。
“室井先生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呢?”
“啊,是有那么一点。”
室井已经在这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待了三天了,要说不无聊也只是骗人罢了。
“我也觉得很无聊啊,不介意的话,室井先生可以陪我聊天吗?”
室井略带感谢的望了一眼面前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
“不过我不是很擅长聊天的人。”
美树抿起嘴来微微一笑。
“我看得出来,您和我先生一样,都是不苟言笑的人呢。”
室井觉得背后有些发冷,皆因美树的先生是个身高2米,强壮魁梧的男人。那张脸,与其说是不苟言笑,还不如说是恐怖狰狞……
室井默默的喝了一口咖啡。
“通常看到我和我先生在一起的人,都会很惊讶呢。不过室井先生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您一定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啊。”
我……吃惊了啊,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室井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美树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先生在我很小的时候救了我,一直养育我长大……”
原来从小就看惯了那张脸,所以也不会觉得特别可怕了。
“当年,为了求他娶我,真是花了我不少力气呢。”
室井忽然想到美树是野上的朋友,所以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的。
“对不起,一直都在说我自己的事情呢。”美树略带羞涩的一笑。
“没关系,我觉得很有意思。”室井说的是真话。
咖啡馆的门被推了开来,野上和美树的先生伊集院一起走了进来。伊集院照例带着墨镜,拿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美树一见他就迎了上去。而野上,则神情严肃的来到室井面前。
“美国方面的消息已经过来了,那些家伙确实出动了。”
室井默默的点了点头,握着咖啡杯的手不由用力收紧。
又过去了三天,青岛还是没有回来。
快下班的时候,小堇坐在办公桌前发呆。这天是星期二,尽管那个跟踪小堇的变态已经被抓了很久,每星期的这一天青岛还是会笑嘻嘻的跟小堇一起下班送她回家。
“下班了,一起走吧。”
哎?
小堇吃惊的抬起头,却看见失忆男子正脸带笑容的看着她。
小堇四顾了一下,“跟我说话?“
“那当然。”
“我下班关你什么事情?”
“我要送你回家啊。”
“我干嘛要你送我回家?”
“和久先生吩咐的,他说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久也该做点什么事情了。”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脸笑容,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虽然小堇表示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但是男人还是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不会是想赖着我请他吃饭吧?小堇以自己之心度他人之腹起来。
“小堇小姐……”
“干,干嘛?”
“那个青岛先生怎么还没回来?”
提到青岛小堇立刻就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来。
男人瞥了她一眼。
“小堇小姐,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什么?”小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室井先生结婚和青岛先生失踪这两件事情,到底哪件更让你难过啊?”
小堇很惊异的抬起头来。
“怎么扯到室井先生结婚这件事上去了?”
他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尽管和青岛是有些关系……
“那位室井先生,之前不是你的恋人吗?”
小堇的眼中闪烁着很多个问号,“谁跟你说的?”
“真下……”
小堇长吐了口气,暗自想到,下次一定要让真下请她吃饭。
“难道说,室井先生和你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听说他订婚的时候干嘛那么激动?”
“我,我有激动吗?”这不是为了青岛抱不平嘛,“我只是觉得他和我们关系还算不错,订婚也不事先透给口风给我们……”
男人猛的站定脚步,锁紧了双眉。
“怎么了?”小堇第一次看见此人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不觉有些吃惊。
“没什么……那个,我想到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小堇愣愣的望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居然扔下我这个淑女就这么走了?!
“男人一个个都那么不可靠!”
小堇狠狠的撇了撇嘴。怒气冲冲的往家里走去,胸前的十字架吊坠在夜色里闪过一道银光。
完全没有开灯的旅馆房间里,金发男子默默的把耳机拿了下来。
原来不是恋人吗?野上给的情报果然不能相信……
不过这么一来,我可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金发男子对着窗外的夜景,在黑暗中笑了起来。
室井一个人站在那幢被废弃大楼最深处的房间里发着呆。
作为诱饵的感觉还真差……
室井突然又想到了青岛。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不会像我这么无聊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新城无声无息的从形同虚设的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
室井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没法形容跟在新城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这不能怪室井,他并没有看过那个叫《ON YOUR MARK》的MTV,所以对里面那些个胖胖的太空服没有印象。更何况,新城后面的东西比那个MTV里的还要再夸张一点,圆形的,白色的,涨鼓鼓的,分不清前后。
“那是什么?”
新城不动声色的望了望那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白色圆球体,“这是美国方面提供的新型保护服。”
室井有种窒息的感觉,“保护服?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穿这个东西吧?”
新城诧异的看了看室井,“怎么,你有兴趣穿吗?”
“……完全没有。”
“我预计你没有穿的兴趣,所以就让特种部队的人穿上来保护你。”
室井松了口气,突然觉得新城这个人有的时候还是挺能为别人着想的。不过……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现在有人在?”
“那当然,不然你认为他是怎么跟着我过来的?”
室井一时之间很同情所谓的特种部队。
“如果是这样,现在没有穿的必要吧?不如先请他出来吧。”
新城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个圆球,“可是这个东西要三个科学所的人帮忙才能穿上去,我怕他出来后就进不去了……”
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只能让这个不知名的(倒霉的)战士继续待在里面了。室井用同情并带着些许尊敬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圆球。然后,他忽然想到——
“新城,你和他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走过来的。怎么了?”新城皱了皱眉头,室井今天怎么尽问些多余的问题。
“不,没什么……”室井扭过头去。此刻他脑海里,正浮现着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新城和那个白色圆球一起默默的走在繁华街道上的场面……
“哇,好可爱!”
这是两个30多岁的女人对白色圆球的评价。
美树还把她3岁的女儿小香抱了过来。
小香圆溜溜的黑眼睛专注的盯着眼前的不明物体看了半天,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颜,拍着手道:“白肉团子!白肉团子!”
新城似乎可以看见保护服里的男人正在哭泣。
室井轻轻拍了拍野上的肩膀,低声告诉她衣服里面还有人在。
“哎?这个不是新城带过来当防护体的吗?”野上的眼光看来和室井不相上下。
新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美树很不好意思的向白色圆球鞠了个躬,轻声对小香说,“这个不是白肉团子,要叫叔叔才对。”
小香疑惑的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那个白色的不明物体,有点吃不准的开口道:
“饭团叔叔?”
白色圆球微微晃了两晃,看来受打击不小。
室井叹了口气,对新城道:“等事情结束后千万不要泄露他的身份。”
新城默默点了点头,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笑意,“那也得等我们都能活着回去才行。”
野上听到了新城的这句话,有些不悦,“小贤你好讨厌,人家幸福的新婚生活还没开始,你就咒我家慎次吗?”
新城的脸色有些发青,“不要叫我小贤!”
伊集院最后一个从门外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全都弄好了。”
一瞥眼,看见那个白色圆球,高兴道:“这个放在门口不错,应该能挡点炮火。”
众人皆沉默,只有小香很认真的向她爸爸介绍道:“这个是饭团叔叔。”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的声音。伊集院面色一沉,道:“来了。”
美树和野上对望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美树把小香交给了室井,和野上一起跟着伊集院来到暗处的一个大箱子前。
房间里还剩下室井,新城,小香,恩,还有一个饭团君。
新城的声音难得听上去有些飘渺,“那个,室井,我刚刚没有看错吧。”
“没有看错。”室井倒还是十分沉稳。
“可是火箭筒这种东西,私人可以拥有吗?”
“那是野上的朋友,你不要想太多了。”
“室井你倒是很看得开。”
“啊,我认识野上也有两年多了。”
新城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我们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对手是前越南的雇佣兵,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那么就在这里等着吗?室井,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们这些人,没有接到上级命令的时候,不是只能等待吗?”室井意外的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那个已经打开的箱子前。
“果然,这里还有武器,虽然不一定有用,我们还是带上一点吧。”
室井扔了一把枪给新城。
新城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干什么?”
室井沉声道:“难道你忘了吗?想杀我的人还有一个呢。我可不想你们陪我送死。”
新城怒道:“你在说什么?”
室井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死了,请照顾青岛。”
谁也没注意饭团君在角落里颤抖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要我照顾他?那我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那么至少替美树保护好小香。”
这次,室井没等新城回答就冲了出去。一旁的饭团君也立刻跟着他冲了,不,应该说是滚了出去。
新城呆呆的看着那个白乎乎的影子从眼前闪过,望了一眼不知所以然的抬头看着他的小香。咬了咬牙,半蹲下来,抓着小香的肩膀道:
“我不能让那个人死,一定要去帮他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千万不要跑开,明白吗?”(←新城,有你这么跟小孩子说话的吗?= =)
小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新城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夸奖道:“真是个乖孩子。”
如果不是小香看惯了爸爸的脸,一定会被新城的笑脸吓哭的……
新城很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了。枪声时紧时远的在耳边响起,还不断伴随着爆炸的声音,这真的是在日本吗?大楼里非常阴暗,新城完全辩不清方向,只能凭直觉向前。
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新城不由自嘲的想到,我还真沉不住气。
完全没有预兆的,新城撞到了一个人。
反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新城一下抓住了对方的肩膀,而对方的反应也同样迅速。
突然,新城瞥到一个白影,心中一凛。
“室井,是你吗?”
对方似乎怔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慢慢松了开来。
“新城?”
“找不到路所以退回来了?!”
“对,到处都是伊集院先生布的陷阱,居然能在短短半天之内布下那么多陷阱……”
“现在不是感叹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室井有些疑惑的望了新城一眼,“你怎么了?干嘛那么激动?”
“没什么……”新城突然觉得很无力。
结果只能原路返回。饭团君始终默默的跟在室井身后。
但是,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小香已经不在了。
“她答应过我不会跑开的。”
“新城,她才只有三岁!”
“简直跟青岛一样不听话……”
“新城!”
“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家伙们!”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室井,新城还有饭团君全都吃了一惊——当然,饭团君吃惊不吃惊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一个穿着白色西服,风度翩翩的金发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正抱着小香。
“你是谁?”室井很沉着的问道,虽然心里多少已经有些料到来者的身份。
“我?我就是那地狱来的使者,世界女性的保护人,最英俊的一流杀手!也是你,室井慎次的送终人!”
“我今天要,代替月亮惩罚你!”(哈哈,终于记起来了!)
随着那个男子夸张的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语调——小香除外,她正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这位正义的伙伴——男子拔出了手枪,与轻佻语气截然不同的,快如闪电的动作。
新城也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金发男子,却马上被室井阻拦了。
“当心小香!”
金发男子嘴角露出怜悯的笑容,蓝色眼睛里却闪过冷酷的光芒,毫无预兆的,扣下了扳机。
在房间里响起的枪声为什么总是比较沉闷?
室井只觉得眼前一黑,背部一阵疼痛。
为什么胸前中枪背后会疼呢?
室井觉得很不可思议。
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中枪,背会疼也只是因为摔倒在地的缘故。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饭团君将他扑倒在地,替他挡了一枪。
奇怪的是,中枪以后,饭团君本来圆鼓鼓的身体就瘪了下来,那样子,很像一个漏气的气球。
室井忽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他想把饭团君扶起来。
但是抓住保护服的手太过用力,竟然把保护服的上半部分扯了下来。室井终于看到了那里面的男人的脸。
是青岛!
室井觉得自己的心脏略停了一下,又急急的跳了起来。
窗户突然被撞碎,一个男子矫健的从窗口跃了进来,挡在了室井他们之前。
如果小堇在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那个男人正是在他们署里待了很多个夜晚的失忆男子。
他默默的和金发男子对视着,两个人眼里闪着同样浓厚的杀气。
但是室井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他心里想的只是——
为什么青岛会在这里?
如果时间往前推到室井休假的那天,那么我们很容易就能明白为什么青岛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天郁闷的走出警署的青岛被一个他很讨厌的名叫新城贤太郎的人叫住了。
青岛对这位上司的态度一向是能躲就躲。
但是新城开着车挡在他面前,只说了一句话青岛就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那句话是——
“室井有生命危险,想不想保护他?”
青岛明白新城他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但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
室井曾经抓到过一个叫岩濑修的人(这部分和原作品有出入,请忽略),那是美国某个贩毒集团的头目。但是岩濑的身后有非常庞大的势力,他的父亲是美国毒品市场里的龙头之一,岩濑贩卖的毒品只是普通的大麻,而他父亲——岩濑正司却一直在研制一种名为“bananafish”的毒品。那是一种类似十年前一度流行过的“恐怖天使”那样的极易上瘾并且有很高致命危险的毒品。岩濑修被捕后,把他父亲的计划也招供了出来。那一次,日本与美国的警方通力合作,横扫了岩濑集团,而岩濑正司并未被抓获。
两年以后,美幌警署警部野上寒子接到一个美国老朋友的电话。那位兼职杀手的名叫米克的朋友,受逃亡两年后回到美国的岩濑正司委托,让他去日本暗杀一个叫室井慎次的男人。米克了解到,岩濑除了委托他之外,还派遣了一批原越战雇佣兵到日本。
野上警部在美幌曾与室井共事两年,对室井的人品甚为钦佩(外表上看不出来……),得知他生命有危险后立刻上报警视厅当局请求一级保护,却被上级以“证据不确凿,不足为信”的理由驳回。野上一怒之下决定以私人的力量挽救室井,当即放出订婚的消息,把室井带到老朋友伊集院夫妇处避难并做好迎击准备。一起参与此事的还有新城。一仓虽然表示“危险的事不想过多了解和参与”,但也暗中帮了不少忙。
野上真正担心的是,米克虽然通知了她,却仍然表示,既然接受的委托就要做到。好在此人的死性不改,那个在杀死目标之前一定要把对方情人抢过来的习惯多年未变(米克美其名曰这是为了不让未亡人伤心,实际上只是单纯的自我意识过剩加好色而已)。情急之下,野上把恩田堇的名字作为挡箭牌报了出去,以期能拖延上一段时间。(在美幌,野上听到室井提到过的唯一和案件无关的女性就是恩田,虽然通常都是和食物联系在一起……)
得知上述情况的青岛,反应和新城预计的一样,表示无论如何也要在室井身边保护他。
新城难得的没有对青岛的“保护能力”加以任何评论,只是坦言室井绝不会允许青岛涉险,如果真要留在室井身边,青岛必须加以某种伪装。
才刚刚觉得新城或许是个好人也说不定的青岛,在看到新城为他准备的“伪装服”后,沉默了半天。
但是,即使是野上也不知道,米克来日本所通知的人并不仅仅是她一个……
再次回到现场。
青岛在悠悠然中听到如下对话。
“真没用,这样就被吓晕过去了。”
“新城,这么说太过分了,青岛毕竟中弹了。”
“可是他穿了两件防弹服,还有那么厚一件保护服,根本没有受伤。”
“话不是这么说……”
青岛睁开了眼睛。立刻看到室井关切的脸,新城见他醒来则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室井先生,您没事吧?”
“啊,我没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完全没问题,呵呵。”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瞪了新城一眼,“我才不是吓晕过去的,是因为那里面实在太闷热了!你看我头发都湿了!”
完全无视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拎起来以示清白的青岛,新城走到破碎的窗边。
窗外不断的传来枪声。
青岛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也蹒跚着走到窗前,室井暗叹了口气,这人还是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等青岛看到在窗外废弃的广场上,两个男人激战的场面时,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个,这个是蝙蝠侠大战超人吗?”
“阿良,你身手大不如以前了。毕竟老了吧?”
“开玩笑,我是照顾年老体衰的你,特意手下留情的!”
“难道你以为我有认真对付你吗?我可是只使了八成力啊!”
“我只用了七成!”
全员集合后,自称失忆的男子—寒羽良和金发男子—米克·安吉尔照例进行着无品的争执。
野上和美树虽然脸上全都脏兮兮的,不过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说是好久没有这么大动筋骨了。
唯一挂彩的是伊集院隼人先生——脸上被流弹擦破了一块皮。
20人众的雇佣兵则全军覆没。
“海怪你现在也不行了,收拾这么些个人居然用了那么久,而且还受了伤。”寒羽在与米克争执无结果后,转向攻击伊集院。
“不要叫我海怪!”
“就是说嘛,隼人他毕竟现在眼睛看不见了。”美树为自己的丈夫辩解道。
“那位伊集院先生,眼睛看不见吗?”新城悄悄的问室井。
“我不知道。虽然他确实一直戴着墨镜。”
青岛用无限崇敬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些宛如传说中英雄的人物。
不久之后,警视厅理事官室井慎次被未婚妻抛弃的消息不径而走。据说那位野上寒子小姐除了室井以外尚有多位恋人,搜查一课的北条就很肯定的说,在室井理事官暂离警视厅筹备婚事的那段时间里,他在东京街头曾看到野上警部与一位金发外国男子“神情非常亲密”的走在一起。
虽然众说纷纭,但大部分人都是抱着同情室井的态度的。
某个工作日,绿色大衣的主人正小心翼翼的想溜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时,正遇上办公室里的那群人凑在一起八卦。
“老实说,我一看到那位野上小姐的样子就知道室井先生八成是摆不平她的。”说这话的是真下。
“怎么说?”鱼住科长一直为没能一睹野上的芳容而深感遗憾。
“一看就是那种风骚又成熟的女人啊,而且又那么漂亮……”真下的目光开始飘向远处。
雪乃冷冷的咳嗽了一声。
“啊,我的意思是说,那种女人真是要不得……”真下马上改口道。
“室井他这次,一定受打击不小吧。”和久老先生说了一句正经话。
“可是本厅那方面的人,说他看来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中西陈述着这样的事实。
“那可是室井啊,再怎么难过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小堇凭着对室井多少有些的了解道。
“听说室井先生和那位野上小姐是在美幌认识的,两年来一起工作……”真下掌握的情报总是比较多一点。
大家陷入了沉默,开始想象,那个遭流放的黑衣的寂寞男子,在寒冷的北国,邂逅了一位美丽又多情的女子,两年来日夕相对,渐生情愫……
大家又一起叹了口气,过程越是缠绵,分手越是悲伤。
“不知道室井先生会不会因爱成恨……”
目光全集中在了雪乃身上。
只见她眼中露出梦幻般的表情,温柔的继续说道:“也许有一天,室井从警视厅的大门走出来时,会觉得那天的夕阳红的特别刺目——就好象听到最爱的人要离开自己时的那种红法……原来被压抑的痛苦在那瞬间突然全都爆发了出来,室井就这样踏上了去美幌的不归之路……”
大家觉得越来越冷的时候,一边的青岛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室井先生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呢!”
这次,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顿时知道形势不妙,青岛半晌才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那个,我回来了……来上班了,哈哈哈,大家好啊……”
“青岛,这些日子你死哪里去了!!!”
本篇完结了……因为想要写热闹一点的故事出来,结果就变成这样子了……很多事情都没能交代清楚,如果没看过《城市猎人》恐怕都看不明白……真不应该扯了这么多人进来,反省中……预想中的阿良的隆重登场也草草带过来,因为,实在不愿意多写那个没有阿香在的阿良啊……泪水……这个系列到了这边,人物已经变质的太厉害了,预计再有一个终章就可以结束了。多谢坚持看完本篇的大人们!请原谅我的任性与胡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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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城市猎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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