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繁花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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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篇
可能是因为对刚换回来的身体还不太适应，那次诡异的“换灵”事件后不久，巡查部长青岛俊作就在一次追捕嫌犯的肉搏战中再次光荣负伤。
警局的同仁们在得知这一事件后，都表示了对青岛的深刻同情。不过，即便是所谓的同一战线偶尔也有不协调的音符出现，比如警视厅的那位新城参事官就似乎对嫌犯的下刀没能再深个几公分颇为惋惜。
青岛入院的第三天。室井慎次趁着外出办事的空余时间来到了医院。结果在病房里并没有看到青岛，询问了护理人员，才知道那个家伙借口说什么自己的体质是要多运动才有利于伤口恢复的，已经在病房外晃荡了大半天了。
转到中庭的室井，在草坪上搜索着青岛的身影。
那是一个阳光十分灿烂的下午，虽然来往的人称不上稀少，但医院里仍十分安静。
黑色大衣的官僚，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他的目标。正要走上前去的时候，却听到耳边响起了低低的呼唤声。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柔美而又哀伤的声音。
“慎次君……”
室井微微吃了一惊，转过身，就看见了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树影中，一个穿着和服的极美丽的女子，正用一种惊异而迷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那并不是室井认识的任何一张容颜，但那女子看着他的目光，却渐渐的由犹疑变成了狂喜。室井察觉到女子的神态有异，踏上一步正准备询问清楚的时候，料不到那个女子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抱着他抽泣不止，一边仍“慎次君，慎次君”的叫个不停。
青岛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却没有同往日那样立时飞奔到主人的身前。不管怎么说，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让那个人为他担心了，一转眼却又成了这么一副丢脸的样子，就算是青岛，也会有羞愧之心的。不过，那小小的犹豫在想见主人的心情前很快就冰释了。抱着被骂有什么能见到室井先生就好的心态，青岛拄着拐杖的身体眼看就要移到主人身边时，正巧便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
虽然阳光如此灿烂，但青岛在一瞬间，却有被冰冻的感觉……并不单单是因为震惊，也是为了印在他眼中的那幅画面——素色繁复花纹的和服与黑色的外套，美丽女子的侧脸与挺拔的背景——是如此动人。
青岛突然觉得，室井和那个女子纠缠的身影，似乎会一下子从他眼前消失……忍不住大叫——“室井先生！”
黑衣的男人慢慢转过头来，带着有些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啊，青岛，下午好。”
“刚刚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我也是。——好久没被女性抱那么紧了。”
“室，室井先生！”- -│││
“怎么了？”
“不，什么也没有……”
之后马上就赶来的特护人员把那个因过分激动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女子拉开，匆匆向室井道歉后，扔下一句“误会了”就把女子带走了。剩下的室、青二人对着那远去的身影发了半天怔，最后还是室井先回过神，邀了青岛在草坪外围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但此时的话题，已经回不到普通的闲聊上了。
青岛偷偷瞥了一眼室井，完全不动声色，遇到刚刚那样的事情还能如此冷静吗？该不会是故意装出的冷静吧……
“室井先生真的不认识那个女人吗？”
“啊。”
“可是好奇怪啊，那个女人居然知道室井先生的名字……”
“大概是巧合吧。”
“如果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点吧，还有那个女人的态度……”
室井闭起了眼睛。
青岛有些惴惴的问道：“怎么了，室井先生？”
再次睁开双目，淡淡然答道：“我只是在回忆以前认识的女性中有没有和那张脸相似的。”
室井先生！
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神情哀怨的青岛，室井突然把话题拉开了，“伤势恢复的如何？”
“身体上的伤势已经不打紧了，可是，现在心灵受伤了……”撅起嘴，年过30的男人开始撒娇。
“你也会心灵受伤啊？”略带讥讽的语气。
这话说的，好象我是一个神经有多大条的人一样！青岛很不满的把头转向主人，在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时，突然恍悟。
“室井先生，刚刚你该不会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故意在欺侮我吧？”
很迅速的一瞥，其意味是——迟钝如你者也终于发现了吗？
青岛沮丧的垂下头，“对不起，这次又让您担心了……”
室井叹了口气。三天前，得知青岛负伤的消息，原本略微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抽紧了。这个家伙真的以为他能这么一次次逢凶化吉吗？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还不如一直待在恩田的身体里算了……
“室井先生？”马上就小心翼翼起来了，从下往上查看着主人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睛在晴日的映照下分外的清澈。
算了，指望这家伙不去冒险是不可能的。室井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至少住院期间给我好好养伤。”
“知道了！”欢快的答应着，一副被原谅后的高兴表情。室井不禁觉得，自己对这个家伙，还是太心软了……
阳光又是这么灿烂……
隔天听了主人的话，乖乖躺在病床上的青岛惆怅的望着窗外。
反正室井先生今天绝不会来，就算溜出去他也不会知道的……
恶魔开始在青岛的头顶盘旋。
不行啊，不管在还是不在，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天使及时出现。
只是出去转一圈罢了，再说，晒晒太阳对身体不是很有好处吗？
恶魔继续着游说。
青岛坐起身来。对啊，晒晒太阳嘛，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样躺着都要发霉了。
天使失望的瞅着青岛的背影，这么快就被恶魔诱惑的人类啊……
还是外面好，空气多么新鲜啊！
虽然拄着拐杖，实在谈不上行动方便，但犹如出笼小鸟的青岛心情非常好。
差不多休息一下吧，这么打算着，四处打量着有没有空座的青岛，突然在不起眼的一角看到了一个素色和服的身影……
青岛的心陡的一跳。
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青岛就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请问……”
走近后更加确认了就是昨天的女子，她低着头，似乎正出神的思索着什么，对于青岛的到来一点也没有注意。
青岛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那女子才受惊般的抬起了头。
“对、对不起。”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青岛，在再次见到女子的脸时，不由为那样的美貌而惊异，与记忆中匆匆掠过的模糊侧脸相比，近距离的直面才能见证的美丽。
青岛有一种见到了画中人的不真实感。
“请问，您是……？”
半晌，那女子才缓缓的开口，温柔有礼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
“啊，我……那个，我是昨天……您还记不记得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青岛发现要描述昨天的那幕情景实在很有难度。好在那女子听到黑色外套几个字时浑身微微一颤，似已明白了他的所指。
“您……是那位先生的朋友吗？昨天，真是太失礼了……”
“不，没什么……请问，您认识室井先生吗？”
女子急急的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了红潮，似乎为自己昨日的举动羞愧不已。青岛觉得自己好象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略略平稳了心情后，女子仍然带着很深的歉意道：“那位先生，长的很像慎次……也就是我的先生。”
两天以后，再次来到医院的室井看到青岛时发现他和那个“神秘”的女子谈的正欢。
听到主人的呼唤后青岛立刻转过头来，那女子则是一脸绯红的站起身来，十分有礼的向室井鞠了一躬，轻声说了一句“上次失礼了”便转身离去了。
还没等室井坐下，青岛就滔滔不绝的汇报起自己掌握的情报来。
“岩崎幸子小姐——就是那个前两天抱着您不放的小姐，是个非常好的人啊。温柔又美丽，和小堇真是完全不同……她那天把您误认为她的先生了。您说巧不巧，她的先生不仅长得和您很像，而且也叫慎次呢~~我也好想看看啊……可惜她先生三年前就去世了……是被一个叫千代的女人杀死的，好可怜……”
“为什么？”涉及到凶杀案室井不由留起神来。
“因为那个女人也很爱幸子小姐的先生，但幸子小姐的先生却并不爱他……”迅速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主人，“不过既然她先生是像室井先生那样的人，受欢迎也是难免的……室井先生，您今后也要多加小心啊……”
室井瞪了青岛一眼，“不要说不相干的话。”
“对不起……千代在杀了幸子小姐的先生后也自杀了，两人的尸体倒在一起，而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幸子小姐……”
“这些话是那位小姐亲自告诉你的吗？”
“不是的，是看护幸子小姐的桢村阿姨告诉我的。”
“你动作真快啊。”
“哪里……室井先生您这是在表扬我吗？”
“……继续往下说吧。”
“非常非常爱她先生的幸子小姐在受到那次打击后得了很严重的自闭症，经过了两年半的治疗才逐渐恢复过来，不过神经还是很衰弱，目前正在这家医院休养中……”
青岛抬头看了一眼蓝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幸子小姐真的是太可怜了……”
“我说，青岛。”
“怎么了，室井先生？”
“有同情心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很多事情是旁观者不能解决的。”
“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不要过多的去承受别人的痛苦。”
“……室井先生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
“不过我知道室井先生是个内心十分温柔的人，比我还要温柔许多呢。”笑吟吟的望向主人，诚恳异常的眼神。
室井觉得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不要用那种词来形容我！”
“请您放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室井在心中暗叹了口气，你会量力而行才怪……
之后的几次探望中，室井也经常的见到岩崎幸子。每次都穿着花纹重重的和服，也总是素雅的颜色，那与世不和的美丽，在痛苦过往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细腻。她渐渐的不再着急的回避室井，有时也会静静的在一边聆听室，青二人的对话。但那偶尔望向室井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些微的眷恋和苦痛。
入院20天后，青岛的伤势复原情况良好，已经可以不用拐杖缓缓步行了。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而过于高兴的青岛，应了那句乐极生悲的话，在室井探望他的时候由于走得过快绊倒在地，首当其冲的室井一下没有扶住他，也随之遭殃。
这家伙实在是太重了……被大犬压着的室井勉强撑起身来，正想把摔在他身上青岛推开，却看见那人一脸痛苦的表情，不由吃了一惊。
“青岛，你怎么了？”
“碰、碰到伤口了。”
呜，正想让室井先生看看我恢复的矫健步伐，居然会摔倒，太丢脸了……不过能和室井先生靠这么近真得好幸福！可是伤口真的很疼……但还是好幸福！
完全不知道青岛内心丰富的心理活动，不敢乱动的室井有些焦急向四处张望，寻找可以帮忙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和服下摆，室井连忙叫了一声“幸子小姐”，却马上为自己随后看到情形吃了一惊。
不远处的幸子，正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两人，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完全不同于过去的光芒。
那是，火焰，在燃烧……
然而，只是一瞬间，幸子便完全回复了往日的模样，急急的驱向前帮着室井将青岛小心的扶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室井一直在想着幸子的那双眼睛，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将夕阳的残霞映照误以为是眼睛射出的光芒，因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室井实在无法作出确实的判断。
希望自己是看错了……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笼罩在室井心头的不吉利的阴影，却已挥之不去……
从医院归来的第二日。一早便是阴沉沉的天气，预兆着初夏的第一场雷雨。室井只觉得在那低低的气压下，心情也分外的烦躁。一大早，他就拨通了某个电话，随后让下属查找三年前岩崎慎次被杀一案的资料。下午，当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交到他手上时，为突发案件召开的紧急会议占掉了他那天剩余的工作时间，也使他暂时忘掉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晚上室井回到宿舍时，雷雨已经降了下来，正准备洗完澡后早点睡觉，手机却响了起来。室井按下通话键，一道闪电划过窗外，随之而来的是隆隆的雷声，但那并没有遮盖掉室井听到的那句话……
“那家医院并没有叫岩崎幸子的病人。”
室井下意识的把手伸向沙发上那个厚厚的档案袋……
新城觉得自己是个很倒霉的人。确切点说，是在认识室井后他才开始倒霉的；如果要说得更确切一点，那就是在认识了认识青岛的室井后才开始倒霉的……
是的，如果不是为了青岛，他又怎么会在这么一个雷电交加的深夜，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给他的那位邻居拖着往外跑呢？
新城瞥了一眼驾驶席上的室井。真是从未见过的焦急神情啊……不过室井把车开得这么飞快，新城实在很担心他们是否能平安抵达目的地……
新城把头转向窗外，以一种听天由命的平和目光注视着被暴雨统治的世界。
这样的夜晚，就算是青岛也睡得不太安稳。
在浅浅的睡眠中，青岛似乎又回到前两天那个幸福的时刻。初夏里茂密生长的青草香味混合着室井先生身上的味道，是这么的让人安心啊……可是，唔，好重啊……不是应该我摔到在室井先生身上的吗？……
窗户猛得被风吹开，现实中雷雨的腥味代替了青岛梦中的温馨气息，在某种对危险的本能预兆刺激下，青岛陡得睁开了双眼。
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目露凶光的，白衣长发女子……
“贞子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事情……忽略，忽略吧 = =）
青岛发出一声惨呼。
女子手中紧握的匕首毫不留情的直刺而下……
棉絮在青岛的脸颊边飞舞，肾上激素不断的分泌着。青岛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用力推开身上的女人，从一侧滚下床去。
伤口一阵刺痛。
女人站定身体，再次转身面向青岛。
在闪电的映照下，青岛很清楚的看到了女人的面容，不由大为震惊。
“幸子小姐，你为什么……？”
仅仅穿了一件白色睡衣的幸子，眼神凶恶的看着青岛，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再次举起了匕首……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迅速的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幸子。
“小姐，您醒醒啊！那个人不是伊泽！您醒醒啊！”
是负责看护的桢村女士。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青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直到桢村女士向着他怒吼：
“你快逃啊！还待在那干嘛？！”
被喝醒的青岛才踉跄着爬起身来，夺门而出。但他还未走多远，幸子就已经挣脱了桢村，向他追了过来。
青岛只觉得伤口越来越疼，他明白幸子正在靠近，但已经没有逃亡的力气了。
难道我就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地方了吗？至少让我死之前再见一眼室井先生啊！
“青岛！”
哎？愿望……愿望成真了吗？青岛惊异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然后略有些后悔的想到，只是再见一眼太少了呢，还是能和室井先生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才好……
看到青岛没有大碍，室井终于松了口气。他毫不犹豫的跨上一步，挡在了青岛身前。沉着的向着迎面而来的疯狂女子大叫了一声：
“住手！千代！”
（一定有人会问，医院里的人都死掉了吗？默……那个，请当他们都去联谊了吧……）
闪电将昏暗的走廊照得透亮。青岛吃惊的看到，“幸子”眼中的凶狠之情慢慢的变成了惊奇，又由惊奇变成了悲伤，闪着寒光的匕首掉落在地。“幸子”望着室井，泪水从眼中涌出，最终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慎次……为什么那个时候，和你一起死去的人，不是我……”
随后赶来的桢村，无奈的看着眼前那哀伤的一幕。
新城在想，我来到底是干嘛的……
“您是说‘幸子’不是‘幸子’，而是‘千代’吗？”才刚获救就忍不住发问的青岛。
“是的。”
“那么难道说，三年前死去的其实才是岩崎幸子？”
室井有些沉重的看了他一眼，“不，实际上并没有岩崎幸子这个人。”
青岛觉得头脑有些混乱起来，虽然满腹疑问，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所谓的假想人格吗？”精英毕竟是精英，虽然新城对眼前发生的事几乎一点都不了解，却还是作出了正确的推断。
“对。幸子是千代杀了岩崎慎次后凭空想象出来的人格。通常意志坚定并有较深执念的人在受到常人难以承受的打击后，会用这种类似于自我欺骗的方式保护自己。”室井的这些话一大半是说给青岛听的。
“这样啊……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没有幸子这个人，那千代小姐为什么要杀害岩崎先生呢？”
“是为了伊泽。”一边默默安抚着千代的桢村女士突然开口道。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慢慢叙述起三年前发生的那一场悲剧。
富泽集团财阀的大小姐千代，是仿佛带着神的恩宠而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惊人的美貌与聪慧。
然而在她20岁的时候，那个高傲的小姐却爱上了一个名为岩崎慎次的男人。
那是一个温和高尚，甚至有些离世的男人。同时，也是千代在大学里的教授。
千代用着连自己也无法了解的热情，全心全意的爱慕着那个男人……
但在岩崎看来，那也许只是年轻的女孩因为不了解所产生的憧憬罢了。
所以，面对千代放弃少女矜持的告白，岩崎只是以一句“我有相爱的人了”便回绝了。
岩崎的恋人，名叫伊泽，也曾是岩崎的学生，并且，是位男性。
了解到这点后的千代，在某个雷雨的夜晚，带着由极度痛苦与妒忌混合而成的狂热渴望，携带着她私藏的女式手枪来到岩崎的寓所。
她原本是打算，在岩崎再次拒绝她的时候，用这把手枪打死他后再自杀的。
但是，她在那里看到了伊泽。
即使面对着枪口，岩崎也只是很平静的告诉她自己所爱的人只有一个。
千代只觉得原本明亮的世界越来越暗淡，只有那两个人幸福的脸在她眼前发着光。
她扣下了扳机。
醒来的千代变成了岩崎幸子——那个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温柔美丽的未亡人。疼爱女儿的父亲最后使那个案件作为精神异常犯罪而终结，并将她安置在朋友的医院里静静的修养。直到那个和岩崎如此相似的男人出现在医院……
“那干嘛要杀我？”青岛一脸的不解。
桢村冷冷道，“谁让你和那位室井先生那么亲密……”
新城有意无意的瞥了室井一眼。室井无奈的想，不解释也罢。
只有青岛非常不满，喃喃道：“那样也叫亲密吗……？”
回忆起过去的富泽千代表示要承担起三年前所犯下的罪行，不久便被警方带走了。不知道为什么，青岛总觉得她很可怜。半个月以后，青岛出院了。透过汽车的后窗，青岛望着医院直到最后的一点轮廓也消失在视野中，感到有种莫名的悲伤。
几天以后，来到湾岸署的室井，在警署的庭院里找到了青岛。他正看着满树盛开的梨花发呆。
“青岛。”
缓缓的转过头来，青岛的表情看来有些落寞。
“啊，室井先生。”
“你在干嘛？”
“我……在看那些花，开得多么美丽啊……”
果然是不太对劲。
青岛凝视着室井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室井先生，能和最爱的人死在一起，那样子，是幸福吗？”
室井不由的也抬起头来望了眼那一树的繁花。
“我不知道。幸福不幸福这样的事情，是只有当事人才能确认的吧。”
“……是啊。”青岛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此时吹在脸上的，已是初夏里带着些许暖意的微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繁花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