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脸皮侠

5、聚会 “

　　“你搞清楚，是你甩了我，不是我甩了你。所以你别再跑来求我复合，我肖佳萦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佳萦，是我错了，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我知错能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肖佳萦一声冷笑：“宋建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新来的模特没勾搭上吧，人家不搭理你才想到回来找我，你以为我是什么？替补队员是吗！”
　　“佳萦，我不是，你听我说……”
　　“够了！不是？不是什么，不是看中了别人，还是不是吃瘪了才来找我？算了吧宋建临，我早看透你了。趁我现在还没进厨房拿菜刀，你立刻给我滚！”
　　宋建临被肖佳萦的话气的咬牙切齿，却还是选择狼狈的打开门离开，他知道如果他还不走肖佳萦这个疯女人真的会拿着菜刀冲过来。
　　“肖佳萦！算你狠！”
　　他出来的匆忙，差点撞到在门外听了很久的江尧。江尧和他对视一眼，侧身让开路给他。
　　“慢走，不送。”
　　宋建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走进了碰巧打开门的电梯。
　　江尧以为肖佳萦会被宋建临气得坐在茶几上喘粗气，可进门一看，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窝在沙发里嗑瓜子。
　　“幻界新来了几个模特？”江尧边脱外套边问她。
　　“五个。”
　　“哟，不少跟你抢饭碗的啊。”
　　肖佳萦不屑地轻哼一声，“和我抢饭碗？姐姐我高一的时候就在幻界拍了第一支广告，她们想跟我比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辈分。”
　　“是吗，人家可是差点抢走你男朋友。”
　　“是前男友！”肖佳萦差点蹦起来反驳江尧，“而且你这话说的不对，他甩我是半个月前的事，那时候这些小嫩模还不知道在哪毕业考试呢。现在，now，是我肖佳萦甩了他宋建临。”
　　死鸭子嘴硬，江尧在心里笑她。
　　“你在幻界也算是个排得上号的模特了，我没指望你傍上你们老板，好歹也该带个部门经理回来。结果没想到宋建临这种小职员你也看得上眼。当初你俩在一起我就不看好他，分了好，你赶快找个富二代，我也好跟着沾沾光。”
　　“唔，再说吧。”肖佳萦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竟然还认真的想了想，“宋建临没这么容易打发，先把他这事解决好了我再物色。”
　　她说这话江尧无比同意。
　　“没错，你自己整的烂摊子可得自己收拾干净。你要是真要砍他，一定要事先告诉我，我好出去玩上两天弄个不在场证明，绝不涉足案发现场。”
　　肖佳萦嘿嘿一笑，“你放心，我肯定不把砍他的凶器放进你的行李箱里。”
　　江尧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
　　“诶尧尧，我今天接了一个新广告。”
　　“又一个？你还嫌自己不够忙是吧。”
　　“你不懂，”肖佳萦挪了挪屁股坐到江尧旁边，一脸的骄傲，“这可是SW的广告，你都不知道，我们公司模特都抢疯了。”
　　江尧愣了愣，“SW女装？”
　　“对啊对啊，就是这个。以前SW的广告都是找公司里的前辈去拍，这可是第一次给我们拍。SW每次拍广告都会送两套应季新款，就在我房里，我要了同款哦，咱俩一起穿啊。”
　　肖佳萦拉着江尧的胳膊笑得灿烂，江尧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啊。”
　　江尧有些心疼她，她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
　　肖佳萦从小在小城市长大，家境并不好。虽然现在的工作有着不错的收入，但是想在这个繁华的城市立足并且有能力补贴家用，这点收入对她来说还是杯水车薪。更别提肖佳萦和宋建临在一起的这一年，几乎花掉了她半数的积蓄。
　　所以当江尧知道肖佳萦和宋建临分手的时候，她甚至是开心的。无论是谁甩了谁，这都意味着肖佳萦可以重新开始一段全新的完美的爱情，而不是在宋建临这种人渣身上浪费青春。
　　江尧希望肖佳萦幸福，最起码，要比她幸福。

　　江尧尤其喜欢睡午觉，工作悠闲没有硬性打卡要求更是方便了她的这个习惯，睡到三四点算是早的，睡到傍晚才是常有的事。以往她的这种行为顶多只会让肖佳萦抱怨两句，但是今天她却差点因此错过文学系的14级和15级共同举办的同学聚会。
　　江尧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她摸过手机看具体时间，却被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吓了一跳。她真是没想到一下午的时间能有这么多人找她，卓宁、许懋、大学时候的闺蜜谭笑，以及陈尔越。
　　他们的短信内容惊人的一致，都是通知江尧今天晚上七点半到万家酒楼参加同学聚会。那些未接来电估计也是同样的目的。江尧叹了口气，这样的通知方式，还真是容不得人拒绝。虽然她也并不想拒绝。
　　看完所有的短信江尧后知后觉的才去看了眼时间，这一眼让她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
　　七点半聚会开始，六点四十五她才刚刚起床坐在床上看手机！而更让江尧着急的是，平时一直宅在家里的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去参加这种说庄重也不庄重说休闲也不休闲的场合！
　　“SW每次拍广告都会送两套新款的应季新款，就在我房里…”
　　肖佳萦的话忽然出现在江尧的脑子里，她一个箭步冲进肖佳萦的房间，真是应了那句苦旱遇甘霖。

　　江尧开车到达万家酒楼的时候，谭笑正靠在酒楼大厅门口的石柱上等待。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过膝风衣，手臂抱胸，歪着头看向江尧。
　　“大作家，可是让我好等啊。”
　　江尧噗嗤一声笑出来，走上前去挽住谭笑的胳膊道：“大律师，今天很漂亮嘛。”
　　“算你嘴甜。”谭笑眉眼一弯，明显很吃江尧这一套，她上下扫视了一下江尧今天的穿着，难得对她的穿衣品味表示肯定，“SW的裙子，不错嘛。”
　　“肖佳萦带回来的，我也是第一次穿，好看吗？”江尧现在的语气和表情有点撒娇和害羞的意思。
　　谭笑嫌弃的笑她：“好看，你穿你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都好看，更别说是这种。”
　　谭笑说完又凑到江尧耳边：“你不穿更好看。”
　　江尧臊的抬手就要打她，“你要是个男的我高低跟你没完。”谭笑闻言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真没想到你今天竟然穿这么正式来参加聚会，我还以为今天欢迎陈尔越回国，你不会来的。”谭笑忽然正经的对江尧说道。
　　这个问题江尧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开玩笑糊弄过去：“我们谭大律师要来，就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陪着啊。”
　　事实证明拍马屁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谭笑不理会她的不正经，扭头盯着她说：“你们见过面了？”
　　江尧不得不感慨自家闺蜜的敏感，拧着眉头叹了口气，“恩，见过一次。”
　　谭笑的的嗓门立马高了几度：“怎么，他想跟你旧情复燃吗？”
　　江尧有些郁闷的扯她胳膊，提起他俩见面的事她就烧心，谭笑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喊大叫。
　　“我怎么知道，你小声点。”
　　“怕什么，他要是真意图不轨，”谭笑瞥了江尧一眼，“那再好不过了，这世上适合你的男人，也就陈尔越和许懋我还看得顺眼。”
　　江尧的眉头又拧到一起，“这关许懋什么事？”
　　“看，你第一个否定的是许懋，而不是陈尔越，这说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你心里对陈尔越还是有感觉的。唉，我真是心疼许懋。”
　　江尧被她说得哭笑不得，真不愧是汋耳城有名的私人律师，伶牙俐齿的让人接不上话。她欲言又止半天没说出来话，最后只能说一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看你。”谭笑笑了，“又是只否认了许懋，却没有辩解陈尔越的问题。你就承认了吧江尧，你对他绝对也图谋不轨。”
　　江尧就算是师出陈尔越此时也是真的说不过谭笑，她真希望这两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有一天能凑到一起来场空前绝后的辩论，好决出到底谁才是“汋耳城第一名嘴”。
　　江尧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换个词，我又不是要去杀人放火。”
　　“谁要杀人放火？”
　　沉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和谭笑同时回过头去，就见卓宁和陈尔越一起从门口进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江尧看着两个结伴而行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略有些不满于他们二人的同行。但随即她的眉头就疏解开来，她有什么资格不满呢，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而且卓宁和陈尔越在一个杂志社工作，下班后一起来参加聚会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宁姐。”江尧调整好心情后笑着和卓宁打招呼，“我们说着玩的。”
　　卓宁也笑了笑回应她，又看向谭笑，“好久不见啊，谭笑。”
　　谭笑本来也是我同届文学系的学生，虽然后来转到了法学系，但是因为宿舍还是在文学系，她和文学系等人的关系也还算不错，这也是他们会邀请谭笑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
　　所以谭笑闻言也摆出一副见到老熟人的表情。
　　“是啊宁姐，这还是毕业后第一次见吧。越哥也是啊，当初出国也不说一声，这都三年没见了。”
　　放在之前陈尔越大概只会点头示意，没想到今天竟然勾唇笑了笑，应道：“是我的错。”
　　不只江尧愣住，谭笑也对陈尔越的回答颇为意外，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接话：“那一会可得多罚越哥两杯。”
　　“有两位美女作陪，这可算不上惩罚。”
　　陈尔越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江尧，看的江尧立刻把脸扭到一边。她在旁边沉默不语就像是一个透明人，陈尔越都能把话往她身上引，看来他还真是不把三年前的分手当回事。这么比较起来，倒显得江尧太小肚鸡肠耿耿于怀了。
　　谭笑呵呵一笑，却是默默看了一眼江尧的脸色。
　　“越哥这话说的，宁姐可要不高兴了。”
　　卓宁却不在意的耸耸肩，“别扯上我，我可管不了他调戏小姑娘。”
　　江尧头还是看向一边，没注意到卓宁说这话的时候竟也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而陈尔越礼貌的笑着，看似对卓宁的话没有反应，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江尧当时只顾着自己见到陈尔越的尴尬，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场的几人竟都是“各怀鬼胎”。谭笑官方的笑着替她套陈尔越的话，卓宁看似撇清关系，却把自己放在陈尔越最亲近的位置上。而陈尔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真像谭笑说的那样，仍然对江尧念念不忘，所以才言语隐晦不明，又或许他只是想维持朋友之间最基本的礼貌礼仪，才没有出口反驳。但这些当时的江尧都不得而知，直到后来很多事都尘埃落定，才有时间和精力来慢慢的研究因果和寓意。
　　江尧不想再听他们没有意义的寒暄客套，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到时间了，我们进去吧。”她勉强自己撑起一个体面地笑。
　　三人听见她的话都看过来，陈尔越先点了头，说：“好。”
　　江尧不由得松了口气，到了聚会的房间人多了，估计她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尴尬了。
　　可是当他们一推开房间的门，看到一屋子人看向门口的眼神，江尧就知道她错了。
　　这些学长学姐或是同级同学的眼神简直是如狼似虎，就像饿了许久的狮子终于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江尧觉得自己这一趟，真的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