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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于鹤竹拉着易然和加一连逛了两天街,大大小小的衣服年货不知道堆满了几次后备箱,就差把银行卡的的钱清成三位数了。但是只有晚上的时候她才明白,买买买最多只能缓解轻度的心情不好,像她这种情况,怕是买幢别墅也高兴不起来了。

      可是她的倔劲儿也上来了,秦砚跑到她家楼下,又莫名其妙地将她推开,之后更是话也没有一句,她凭什么还要上赶着去想他。

      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过是自欺欺人一样的转移注意力罢了。最初被推开的委屈散了,于鹤竹就越来越定不住心思,秦砚额头上的冷汗像是滴进了她心口,无论如何都抹不去。

      如果换做一个相处不久的男朋友,也许她就真的能不听见“对不起”就不消气,或者直接一刀两断地分手算了。可是秦砚真的不一样。他确确实实的是为了她回来了。分手后,于鹤竹强迫自己狠下心,不允许自己后悔,示弱,就这样执拗地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扛过去。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能再来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再跟秦砚就这么散了。

      于鹤竹第一百零八次点开秦砚的头像,又咬着嘴唇退出界面。第二天是同学聚会,女生都是卯足了劲儿的打扮,她可不想顶着两个黑眼圈见人。

      前几天的钱终究是没白花,当于鹤竹穿着新买的羊羔绒外套和长靴出门的时候,易然特意摘下墨镜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遍,“嗯,不错,还像个人样。”

      “去你的。”于鹤竹捋捋刚卷的头发,“哎,你那个ruby woo借我一下,我觉得今天这个口红颜色不够艳丽。”

      “那么艳丽干嘛?大家可都是高中同学啊,多丑的时候都见过,打扮那么漂亮不会是想吃窝边草吧。”

      “你才是老兔子!我只是最近没好好休息,不想看起来气色不好,行吗姐?”

      易然啧啧嘴,嘟囔了一句什么,于鹤竹没听清,“什么?”

      “我说最近饭店爆满,全是聚会的!你别光顾着臭美走错了包间!”

      于鹤竹笑,“加一不是都到了吗,让他下来接咱们,错不了。”

      还是上次亲戚聚会的饭店,到的时候楼下的停车位全塞满了,易然把车停得得有二里地远,拉着于鹤竹一路小跑,“快点快点,就等咱们了,一会去了保准先被罚三杯,可都怪你!。”

      于鹤竹被拉得呼哧带喘,跑进房间的时候早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三十个人坐了一大桌,个个看着她们端起酒杯,当年的班长早早长了啤酒肚,带头端来两杯红酒,扯着嗓子大有未喝先醉之势,“来来来!两位美女姗姗来迟,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大家说是不是?”

      易然瞪了于鹤竹一眼,知道是躲不过了,一把接过酒杯塞进于鹤竹手里,“都是她害的。我来一口意思意思,竹子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一哄而笑,于鹤竹被拉着坐下,一晚上没少被人拿晚来说事儿,有何加一挡着也还是被灌了不少。

      她的酒量本来也还行,以前没少回来跟着那一群人折腾,反正身边有秦砚看着,不让她喝太多,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再后来没有这种局了,跟别人出去如果要喝酒,于鹤竹就推脱说酒量差最多喝一个杯底,像今晚这么喝更是好久没有过了。

      酒过三巡,于鹤竹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不过脑袋还算清醒。她算是个理智的人,一般不会做什么不好控制后果的事,比如醉酒。

      何加一边吃着饭一边一刻不停地摆弄着手机,于鹤竹酒喝得上头,把头硬挤过去,“跟谁聊天呢这是,男朋友啊?”

      何加一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得意地举起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嘿,年后就是一周年纪念日了,还别说,分开几天有点想他了。”

      男人腻歪起来也要人命。于鹤竹掐了一把何加一,想起自己当年也这样过,心里那股感伤一下儿就上来了。

      “我去上个厕所。”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走了几步感觉除了步子有点儿飘其他都还行,紧贴着墙出了房间。

      经过的每一个房间都能听到传出来的人声鼎沸,于鹤竹多少是感觉到了些年味儿。这几年烟火爆竹管着不让放,也没那么多小时候的庙会表演,过年除了大家都回来聚聚,也好像就没什么了。

      于鹤竹就着冷水洗了个手,心想兴许是酒精作怪,整个人的情绪都被放敏感了很多倍,看见点什么就悲春伤秋的。

      等她拐出卫生间就有点懵了,所有的包间都长得差不多,刚才跑进来着急也没细看,是哪个房间来着,406?408?

      没带手机出来,没法问别人,那也不能一间间地推门进去看吧?太丢人了。

      于鹤竹的脑子混混沌沌地靠墙歪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去前台问问订房间的人的姓名就知道了。等电梯的时候太阳穴有点跳,于鹤竹使劲按了按头,用的劲儿大了有点呲牙咧嘴的,可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她一抬头就是秦砚和孟浪。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电梯门差点关了,还是孟浪先反应过来一把把门挡停,“竹子!”

      秦砚抬头看着表情有点狰狞的于鹤竹,本来有点吃惊的表情很快收了回去。

      “喝多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听起来却是毫不质疑,于鹤竹还没来得及接话,秦砚就推着轮椅过了电梯门口的小坎儿,一转弯停在她面前。

      “没多。同学聚会。”于鹤竹快速把手收回来去,心虚地挺了挺腰,“挺巧啊。”

      孟浪笑着点头,“咱们这地儿好饭店就这几个,这不过年嘛,大家都想聚聚。”他看了看秦砚,笑得更欢了,“是巧哎,上次也是在这儿…”

      “行了,拿你落下的东西去。”秦砚扭头赶人,还是一脸阴沉的样子,孟浪赶紧冲于鹤竹点了个头转身就走,末了还回头指了指秦砚,“你们慢慢聊啊。”

      于鹤竹看他拉的长脸反倒大咧咧笑了,“秦砚,冤家路窄啊。”

      秦砚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措辞不太满意。俩人离得太近,于鹤竹穿了中跟靴子又故意挺直了腰板,秦砚只能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半截脖子,浑身的酒气倒是挺冲。

      “一会儿怎么回家?”秦砚皱了眉问。

      “打车回呗,可不能让易然酒驾。”于鹤竹这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怕他,没所谓的一耸肩,“大不了让我妈骂几句,没啥事儿。”

      于妈妈严禁她饮酒过量,于鹤竹清醒的时候怂得很,一喝了酒怂胆上来,也不管不顾了。

      “不怕回家挨收拾?”秦砚眯了眯眼。

      于鹤竹下意识地一耸肩,嘴就撇上了。

      “去拿东西,带你醒醒酒再送你回去。”秦砚给她让了条路,完全不是商量的口气。

      于鹤竹的脑子也转不太动,下意识抬脚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我…我忘了房间号。”

      秦砚盯着她的懵脸几秒,又没奈何地叹了口气。“等着。我去问。”

      他下去问完,孟浪正好回来,又被派去跑了个腿儿把于鹤竹的包和手机外套都拿回来,“跟屋里人说完了,那我撤啦?”

      秦砚点头,转头又拦住孟浪,紧了紧轮圈,“还是把她送我车上再走吧。有什么事儿我扶不住。”

      “那我把她送到你家再走。”孟浪拍拍他肩膀,“放心,哥们儿给你护着呢。”

      秦砚说了句谢了,先进了电梯,一回头看见于鹤竹穿好衣服展示似的走了两步,“我没事儿,我能走。”

      看她确实还没到走不稳的程度,孟浪掂起车钥匙,“撤了撤了,回见!”

      于鹤竹冲他摆摆手,大步跨进电梯,没出息地打了个酒嗝。

      “嘿嘿…”她靠着边捂嘴,镜子里她的脸红彤彤的,秦砚比她矮了一截,只能看见一个头发顶在镜子底,很硬挺的发质。

      秦砚目不斜视,不理她。

      等他一样流程地上了车,于鹤竹已经靠在椅背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咱们去哪儿醒酒啊”她才想起来问。

      秦砚拢了拢腿调整了一下坐姿,先把车打着热着。“我家。”

      “啊?”于鹤竹惊坐起来,又靠回去,“哦,那你家没人吧?”

      秦砚不知道她这一坐一靠到底什么意思,“你现在下去也来得及。”

      “我不,太冷。”

      秦砚斜了她一眼,“安全带。”

      于鹤竹眼都没睁扒拉了半天也没对上口,秦砚看不过去,从她手里拽过去扣上。

      “你手好凉。”她小声嘟囔。

      秦砚楞了一会儿。

      “嗯。现在总得用手了。”

      于鹤竹不知道听没听见,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再被叫醒的时候,秦砚已经下了车等她。

      她的酒醒了点儿,只是头更疼了。要去秦砚家里,于鹤竹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以前都没来过呢。

      秦砚一声不吭地带她进了屋,弯下腰去鞋柜里找了半天,扔出来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于鹤竹也一声不吭地换了,余光里看见秦砚两手撑着腿才把自己直起来,她心里一揪,别过眼去。

      “喝水。”秦砚把她让到沙发上,一会儿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划着轮椅过来了。半杯水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地晃动着,于鹤竹起身去接,紧张地一手心都是汗。

      温水下肚,胃和太阳穴都舒服了许多,于鹤竹抓了个抱枕收进怀里,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秦砚停在对面看她。于鹤竹能感觉到。可是他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好像是又去接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清脆的一声。

      ——我以后不喝这么多了。于鹤竹想说。可是她又想起来,秦砚现在没什么理由再管她了,她喝不喝不需要跟秦砚保证。

      ——你那天推开我了。可是她又想起来,她也没什么理由管秦砚了,他不让她插手也是理所应当。

      想着想着,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于鹤竹拿抱枕挡住自己的脸,眼泪都蹭到了上面。希望秦砚不要发现,她迷迷糊糊地想。

      等她收完了眼泪,偷偷地移开抱枕向外看的时候,发现秦砚就在旁边看她,等着她似的。

      “那天吓着你了。”他还是肯定句的语气,却又顿了一下,“我道歉。”

      可是于鹤竹根本不在意他道不道歉,她一门心思纠结的仅仅是那天他的抗拒而已。

      抗拒代表距离,距离代表态度。

      “你干嘛要回来呢”隔着一个轮椅的距离于鹤竹终于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问,“秦砚,你的人回来了,心回来了吗”

      秦砚在她固执的注视中沉默了很久,最终别过脸去看窗外。

      “我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腰背微微弓了下来,凌厉的气势去了大半,“就回来了。”

      “看来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于鹤竹撇撇嘴,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你现在清醒吗”秦砚问。

      于鹤竹点头。

      秦砚看到她的动作后迅速靠近,紧贴着沙发几乎蹭着她的腿停了轮椅。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剩了一个抱枕,但是他也没法再近了。

      于鹤竹看见秦砚的眼底发着红。

      鬼使神差地,她勾着秦砚的脖子贴了上去。

      秦砚像是没什么力气,被她的力量带得整个上身向前扑,两手却没去找支撑,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肩。

      不知道为什么,于鹤竹就是觉得秦砚靠近过来就是想做这件事的。

      事实上也是一样,秦砚早在她闭眼之前就毫不留情地吻了上来。他快速地封闭了她的气息,久违的侵略气息连同嘴里残留酒精味道猛地冲上了于鹤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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